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5章 姓趙的有毒(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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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昭一掌糊在自己腦門上,這關系怎一個亂字了得啊!

所以,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誰綠了誰?搞不清楚了,他現在感覺看誰頭上都帶著點清新自然的顏色。

系統表示看破不說破,快樂你我他。

無崖子這輩子都沒這窘迫過,但他本能地否認了這一可能,李秋水是個瘋女人,卻也是一個極度高傲的女人,況且時間線對不上,阿蘿懷上的時候,正是他與李秋水濃情蜜意之時,丁春秋什麽人,李秋水怎會看上他!

他比較傾向於李秋水記恨他,讓他的女兒喊個背叛師門的玩意兒為爹,否則丁春秋橫死,李秋水怎會一點動作都沒有。

不過人嘛,很多時候話是這麽說,這心裏頭總是有些不舒服的,無崖子說服完自己,忽而轉頭看向譚昭:“小友,你身上可還有血緣蠱?”

……朋友,你很有急智啊。

譚昭忽然意識到,他或許擁有了一條致富發財、挖掘人脈的好路子啊。

無崖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急切,便跟著解釋道:“你既然不信我是阿蘿的父親,我便讓人證明給你看,你這婆娘霸道得很,必然容不下他,老夫可不想哪一日聽說老夫的外孫女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

於是,一臉深思地段正淳也望向了譚昭:“血緣蠱,是何物?”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他身上,譚昭難得有些無奈,還有這位鎮南王妃為什麽要一臉警惕地望著他,他又不會搶你家的皇位:“自然是引有血緣之人相遇,以血為媒,尋找親人的蠱蟲罷了。”

“當真?”

譚昭點頭:“自然當真,不過我身上已經沒有了。”開玩笑,你們認親關他什麽事情,要他耗時間買蠱蟲?憑什麽!

系統:……那葉二娘的事,跟你也沒什麽關系吧?

[……我高興,我樂意,咋地!]

行的吧,反正花時間的是老大,系統表示無話可說。

“再說此事又何必搞得這般麻煩,只須去找西夏太後一問便知了。”譚昭十分好心地開口,“哦對了,那王夫人可是大宋的死刑犯,各位若是前往西夏,可要與人提個醒才是。”

“死刑犯?”刀白鳳似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笑話,看著段正淳那簡直可以稱得上大開嘲諷了,“哈哈哈哈,段正淳,枉你自命風流,竟喜歡上這麽個女人!”

譚昭竟從這嘲諷中,聽出了幾分辛酸意味。

不過刀白鳳話音剛落,無崖子便出招攻了過來,這位顯然是護短到沒理,他武功高絕,段正淳又抱著個孩子來不及救助,譚昭不想搞出什麽大理鎮南王妃橫死大宋都城街頭的大新聞,只能出手擋了回去。

刀白鳳已橫劍自擋,卻發現有人比她更快,望著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她不由得回憶起曾經某段不堪回首的回憶,她立刻心一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做了還不讓人說,這是哪裏的道理!”

譚昭不得不承認,段正淳娶了一位非常厲害嘴皮子卻更加厲害的王妃。娶了這樣一位夫人還敢出去亂搞男女關系搞得整個江湖都知道,這得是對漂亮姑娘多大的執念啊。

“段小友,老夫欣賞你,卻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試探老夫底線的底氣!”無崖子也惱了,他是個浪漫人,天生不帶世俗氣,他的標準三觀顯然自稱一套,翻起臉來也是半點不含糊的。

譚昭呵了一聲,反正是虱子不怕多,逍遙派他得罪的還好少嗎:“那你便該知道,大理段氏,是最護短的存在。”

……都怪這人一直拼命維護大宋,無崖子險些忘了對方的身份。

幾方都是不歡而散,無崖子暫時看在譚昭面上沒有使用強制性手段,但譚昭顯然不會從此以後都守在段正淳身邊,而且……這這位段王爺的品性,也不是個會收心照顧女兒不出去拈花惹草的人。

唔,極有可能女兒會成為他撩妹子的助攻。

“段正淳,希望你記住我的話。”刀白鳳說罷,終於朝著譚昭行了一個禮,還劍入鞘,非常瀟灑地離開了,看方向,應是出城去了。

段正淳一下似是全忘了刀白鳳的兇狠,滿眼不舍地目送人離開。

譚昭:……哎呀哎呀沒眼看,溜了溜了。

然後就真的溜了,不過段正淳還是非常堅強地跟了上去,一路抱著孩子“尾隨”人到了門口,看在孩子的份上,譚昭勉強把人放了進來。

小女孩顯然還記得譚昭,看著他的目光,楞楞的,還帶著點仇恨,譚昭一個楞神,女孩子的嫩嫩的小米牙已經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不過小孩子沒什麽力氣,譚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倒是段正淳,立刻想要阻止,卻發現女兒比他想象中用力:“嫣兒,嫣兒快松開,他是你堂伯父,不是壞人!”

譚昭剛要開口,裏頭竟沖出來個小炮彈,一下推開了王語嫣,攔在譚昭面前,一臉兇惡地看著段正淳和王語嫣:“壞人!不許你們欺負大哥哥!”

哎呀老父親這心啊,譚昭對於王夫人一事無愧於心,但到底人小姑娘是無辜的,便一把拉住了阿紫:“沒事,大哥哥一點事都沒有。”

阿紫卻是爆脾氣,得理不饒人:“還說沒事,都紅了!”不過倒也沒掙脫,她聰明著呢,知道定是掙脫不了的,反是轉頭,一臉兇狠地盯著“對手”王語嫣小朋友。

原本柔柔弱弱的王語嫣小朋友,竟也有點兇狠味道。

兩人針尖對麥芒,下一刻就要火並似的。

譚昭無奈將阿紫抱起來,問你今天怎麽來的,蘇軾這才從外頭捧著袋糖炒栗子回來,一看有外人,立刻收了收臉上的笑容。

譚昭:……別藏了,都看到啦。

愉悅地跟阿紫小朋友分吃了一袋糖炒栗子,譚某人的心情才變得愉悅起來,也是到了晚飯時分,等一群人吃過飯,譚昭出門送蘇軾和阿紫回去。

“若有事,盡管我找老夫。”

譚昭搖了搖頭:“沒事,祖宗最近要搞大動作,恐怕再過幾日,蘇先生連回家吃飯的功夫都沒有了。”

“……”不管聽多少次,蘇軾都很難消化“祖宗”這個稱呼。

譚昭揮了揮手,等到兩人入了府,才轉身離開。

系統:你明明挺喜歡那個阿紫的,為什麽要送給別人養?

[……統統,你搞清楚,我大齡未婚,再說養孩子太費錢,算惹算惹。]

不說實話就算了。

譚昭心想實話啊,麻煩確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養孩子不是養寵物,你得負責她的未來啊,小姑娘嬌嬌軟軟,蘇家家風清正,且對阿紫真心相待,以後定能長成好姑娘,他又何必強插一手呢。

踏著月色而歸,譚昭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廊下“懷念妻子”不停喝酒的段正淳。他看了一眼周圍,卻是不見王語嫣的蹤影。

“嫣兒睡了。”

譚昭輕輕嗅了嗅酒味,是巷尾那家專做女兒紅的酒鋪出品,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堂弟今後,作何打算?”

段正淳出身榮華富貴,且天賦也相當不錯,身上也沒什麽擔子,娶了喜歡的女人,向來縱意而為,你也不能說他三觀不正,事關國家大事或者為人,他其實都明白,但這人有個非常明顯的缺點,那就是——感情用事。

“鳳凰兒她從前美麗大方,不是這樣的。”

……這是不死心,還想讓正室接受你跟小三生的孩子?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嫣兒她是無辜的。她娘親如此,若我也放棄她,她今後的人生該怎麽辦!”段正淳沒有想到,有一天他能和延慶太子這般坐下來,討論的還是這種問題。

譚昭聽罷,沈默不語,當然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是段氏的血脈,我決定去天龍寺找枯榮大師。”段正淳放下酒杯,忽而道。

譚昭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擺夷族的族長,可不是好相與的。”

段正淳點了點頭:“我知道,但嫣兒是我的女兒。”

譚昭無從評價,反正情情愛愛這種事情,沾了身真的很難論個對錯,雖然總是被系統調侃,但他還是覺得一個人輕松自在許多。

“希望你不會後悔。”

段正淳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一個嗯字,吹散在風中。

譚昭忽然想到了什麽,都要走了,又轉了回來:“你怎麽知道李青蘿是丁春秋的女兒?”

段正淳不明白堂兄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開口:“他與阿蘿相遇在六年之前,那時候她還未嫁入曼陀山莊,住在蘇州府城外的一處莊園裏,一日落雨我躲避不及……”

“抱歉打斷一下,你堂兄我並不是很想聽你的風月往事。”

“啊?哦。”段正淳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兒情不自禁,有錢歉疚地放下酒杯,這才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阿蘿她從前溫柔善良,我被她吸引……”

“……”譚昭現在有點想打人了,或者撬開人的腦子,看看裏頭到底是些什麽東西,別說,他還真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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