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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慣看秋月春風(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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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某刺史經常感嘆青州藥丸,伴隨著少帝一紙詔令而來的,還有愈發嚴重的旱災。去年這個時候,雍州等地水災頻繁,天降大雨數日不停,今年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且往東南地區蔓延,形勢危急。

若再這樣下去,春耕無望,不說各地糧草如何,人都要餓死了。這諸侯爭奪天下,若到最後只留下一個“天下”,那還有什麽意思。

趙豐急得嘴上都要起燎泡了,可人力終究不能與天命所抗衡,天不降雨,難道還能祈雨不成?他已見過太多太多的祈雨法事,皆不過是沽名釣譽,即便當真能有效,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聊勝無於。

青州的水系並不算少,可若再這樣下去,恐怕供給人喝都要成問題,又如何繼續春耕。可若是無法春耕,青州下一年的糧食從何而來?

總不能是天上下糧食吧。

“兄長何故如此憂愁?”

趙豐嘆了一聲:“主公一心為民,卻無奈天不慈悲啊!”

趙雲自然也聽到了旱災的消息,只是他顯然比趙豐樂觀許多:“兄長不必如此憂愁,主公定會想法子解決的。”

“……”子龍,你這是盲目崇拜,要不得的,雖然主公確實很厲害。

“兄長難道忘了,去歲澇災的時候,是主公帶著人挖了那什麽溝渠,這才避免了多數田地免受災害。外頭如何弟弟不清楚,但青州豐收,乃是事實。”可以說,是非常的刺史吹了。

這樣一聽,似乎……還有點兒道理啊?!

趙豐覺得自己被洗腦了,可又忍不住相信,但與趙雲抱著相同想法的人,竟然……還真的不少,所以外面旱災鬧得人心惶惶,青州的百姓特別的佛系,特別的淡定,竄門走親,半點兒沒落下,甚至還有人計劃今年種什麽。

反正……刺史本人其實很想搖醒他們,拜托你們清醒一點,是旱災啊旱災!然而他還沒出口,就被郭嘉賈詡幾人堵了個正著。

“主公可是想到了法子?”

“……”那真是抱歉呢沒有,本來想跟系統買點兒抗旱的糧食種子的,但再耐旱的種子……也需要水來澆灌,但問題是,沒有水。除非他花錢買雨,但要覆蓋全青州下雨,這就是殺了他也沒這麽多時間的。但若是只下在田地裏,也未免太玄幻了吧。

估計要真這麽下了,老百姓就要吹他天神下凡了,這……多讓人不好意思啊,本來就已經在大佬面前掛了名聲,再這麽來一下,恐怕隋末的情況,就又要來一次了。

不不不,再等等,萬一……見鬼了呢?

“並無,若當真如此,恐怕只能全種上黍米了。”黍極度耐旱,只是口感不好,營養價值也一般,量產也不高,若當真如此,恐怕只能勒緊褲腰帶過活了。

只青州尚且如此艱難,恐怕長安一帶,更加艱難了。

系統:其實,紅紅,你沒必要一定要執著於稻米種子,地瓜番薯了解一下?

[……說起來,我吃地瓜,好像已經是幾輩子以前的事情了。]

系統:別懷疑你自己,你穿越之後,就沒吃到過地瓜。

譚昭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聲,難怪他感覺人生都不圓滿了,原來他這麽多年少吃了這麽多東西,哎,這該死的命運!

系統:戲過了戲過了,有你也不會做啊。

……譚昭假裝什麽都沒聽到,思考起了地瓜種植的可能性,但話說回來,地瓜長什麽樣子來著?怎麽種來著?

系統露出和善的笑容:宿主,系統商城了解一下?

不想了解,謝謝。

然而半月後,某刺史妥妥被打臉,不過某人臉皮非常之厚,編的套路也是一套一套的,青州上下半點不疑,地瓜的種植很快就被推行了下去。

譚昭:……合著我都白操心了?!

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賈文和,郭奉孝,陳長文,你們作為頂級謀士的敏銳性呢,還能不能好好當刺史了?

然而,刺史大人的苦心沒人理解,在地瓜苗在地裏生根發芽之後,去長安給天子慶生的事情被提上了議程。

呂布肯定是要去的,所以徐榮、太史慈必定要留下,趙豐身體太差,肯定不能去,趙雲是他的“替身刺史”,萬一再來個什麽左慈右慈怎麽辦,所以一定要去。

陳群、徐庶可以代他處理政務,滿寵可以協同,所以甄選過後,隨行人員有賈詡、呂布和趙雲,非常地精簡。郭嘉也喊著要去,但被譚昭按下了,剛生了一場大病就又要作,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咋地。

壞心眼的刺史大人,還特地找來滿寵,請他代為督促某別駕喝藥。

只是出發前夕,又加了一個諸葛亮,小武侯非常善於談條件,他先是說服了臥病在床的叔父諸葛玄,再然後請了張仲景當說客,最後譚昭沒挨住就松口答應了。

然後,郭家非常塑料的兄弟情再次上演了一遭。

只到了臨別時分,郭嘉才出來相送,望著車馬離開的背影,平日裏嬉笑的人,也難得流露出了幾分不舍與擔憂。

此去長安,必定艱險,但若是不去,反成掣肘。

“既然擔心,為何不一同去?若你堅持,主公必不會拒絕於你。”是陳群的聲音。

兩人交情“非同一般”,少有這般心平氣和的時候,郭嘉難得也沒有掐回去:“有賈文和就足夠了,我去,他還要分心照顧我。”最重要的是,這是他弟弟的青州,他必是要替弟弟守住的。

“你竟有這份自覺?”

“呵!陳長文,你別瞧不起人了!”嘲諷臉全開。

陳群氣得鼻子都差點歪了:“郭奉孝,你別太過分,那日你搶我的酒,還沒還回來呢!”

“那呂奉先也搶了,你怎麽不去跟他要啊!”

“你倆也真好意思搶,運道這麽差,我都懷疑你倆是不是來拖後腿的!”

“餵——你想打架嗎?”

“打就打,來呀!”

刺史府的下人再次淡定路過,刺史不在的第一個時辰,想他。

而此時的刺史,已經出城一路往西不回頭了。

各地諸侯入長安給少帝賀壽,那必定不能帶著幾萬人馬去,那不成逼宮了嗎,所以譚昭幹脆就只讓呂布帶上他的親兵陷陣營,小一千不到的人馬,但絕對比一萬黃巾軍的戰力高。

出發前好幾日,他就收到了來自劉皇叔和孔北海的同行邀請,但譚昭並沒有選擇跟他們一起走,怎麽說呢,跟這兩人相處挺累的,很多時候都能把他承托得像個市儈的俗人。而且以他現在的身份,最好還是別“結黨”了,挺累人的。

因此,他還特地繞了一段路。而繞路的後果,就是青州刺史……是最後幾個到達長安的諸侯之一。比他更晚的,只有袁紹和袁術。

袁術最晚,而且明晃晃……帶了紮紮實實的一萬人馬來,還非說只有三千,臉皮之厚讓人驚嘆。

可以說大佬行事,非常地刺激了,加上公孫瓚幾人的人馬,若是聯合起來,未嘗不能剛一次皇甫嵩。索性,袁紹也帶了不少,加上曹操幾人的,竟是旗鼓相當,跟說好的似的。

長安城外的山頭都被人占滿了,譚昭一看自家的兵馬,頗有種……以卵擊石的荒誕感。

“挺好挺好,很是符合我青州的規模。”

“……”主公,你開心就好。

呂布難得也沒有開口,再回長安,他觀感還是挺覆雜的,領著高順去打了一架,出了身汗回來喝了頓酒,就又是臂上能跑馬的飛將軍了。

“主公,近日屬下收到許多從前舊同僚的邀約,是否要全部推了?”呂布其實也不太想去,沒甚意思,無所謂是拉攏他,或者挖苦他。

“去,為什麽不去!”

“?!”

“帶上文和先生,你們都是舊友,合該有許多話可以聊。”

賈詡隨後便道:“是極是極,該是如此,這是禮數。”

呂布:笑瞇瞇笑瞇瞇,不是好東西!算了算了,本將就勉為其難,陪你們去喝喝酒好了。

正是此時,袁術忽然派人送來請柬,說是邀青州刺史和呂將軍赴宴。

唔,這是要親自驗證?!

“子龍,這次還是辛苦你了。”譚昭拍了拍小兄弟堅實的肩膀,這次他來自然也留了心,趙雲並不在隨行名單之中,而是改名換姓混在陷陣營的士兵之中。

“謹遵主公之命。”

飛快地換了裝,“郭元璟”就帶著賈詡和呂布去赴宴了,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袁術和袁紹這對表面兄弟共同舉辦的,場面非常塑料體面,可以說都是天生的演員了。

甚至兩人身邊,都有一個類似天師道長一樣的存在,等“郭元璟”一出現,視線就鎖定了過來。

賈詡:……這會不會太明目張膽了一點,跟別人看不出來似的。

他一轉頭,剛好對上呂布疑惑的目光,很好,還是有人覺得沒毛病的,可以可以,還是先入座再說吧。

這邊廂開始勾心鬥角,那邊譚昭卻閑得無聊。他給自己換了張臉後,假裝成諸葛亮的書童,跟著人逛長安去了。

諸葛亮:……真的您開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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