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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慣看秋月春風(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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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尚此人,出生士族,典型的儒家文人。他幼年舉孝廉,後得了王允的提攜當了京兆尹,此回他往兗州,乃是身負“重任”的。

在被曹仁帶著大軍攆到兗青交界時,他心裏長舒了半口氣,可剩下那半口氣還未呼出來時,那頭便有一人高聲喊道:“任城太守劉備,恭迎金刺史!”

金刺史本人:“……”恭你妹的迎!

然後劇本已經攤開了,容不得他不演,反正最後,金尚還是表面淚感動內心MMP地去了任城。

譚昭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四日之後了。

與這份急件一塊兒來的,還有徐庶徐元直的信。哎,前段時間忙瘟疫和衛生工作的事情都忙忘了,徐庶似乎還未歸?

譚昭就問趙豐,趙豐入了冬,身體也不太好,他也就不往外跑,當起了宅吏:“元直是否還未來?”他一邊說,一邊拆了信。

趙子榮道:“回稟主公,確實未來。”

難道是半道有人揮著鋤頭挖了他的墻角?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譚昭帶著殺氣將信看完,然後……詭異地陷入了沈默。

“莫不是出了什麽岔子?”主公的臉色,怎麽好像在強忍著什麽一樣?!

然話音剛落,譚昭的笑聲就難以抑制地傳了開來:“善,大善!”

徐庶在信中寫了什麽能讓譚昭這麽開心?那自然是因為徐庶是個好下屬,他去了一趟荊州,還替他挖了一圈大白菜回來,這如何能不讓他開懷!

卻說徐庶帶著諸葛兩兄弟去往荊州。兩兄弟原先是在徐州與徐庶碰上的,後來因為徐州黃巾軍動亂,便逃到了青州,這才有了青州的奇遇。後來徐庶遵守承諾送兩人去荊州豫章找兩人的叔父諸葛玄,卻沒料到諸葛玄……失業了。

這就要講起漢廷的騷操作了。諸葛玄遇上了和曹孟德一樣的境況,朝廷另派了官員過來,不同的是,諸葛玄走馬上任豫章太守是袁術舉薦,而曹孟德是自辟。

這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個坑只能栽一根蘿蔔呀,更何況是官員了。諸葛玄出生望族,自有士人的驕矜,加上他身體有那麽點兒不太好,對名利也不是特別看重,就非常痛快地退位讓賢給朱皓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朱皓本人也挺開心,但荊州牧劉表就不開心了。劉表也非常有不開心的理由,你諸葛玄雖說是受了袁術的推薦,但好歹曾經是我的屬官,他朱皓誰啊!誰的手伸這麽長,是要做什麽啊!

劉表本人非常擅長遷怒於人,於是他看諸葛玄,就不那麽順眼了。

所以當徐庶領著兩兄弟到豫章時,諸葛玄已經決定離開豫章北上了。

徐庶&諸葛兩兄弟:……

諸葛亮對自家叔父非常尊重,但有時候也難以理解自家叔父的腦回路,但怎麽說,能離開荊州也挺好的,劉表這人心胸狹隘,實不是明主。

“阿亮阿均來了,見到你倆沒事,叔父也放心了。”然後低聲咳了兩聲。

“讓叔父擔心,是亮之過。”

“這位是?”

一番介紹,徐庶明白自己此時不好在場,便借口路途勞累下去休息了。等到房內只剩下諸葛家人,諸葛亮才開口:“不知叔父欲往何處去?”

諸葛玄還是比較想念老上司的,說要去荊州府城找劉表致歉。

諸葛亮:……

他滿肚子的話,就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好在他很快靠著定力把持住了:“亮有一處,叔父可願前往?”

“何處?”

“青州。”

諸葛玄非常果斷地就拒絕了,連理由都沒有聽一下。

諸葛亮:……

一行人很快離開豫章北上,諸葛亮“賊”心不死,順帶還拉上了徐庶,兩人一番“說拉彈唱”,在到府城之前,諸葛玄的態度終於有了松動。

但譚昭這麽開心,肯定不是因為諸葛玄的松動,而是徐庶在信中寫了肯定的回答,他已經帶著諸葛一家人往青州來了。

原因有二,一是感謝對手劉表的襯托,是對方的拒絕讓人無處而去,二是因為譚昭親往治瘟疫的事跡,已經傳開來了。

說到此處,就不得不提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可以說非常非常地有名,雖說如今此人可能聲名不太顯,但到了後世,絕對比什麽劉表劉虞有名許多。

此人,就是張機張仲景。

張仲景出身南陽張家,張家煊赫時,也是數二百人的大家族。只前些年疫癥橫行,南陽更是疫病頻發,張家因此衰落。諸葛玄在南陽時,曾與張仲景相交,後來張家破敗,張仲景便來投好友。

更準確地來說,是諸葛玄以自己生病為由請好友來替他治病,當然這也不算假托,因為他真的得了病。大抵是見多了疫病傷寒輕易將人命帶走,張仲景對此非常痛恨,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醫術戰勝它。

就在他不斷努力的時候,有人已經先他一步去做了,張仲景當即就向好友告辭,說要往青州博興走一趟。

諸葛玄:……

有毒吧!最近他是跟青州杠上了嗎!他這個好友就一個醫癡,厭惡官場,無心仕途,他要這麽放人去青州,怕是不得好吧?!

這樣一想,左右他也沒事,於是諸葛玄就拍板,說願往青州一趟。

諸葛亮:……侄子果然一點兒也不重要呢:)。

這買一送一還帶贈大驚喜的,這如何能讓譚昭不開心,送上門的衛生部部長有了,他不管,就算是抱著人大腿求,也要把人留下來。

郭嘉:……我弟弟是不是又在算計人了?

譚昭開心滿心歡喜地盼望諸葛一家的到來,與此同時,劉備和曹操果然正面剛了起來。這個剛並非是打仗,而是兩方完全敵對起來了。

金尚處任城,他是漢廷派來的兗州牧,是正統,在劉備迎他入城後,袁術就已接到了消息。他開了個謀士會議,第二日就派兵援助任城。

這般以來,任城就成為了博弈場。

青州郭元璟未動,但呂奉先卻突然率部下在距離任城不遠的博山郡屯兵,他並沒有再往南而來,也並未去信任城,顯然並不是郭元璟的意思。

難道呂奉先並不服郭元璟?

想想也是,那郭元璟不過一半大少年,如何能讓成名許久的飛將軍心服口服,除開劉備,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不過一小小任城,竟勞得你賈文和出手!”這顯然是呂奉先的嫌棄了,他就不愛跟老狐貍搭檔。

賈詡倒是適應良好:“這可不是一座任城的事。”

“……少打啞謎,你就說,有沒有仗打?”

“那就要看……任城太守守不守得住了。”若在袁術援兵未到前就城破,那恐怕少不得就要出手延緩一二。

但很可惜,呂布的願望落空了。

劉備守住了,他等來了袁術的派兵,兩方對峙,若非是因入了冬,恐怕袁術會直接一口氣把兗州打下來。當然,他沒打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揚州刺史陳溫死了,袁紹派了袁遺來領揚州,揚州就在他隔壁,袁紹此舉,是奔著打他臉來的,袁術能忍就是一條蟲。

袁術當然不能忍,他立刻就揮軍打袁遺,直追得人到沛國身亡才收手。

當第一場飛雪降臨青州府時,諸葛家的馬車也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刺史府門前。裏頭很快沖出一個身影,門房只眼前一晃,便瞧見了人:“諸葛小公子,您怎麽?”

“刺史大人可在府中?”

“在的,小的這就去通報。”

諸葛亮跺了跺腳,他有點兒害怕,剛轉頭,就撞上一個人。

“喲~這不是聰穎非常的阿亮嘛,多日不見,瞧著似又蠢了些。”這聲音,這語調,妥妥郭別駕本人了。

若放了平時,兩人少不得也掐上兩個時辰,這會兒諸葛亮完全顧不上這個了,他行了禮,甚至語帶懇請地請郭嘉帶他叔父進去求醫。

“你叔父?快隨我來!”

有郭嘉的帶領,自然不用那麽繁瑣,馬車進了刺史府,譚昭額剛好從堆得山高的公文裏解脫出來。

“哎,這是怎麽了?”

只見一人面如金紙,唇色發白,顯是生機微弱。而他旁邊,有一中年文士皺眉站著,臉上既是愁苦也是痛惜。

“亮聞子龍之兄曾得刺史大人相救,鬥膽懇請刺史大人出手求我叔父,亮無以為報……”諸葛亮已是跪了下來,眼眶中隱隱含淚,他後面諸葛均和另外兩個小孩也跪了下來。

譚昭最怕這種場面,趕緊將人扶起來,又示意郭嘉處理,自己快步走上前,內力蓄勢,直接握在諸葛玄手腕之上。另一只手掏出銀針,接引內力,在諸葛玄體內有序游走。

“咦?怎會如此!”旁邊的人驚詫地低嘆。

譚昭方不著痕跡地收了內力,此時諸葛玄的臉色已經回了血,死氣已退,呼吸也平順許多,顯然已恢覆生機。

“刺史之醫術,在下自嘆弗如。”只聽得一人滿含讚嘆地響起,“敢問刺史大人,這可是刺穴‘燒針’?”

啥玩意兒?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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