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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姓趙的有毒(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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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被趙煦含在嘴中細細品味,這說得簡單,做起來恐怕也就比登天容易那麽一些,他望向隨意席地而坐的男人,些微的光從外面透進來照在男人的臉上,他忽然有些出神,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經……

“餵,想什麽呢,魂都跟被人勾跑了似的?”

……這不好容易有點氣氛,這人為什麽總能讓人一秒破功,趙煦有點兒想拿雞腿骨砸人,但這實在不太符合他的教養,便非常遺憾地舍棄了:“你說得容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你得讓他們認識到錯誤,你看看那司馬老賊,他像是那種會低頭的人嗎!”

譚昭嘖了一聲,回了一句:“確實不像。”

宋朝文人們缺聰明才智嗎?缺睜眼看大宋的人嗎?它不缺!可睜眼的人到底少啊,你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也同樣叫不醒自認為醒著的人。最可悲的地方在於,人活在既定的守則裏,過著相對自由的日子,便覺得再自由的生活是越界。

前頭的範仲淹,再來的王安石,其實都是,唔,不過王公的資本主義市場真的挺先進的,如果不是系統確認過,譚昭會覺得對方可能是他的“同僚”。

“那你說能怎麽辦?總不能讓朕砍了他的腦袋吧,這唾沫星子都能把朕淹沒了!”

其實也不是不行啊,不過這話譚昭沒說出來,士大夫自詡代表大宋百姓的呼聲,為萬民請願,但誰知道百姓怎麽想呢,這年頭也沒有什麽民意調查之類,即便是有,那官員能做的小動作可多了去了。

那不是百姓的意志,而是官員的意志,到了京中,卻又在士大夫的口中,成為了百姓的訴求:“祖宗,你知不知道司馬公的履歷?”

“知道啊,出身司馬家,年少進士及第,少有才名,後他父親司馬池病逝,他守孝三年,後出仕……”趙煦腦子裏過了一遍,忽然也意識到某個關竅了,“司馬老匹夫挺厲害呀,除了跟他老師去鄆州,好像一直都是個京官,就算是外任,也很快就回京了。”

譚昭給出了具體的消息:“不,其實這個也不算,聽聞司馬公是龐籍的弟子,龐公是因言語惹禍,司馬公緊隨其後乃是替老師主持公道,龐公體諒弟子,在鄆州做的乃是教書育人的工作。”

趙煦這下連小雞腿都不吃了,他受到了驚嚇,他還真沒仔細了解過司馬光的過往:“這麽說,他不就是個‘趙括’嘛!”

趙括,有名的紙上談兵代表,熟讀兵書,但……卵用沒有。

趙煦坐不住了,他有點想罵人了,宋朝的官員要入京升三司樞密院宰執,基本都是要在外放任三地以上,這合著……不不不不,你是大宋的皇帝,不能罵人,不能罵人,不能罵人!

“那他還談什麽民心,談什麽接近百姓,合著他都是自己臆測的不是!”說實話,趙煦當年執政的時候,司馬光早就已經死了十來年了,他也不會去翻陳年的舊賬,沒想到……會是如此。

“那或許也不是,司馬公到底老了,所以陛下您該幫幫他才是。”譚昭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自覺很有幾分賈詡賈老狐貍的範兒,“京城與別地不一樣,京城的百姓也和別地的百姓不一樣,言語有時候是一把利劍,但有時候卻又十分蒼白無力,或許陛下該找幾個人,聽聽百姓的聲音了,不是嗎?”

怎麽聽?室內空餘涼透的雞肉香,趙煦拿著一本奏折,奏折上寫著“民調論”三個字,下頭是和奏折一樣的制式,顯然……這會成為他登基以來,第一把利劍。

而他想要做的,只是給這把尚且鈍的劍,開刃而已。

譚昭隔日就離開了汴京,他怕再不走,恐怕無崖子和天山童姥都不會放過他,唔,逍遙派的人就是難搞。

系統:……難道不是你賣了人,人來找你算賬嘛。

[話怎麽能這麽說呢,人自己門派內的事情,那能叫事情嘛。]

系統:……我就靜靜信你的邪。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波他也不虧,不僅從天山童姥口中印證了李秋水就是西夏太後的事實,還知道了……李秋水被她毀了容。

唔,你們逍遙派真的一點都不逍遙啊,應該叫做紅塵派才是。

系統:你就放心,丟下小皇帝一人跑了?

[那還咋地,我又不姓趙!再說了,你還真當趙煦九歲孩童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好像似乎可能忘記了什麽?唔,算了算了不重要,如果重要他肯定會記得的。

還被困在皇宮迷陣裏的慕容博:MMP!MMP聽到沒有!

譚昭表示沒聽到,他一路悠悠閑閑地回了大理,到河南邊界時,還碰上了一身簡樸的葉二娘。譚昭看了看人身邊,並無小孩的蹤影。

“怎麽,血緣蠱沒起作用?”

葉二娘搖了搖頭:“不,我已經找到我的孩子了。”

譚昭就多嘴問了一句,又聽得對方說已經將泰半的孩子都還回去了,還剩下的孩子不是在新家庭過得很好,就是原來的父母已經又生了孩子,容不下他了。

“看來你將孩子送人時,專門挑了好人家送。”譚昭思忖片刻,葉二娘在這麽做時,是不是也曾希冀偷走她孩子的人也如她一樣,即便孩子不在親生父母身邊,也能過得不錯呢?!

不過錯了就是錯了,譚昭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南下。

等他走到大理時,他才知道……段正淳惹出來的禍端有多大,唔,或許說惹過的風流債有多大。

作為大理皇室“已死”的成員,譚昭並沒有打算堂而皇之地出現去嚇唬別人,他又不想當皇帝,做什麽去搞事情。

於是枯榮大師,自然成為了他第一造訪的對象。

剛好,似乎枯榮大師也在他等,不過枯榮大師今日身後跟著個貴氣天生的小男孩,瞧著五六歲的模樣,眉間仿佛帶著天生的愁緒,天真又仁善。

這段的孩子吧,一瞧就是普度眾生的相貌。

系統:……

“段施主,別來無恙。”

“大師多禮了。”

枯榮大師一嘆,摸了摸後頭小男童的發髻,讓你自己去玩,小男童似乎是有求於人,拼命擺了擺手,這才依依不舍地跑走了。

“這是段譽,鎮南王世子,他來求老衲出面接納那小女兒。”枯榮大師說完,便先嘆了一聲阿彌陀佛,這才繼續講道,“眾生平等,稚子無辜,可萬般皆有緣法,段施主以為如何?”

“不如何,若我知道他認了個女兒還搞出四五六七八個女兒來,當初在汴京,便不救他了。”譚昭簡直要嘆為觀止了。

枯榮大師又是一嘆,情愛一事,多是惱人,他還是覺得延慶太子佛緣更為深厚一些。

譚昭沒來由地一抖,這老和尚瞧他的模樣他總覺得毛骨悚然的,他剛要站起來離開,外頭的沙彌過來道鎮南王來了。

“不見。”

……這老和尚也挺滑頭的。

“鎮南王說,有一事相求,言稱不是為上次之事而來。”

“不見。”

枯榮大師擺明了鐵石心腸,段正淳也奈何不了人,他走到外面,看到昔日疼愛的女子哭成淚人模樣,內心不由抽痛。

“星竹,沒關系的,我定會找到咱們女兒的。”

譚昭差點絕倒,輕功踏在屋脊上,一聽差點打滑摔下來,要是真如此,他這一世英名就沒了。誰知他剛要走,便聽得段正淳懷中的女子淒淒道:“段郎,我當初就應該……嚶嚶嚶,我在倆姐妹身上都刻了‘段’子,你說是不是……她才下殺手的!”

然後又是沒完沒了的哭泣,譚昭卻楞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我在倆姐妹身上都刻了“段”字,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嗎?阿紫和她姐姐,其實是他親侄女?!臥槽?!真假啊,就這麽巧?

“阮星竹,你這個無用的女人,只會哭哭啼啼,簡直丟人現眼!”這不剛哭著呢,又來了個嬌俏小辣椒,手中拿著個鞭子,一臉的嬌蠻,不過長得確實好看就是了。

……堂弟這口味,還挺多樣啊。

譚昭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姓阮,還是胸口刻段字,即便他沒有完全確認,那也是差不離了。

那阮星竹果然不再哭了,強忍淚意,把段正淳心疼的喲:“我與你不同,我只想找回我兩個可憐的孩子,段郎,你知道我的,對不對?”

段正淳就差沒把頭點斷了,看著嬌蠻女子帶著點不讚同。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

系統:哎,這話聽著竟然有點微微的心酸,不知道怎麽回事:)。

不過這出修羅場沒演多久,兩女子就……很快被段正淳哄好了?!這是什麽騷操作?

第二日,譚昭一腦袋霧水地去找枯榮大師陶冶一下情操,就碰上了一臉愁容的段正淳,段正淳見到他,那一臉欣喜啊,直接就開口:“堂兄,你不知那李青蘿如何可惡,她竟對我與星竹的兩個女兒下手!”

譚昭:“……”其實他覺得李青蘿並不知道,否則可能就不是家破人亡這麽簡單了,你的濾鏡還是太厚了,自戀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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