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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慣看秋月春風(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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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豫州乃人才輩出之地,再往下就是荊兗之地了。兗州當地世家豪族頗多,數得上名的便不止兩手之數,比青州那是強得多了。

曹孟德自辟兗州牧,一上任就給自己找了不少幫手,這裏面最有名的,莫過於程昱此人。

程昱乃兗州名士,出身也不錯,上一任兗州牧劉岱腳踩兩條船快翻船的時候,還是巴巴地跑去找人程昱出的主意,這才勉強保住了翻船的噩夢,否則他可能等不到黃巾軍來,自己就因為翻船而死了。

因為這“救命之恩”,劉岱對程昱非常感激,立刻就要給人加官進爵,然而程昱……非常地有個性,他拒絕了。然而等到曹操入主兗州,他卻非常痛快地答應了。

賈詡自然也聽說了這段過往,內心不由有些可惜,若……咳咳咳,肯定是主公的影響太大了。他按下內心的小心思,跟新上任的兗州牧打起了機鋒。

幾個來回下來,曹操就知道賈文和是挖不動了,那郭元璟到底給人吃了什麽迷魂藥,竟能讓這般的人死心塌地?

同樣的,賈詡也對曹孟德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假以時日,此人必定會成為主公的對手,若非青州如今勢弱,他必力薦主公拿下兗州。

可惜了,可惜了。

一番面見,很快結束。曹操新入主兗州,許多事情要忙,他見完賈詡和太史慈,就投入了下一輪繁忙的工作中。倒是賈詡和太史慈兩人,這會兒在兗州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好在賈詡臉皮厚,譚昭派他出來,自然不是為了挖兗州的士族豪強。要挖士族,他應該找陳群,找賈詡沒用。畢竟這年頭士族多驕矜,大多不帶寒門玩,就是表面笑嘻嘻,背地裏也不知如何想。

賈詡自然也明白自家主公的小算盤,他帶著太史慈逛了三回酒舍,還真就尋摸著一位奇才。此人,姓滿,名寵,字伯寧,出身寒門。

滿伯寧此人,在昌邑當地名門眼中,不過是個小人物。但在老百姓口中,卻是個十足的好人。為什麽呢?此人在十八歲那年,做了一件壯舉。

十八歲任高平縣令,還是寒門出身,能達到這個地步,稱一句少年英才絕不過分。但滿伯寧此人行事,非常地剛,剛到什麽地步,只要你犯了罪,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他都不怕。然後他就非常剛地殺了縣中貪汙瀆職的督郵,然後棄官回家了。

“此人、此人……”太史慈說出個具體形容來,但要論說佩服,他是佩服的。

賈詡笑瞇瞇地開口:“子義覺得,若主公見到此人,會如何?”

太史慈、太史慈不敢想,他家那位主公,非常能人之所不能,他想到暫托徐榮保管的寶弓,露出了一個非常和善的笑容。

賈詡:……突然不太想知道太史慈怎麽想了。

既然找準了目標,賈詡帶著太史慈就直接上門拜訪了。太史慈感觸還挺深,他本人就是那種非常善於腦補且內心戲非常豐富的人,不過他顯然適應良好,從挖人到去挖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只是很可惜,滿伯寧並不在家。

據說是好友到訪,同朋友出門訪友去了。兩人悻悻而歸,走到半道,卻遇上了另一個人,這人還出口喊住了他們。

此人便是陳宮陳文臺。

賈詡立刻笑著迎了上去,陳宮此人頗得曹孟德倚重,據傳此人對曹孟德有救命之恩,卻從不宣之於口,兩人交情甚篤,尤勝荀家文若。當日在陳留,此人便隨行在列。

“老朽微名,不足道矣,文臺先生可有事?”

陳宮看著賈詡,眼神微微有些覆雜,數不出的情緒翻滾,隨後迅速湮滅:“賈治中客氣了,你我年紀相仿,不若做個朋友?”

“固所願矣。”

賈詡心中覺得奇怪,卻並沒有拒絕,多了解敵人,就多一分機會,半點沒毛病。然而很快,他就後悔了,陳文臺此人,不可深交。

太史慈就在外頭,兩人身份敏感,實在也沒談多長時間,陳宮出來時,臉色雖沒變,但瞧著眉間有些郁氣,而賈詡,太史慈就沒見過文和先生除了笑之外第二個表情。

“此人如何?”

“若他生在盛世,或可位列三公。”但偏偏生在亂世,可惜了。

第二日,兩人覆去見滿寵,好在這回,滿寵終於在家了,甚至他那位朋友也在。

滿寵的朋友,名喚呂虔,家裏有點兒能力,組了一隊部曲,是滿寵在當縣令時認識的朋友。這會兒兗州換了主人,他準備來昌邑自薦碰碰運氣,順便來見一見朋友。

昨天也是他帶著滿寵出去訪友,畢竟大好男人,怎好在家中荒廢時日!說是訪友,其實是找門路托關系去了,但很可惜,這會兒托關系的人太多了,兩人排了一天的隊,楞是沒見到人。

這太氣人了,呂虔和滿寵一商量,就決定換個法子試試。只這法子還沒開始試呢,外頭竟然響起了敲門聲。

呂虔:“你朋友?”

滿寵一臉望過去:“你覺得我會有朋友?”

這話說完,這朋友就沒得做了,不過好友這長相這脾性,沒朋友也實屬正常,畢竟像他這樣生了一雙慧眼的人,不多見的,呂虔很快說通自己,非常迅速地原諒了朋友的口誤。

然而很快,呂虔就被打臉了。

來的不是什麽點頭之交的朋友,而是慧眼本眼。

兗州門都進不去,青州卻千裏迢迢上門來了,呂虔將好友上上下下看了一遭,不太明白這兩青州官吏是怎麽找上來的?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好友的名聲已經傳到了隔壁青州?

相比呂虔的發散思維,滿寵就淡定許多,他將賈詡和太史慈兩人迎了進來,並不過分諂媚,相反在賈詡審視他的時候,他也在觀察這兩人。

早有耳聞,青州軍以殲黃巾軍為由入兗州境,原以為會是三方角逐,卻未料青州軍半點未動兗州,也是讓人摸不清頭腦。滿寵自問一無長物二無才名,這二人究竟來做什麽?

他心中警惕,賈詡卻頗為滿意。

眼下青州,不缺程昱這般的大才,反是缺這樣的怪才。

“先生來此,可有何事?小子淺薄,應是不能入先生耳的。”

這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事情,然而賈詡也非常有,他是這麽說的:“老朽遇主公之前,亦不足人道。”

意思非常明白,跟我們老板幹,升職加薪成名,不是問題!

然而滿寵要這麽好說服,他早幾年就不幹殺人棄官這種事了,他就不是那種為了自身前途就去做事的人。

賈詡也沒打算拿這個來說服人:“老朽來昌邑,偶聞伯寧舊聞,一時欽佩,便上門叨擾,還請原諒。”端是真誠非常。

滿寵聽聞,心下也感動:“先生這般說,小子惶恐。”

呂虔覺得,這可能不是他認識的滿伯寧。

“伯寧何必謙虛,世道倉亂,能正心者,方可正他人之心,若因個人私利而曲意逢迎,那黃巾之亂,即便能平一時,也必定反覆。”

這絕對就是說到滿寵心坎裏去了,若論看透人心,非賈詡莫屬。

“青州刺史出自潁川郭家,郭家以律法傳家,最惜伯寧這般的人才,若伯寧願意,老朽願意舉薦伯寧出仕。”反正,主公說了,先騙回去再說。

呂虔:臥槽小夥伴這是天上掉餡餅?還是那種專業對口的?

滿寵……滿寵猶豫了,他不想離開兗州,卻心動於對方的描述。他苦學多年,何嘗不想一展所長!

“可否給小子三日時間。”

賈詡一定,也不再逼迫:“自然可以。”隨後他笑瞇瞇地轉向呂虔,雖說不清楚此人來歷,但論觀人他還是頗有心得的,便開口:“這位將軍生得清朗,眼神有氣,當是人才,若願意來我青州,乃我青州之福啊。”

“真、真的嗎?”

太史慈默默撇過臉:個傻孩子啊!歡迎跳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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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尖,這才將最後一卷公務堆好,文和要幾時才能回來啊,他已經有點兒承受不住了。

系統:陳群沒來時,你不也活得好好的,戲精!

[統統,你有點囂張哦~]

系統立刻就匿了,正好此時外頭傳來急報,譚昭一看,臉色立刻就變了。

“來人,快請陳從事、郭別駕來見。”

陳群和郭嘉很快就來,兩人見了急報,也是臉色一變。

“疫癥之事,可大可小,高苑縣與兗州新城接壤,新城有黃巾軍殘餘駐紮,如今兗州牧上任,我們反而掣肘。”郭嘉如是道,“若去信兗州,疫癥之事不能拖,還需早做決斷。”

陳群也沒想到正值秋收之際,竟發了疫病,能大到驚動刺史,已非小病小災了。

譚昭並不是在猶豫要不要派人去控制瘟疫的事情,他是在猶豫派誰去,他手下四個大謀士,賈文和不在,他哥和趙豐,一對兒病弱患者,陳群,青州不能缺陳群。

這樣一想,他好像只能自己上了。

誰家當刺史當成他這樣的,手下無兵都要自己上的,文和啊文和,你可要挖點好白菜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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