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9章 慣看秋月春風(二十三)

關燈
璟,玉生光華也。

郭嘉難得沒坑弟弟,取什麽奇奇怪怪的字,譚昭一聽,便拜謝道:“多謝兄長賜字。”

今日不是加冠禮,故而並不過於正式,但在場觀禮的人心中都湧起一種感覺,此後,神州大地,郭元璟之名必定有一席之位。

簡單的祝詞過後,青州吃吃喝喝宴席就開席了。

反正青州他老大,他說了算,譚昭也不講虛的,雖然不能吃多好,但吃飽總是可以的。托青州刺史大氣的福,新來的左慈也在席末蹭到了一頓飯。

怎麽說呢,青州的席宴真的非常好吃。

左右這會兒也接近不了青州刺史郭元璟,左慈就專心致志地吃了一頓飽飯。等到走時,他寫了封信,夾在賀儀中一並留下。

這小刺史和下頭的官吏有點兒意思,他方才初初觀氣,竟有數道霞光冠蓋其間,其中一道紫氣沖天,隔著人流他雖未瞧見,不過……他有這個耐心。

於是,左慈在青州府一連等了七日,直到第七日,才有仆從來請他,卻並非是刺史來請,而是治中從事賈文和。

他心中暗道奇怪,卻仍然欣然前往。

去的並非刺史府,而是一處較為僻靜的酒肆。左慈並未聽過賈文和之名,到了才發現此人雖說其貌不揚,卻生得一副“好”面相。此人絕不是心思開闊、仁義禮信之人,可亂世當道,這樣的人,卻是反而能一飛沖天。

此人不聲不響,卻能做到如今的位置,顯然心計非常。

“元放先生的大名,老朽早有耳聞,如今一見,果是非常人也。”賈詡陰人的時候,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的,既然知道人是從淮南來的,那就不怪他算計人了。

“大人客氣了,貧道微名,不足道也。”

“元放先生請。”

賈詡笑瞇瞇地將人迎進去,今早主公召他,還以為是關於他破後院陣法被發現的時候,卻未料是淮南的安排起來了。

譚昭生日宴收了蠻多禮,底下人幫他規整分類後,他收到了禮物清單。大部分是名貴但沒什麽卵用的東西,他就讓人全部入庫,還有一小部分是朋友下屬送的,直翻到最後,他看到了左慈的名字。

按照常理來說,他是不認得左慈這個人的。但誰讓他年輕時經歷太豐富還當過道士呢,那時候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職稱,看了不老少東西,其中就有左慈其人。

再細細一查,可不就是巧了不是,人是從淮南來的,譚昭一猜就知道那封信已經到了袁術的手中。

他立刻召賈詡來,兩人一合計,譚昭決定玩一把大的。

故而,賈詡來試左慈的深淺,譚昭則帶著一小壇清淡的梨花白去找青州軍唯一的良心趙雲趙子龍了。翻了年,趙雲也取了字,這會兒他正在校場練槍呢。

他年紀小,要統領一群人,必得手上有真功夫,雖說他天賦異稟,卻也足夠努力,才能服眾。

趙雲一見主公招手找他,立刻就收了槍跑過來,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完成了某個不能見人的交易,隨後兵士們就見他們趙小將軍提著槍跟主公離開了。

只是,總覺得有點兒微妙的不同,但要真說哪裏不同,又是說不上來了。

“等會兒子龍你不用多說話,我不方便出現,一切有文和先生。”

趙雲手心有點兒發汗,這一身衣服當真束手得很,手中沒把趁手的兵器,他都不會走路了:“主公,這、這當真沒問題嗎?”

“沒問題,你放心吧,你要相信你主公我的手藝。”

他就是太相信你了才……趙雲覺得自己好像上了一條賊船,但要讓他下來,竟然還怪舍不得的,真奇怪。

“安心,人應該很快就來了。”

賈詡果然很快就帶著左慈來了,左慈是修道之人,心中多少有點兒預警的感覺,但人終究是人,不是神,即便心有預感,也猜不到青州刺史這人腦子有坑啊。

“貧道左慈,拜見刺史大人。”

“道長不必多禮,請坐。”

左慈這才擡起頭看到了這位年輕的刺史大人,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好面相,但若說帝星之相,未免言過其實。再觀周身氣,分明是一顆將星,那仆從莫不是戲耍於他?

可若是如此,他的卦象又應在何處?

“道長似乎心事重重,怎的見了刺史,更加憂慮?”此時,賈文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譚昭因為自身“明燈”效果,沒敢跑去現場偷聽,只能退而求其次找系統做了語音轉接,不過久久沒聽到左慈的聲音,難免也有些擔心。

[統統,你真的掩飾好‘郭琛’的面相了?]

系統:紅紅,你這是不相信我的統格!我很生氣,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譚昭才不慣著這戲精系統。

剛好此時,左慈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過是明路未知,乍見刺史,偶發感慨罷了。”

“道長仁心。”

左慈仍有些不死心,他那日分明見一道紫光沖天而起,即便不是郭元璟,也該另有其人,這般一想,給他消息的人也不算錯得離譜。

只是可惜,青州府管理外松內緊,便是他,也不能隨意來去。

“刺史大人過獎了,貧道不過一雲游人罷了。”

一番商業互吹,左慈有些惆悵地離開,他走出刺史府,擡頭望著青州府的天空,只瞧見雲層之處,偶有盤龍之相。再轉頭望向青州府,終究一嘆,擡步往外走。

恰是此時,一身穿銀甲的小將打馬而過,他定睛一瞧,紫氣沖天差點亮瞎他,提步欲追,卻是如何都追不上。他忙抓住府前的門房問此人是誰。

隨後,他方知此人乃常州趙雲趙子龍是也。

三日後,譚昭接到消息說左慈離開青州府往淮南去了。

“他沒再往軍營去?”

“你都安排子龍去換防了,他如何再待下去!”郭嘉托著腮,忍不住往前一湊,“你與賈文和那只老狐貍到底在謀劃什麽,竟這般神秘?”

譚昭、譚昭默默抱著茶杯喝了一口茶。

“算了算了,兄長我也不稀得知道。”郭嘉換了個話題,“北方袁紹跟公孫瓚於龍湊開戰,公孫瓚不敵退還幽州,如今袁軍圍城故安,你待公孫瓚如何?”

一提行軍打仗,譚昭就有點兒頭疼,他就不是這塊料:“有詐?”

這天真是沒法聊了,郭嘉丟下一句“你且瞧著吧”,便非常迅速地離開了。

譚昭實在也沒瞧多久,因為他收到了來自平原劉備的一封求救信。

信中寫公孫瓚反撲袁紹大軍,一路長驅南下到了平原,兩方大佬廝殺殃及池魚,劉備的平原相也當不了了,他要來青州投奔他。

譚昭轉頭問人:“你們覺得,本公長得一副好欺負的面相嗎?”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何必說出來傷感情吶。

當然了,乍一聽到這消息,太史慈的感觸可以說最為深刻了,倘若當初他沒有因為寶弓而折腰,這會兒他或許可能是逃亡軍中的一員了,這樣一想,突然就心平氣和了:)。

只今年也不知是怎麽的,多事之秋啊,前腳袁紹公孫瓚打得厲害,後腳……黃巾軍就趁著北方兩位大佬幹架,做了一票大的。

這批黃巾軍一部分是兗州境內的,一部分是青州北海四散集合起來的,一齊反撲兗州,兗州……就有點撐不住了。

兗州刺史劉岱其人,野心不小,才能卻非常一般。這人很有些小聰明,又跟袁紹結親,又跟公孫瓚結親,想要兩方討好,然後他絕沒有料到有朝一日兩只靠山在打架,而他……只能依靠自己。

依靠自己就依靠自己,然後……自己把自己作沒了,在繼隔壁焦和之後,劉岱也步入了後塵。刺史一死,兗州整個就亂了。

北方兩大佬在幹架,青州就在兗州的隔壁,這時候不去兗州搶點好處,好像……有那麽一點兒過不去,是不是?

雖說人沒像孔融一樣來發求救信,他這不是去剿滅黃巾軍嘛,師出有名,說破天他都占理。

“眾位以為如何?”

又要興兵?便有人力諫,稱青州百廢待興,若再拓展,恐怕力有不逮。

譚昭卻搖頭:“非也非也,文和該知我心?”

賈文和確實猜到了一二,他家這位主公懶得很,絕不會想要拓展領土之類,恐怕又是瞧上哪位兗州的名士,抑或是趁著年輕賺點好名聲,左右,其實不算虧。

如今天下局勢尚且不明朗,青州根基不穩,太早動作反而不好,不如收取賢名,以待他日。再言兗州一亂,那陳留太守曹孟德必定坐不住,這位近些年結交了不少兗州名士,恐怕刺史府中,亦有他的人在。

如今一動,恐怕真要應了主公那句話了。

“主公仁義,兗州百姓遭此大難,又正值非常時刻,黃巾軍乃亂軍,當誅也。”

“大善,何人可願前往?”

太史慈和徐榮雙雙出列,譚昭一瞧,忽然就想到該如何回應劉備那份求救信了。既然平原待不住了,兗州這不還有地兒嘛,唔,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壞心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