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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別逼我出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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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譚昭臉上一樂,也不知道他如何動作的,一眨眼功夫就飄到了行邢臺中央,聲音端的是清脆:“抱歉,我從不開玩笑。”

法場之上,早已打得難舍難分,譚昭擡頭,終於讓人直視他異樣的雙眸。適時,陽光正好,也是一日中陽氣最足的時候,可被人用這樣一雙眸子凝神盯住時,總有些心裏發毛。

林權忽然就有些不祥的預感。

周勤這個人,出身低微,行事作風卻頗有股詭譎味道,當然你不能說他邪氣,因為凡是與他相處的人,都不會覺得他是一個難以相處的人。相反,此人對誰都一張笑臉,完全看不出他有如何能耐,可陳州那手筆,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

這樣的人,能被一個假周勤誆騙到瞎了眼墮了官途?有狀元之才之真,只恐怕這狀元之才非彼狀元之才。林權深呼了一口氣,他召來親信,下了一個死命令。

——擊殺周勤。

如此人物,絕不會輕易低頭,此時不殺了他,絕對是養虎為患。小皇帝並不傻,不知有什麽後手留著,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法場之上愈發混亂起來,來增援的官兵,廝殺的黑衣人,便是連剛才要拖譚昭離開的人都被迫加入了戰場。

一時,兩撥人打得難舍難分,譚昭站在最中央,反而——

反而個鬼,這背後的冷箭是幾個意思啊,犯人也有尊嚴的好不好,隨便亂箭射死的能跟砍頭一個樣嗎,譚昭氣得跳腳,跳的角度還略有些刁鉆,隱在暗中的白玉堂都要忍不住出手了,只見那離弦之箭竟像是長了眼睛似的,一箭擦過繩索,瞬間就讓好友解放了雙手。

白玉堂慢慢放下了拿刀的手。

手被綁了小半個時辰,勒得都起了紅印,譚昭握著肘關節活動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麽,他翻身隨手一抓,手中就多了一支箭矢。

“後面的朋友,不如出來一會?”

就真的有人,穿一身死囚服,不想著逃命,反而是……唔,可以,這個犯人很有性格,白五爺摸了摸下巴,突然就懷疑起自己的交友觀來。

他到底是為什麽會將這種人引為知己的呀?

沒等五爺思考個子醜寅卯出來,那邊譚昭趁著人不註意,已經直接竄上了監斬臺。那裏,林權不顧屬下勸告,依然端端地坐在那裏。

“你竟會武。”

“略同一二,謬讚了。”

林權自覺養氣功夫不錯,可這會兒還是很想打人:“你想做什麽?殺了本官洩私憤,再帶著你那群西夏手下逃走?”

“不不不,林大人你怎會如此想我!”譚昭一臉控訴,“在下,只是來借個地方罷了。”

“借地?”

“下面太亂了,還老有人想射我,我又不是天上的大雁,哪能站在原地讓人楞射啊,你說對不對,林大人?”

這是在嘲諷他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嗎?

“那如果本官不借呢?”

林權已經站了起來,譚昭一腳踏上監斬案幾,一下踢落了斬令牌:“那便少不得要動些手段了。”

他話音還未落下,林權就出手了,他腰間竟掛了一把大刀,人一起,便如兔起鸛落一般襲來,刀鋒淩冽,似是斬水破空。

這是——斬水刀!

“你是李斬水的後人?”

譚昭本來想速戰速決的,但招式一出,他就改了主意,五爺似乎挺在意李斬水到底經歷了什麽的,順便就幫人問問好了。

“你竟見過他?”

話語裏,似有股難以言喻的厭惡味道,他用的是刀,不如說是絕情刃。

這顯然就是有故事的人了,譚昭手中還握著一支箭矢,以箭對刀,自然是普通的箭矢被折斷,說出來的話卻是這般:“你的刀,可比他的差遠了。”

“對付你,足矣!”

然而,在林權說完這句話的三分鐘之後,他就被打臉了,甚至打得有點腫,還是真的打臉那種,是那種拿刀按著他的臉在地上摩擦那種。

“林大人,教你學個乖,刀鈍了,是殺不了人的。”

林權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刺激的話一樣,忽然就在地上劇烈地掙紮起來,譚昭怕刀鋒割傷他的喉嚨略略松了一下,卻未料真被他掙脫了去,只見林權雙目赤紅,活像是要吃人一樣。

這大理寺少卿,學武學魔怔了?

“你懂什麽!你們都懂什麽!憑什麽說我的刀鈍,他也說,你也說,你說呀,憑什麽!”狀若瘋癲。

“說不出來了吧,你們這些江湖人,天天講什麽江湖義氣……義氣義氣,義氣能當刀用嗎?我才是對的,只有主上,只有主上才懂我!”

譚昭一拍腦袋,懂了:“你這是遲來的中二病吧?”

說著,就將抗在肩上的刀放在了案幾上:“但林大人,中二病不是理由,你的刀法——就是狗屎一坨。”

本官今天補打死你,就不姓林!

“你——”

“大人,我來幫你!”

話音剛落,一個黑色的身影快速而來,他手持劍,劍尖所想,自是丟了刀的林權。

這西夏小探子和林權竟是互相不認識?有趣有趣,譚昭隨手將手裏斷裂的箭矢扔出格擋了一下,這才看了看四周,原是抵擋的官兵已經全部被打倒,那些西夏人各個都是好手,顯然那軟紅堂底下的財寶兵器還值幾個錢。

譚昭不由得一樂,心想沒事玩玩掃蕩還是有好處的。

系統:謝謝,麻煩把倉庫的租金先交一下。

[統統,談錢多傷感情吶~]

系統:所以,宿主我們談的是時間。

[上次你還說時間就是金錢呢,統統你變了。]

統統表示它沒說過。

譚昭的一擊格擋終於喚醒了林權,隨後,就出現了一副很有意思的畫面,林權和蒙面西夏人……他們幹起來了!!

喜聞樂見的窩裏反,譚昭津津有味地看了三分鐘,擡頭看了看日頭,這才十分遺憾地跳起來站在高臺上。

“各位大宋開封府的父老鄉親,你們好呀~”

我去,五爺已經決定帶著他的刀迅速離開,絕不現身了。

“今天呢,本來是我,本人被問斬的日子。”譚昭換了個方向,繼續講,“但是呢,他們有些忙,加上我本人也不是很想死,所以趁著這段時間,我就有幾件事要告訴大家。”

這是圍觀吃瓜群眾:……

但莫名其妙的,就是沒人上去將他打下來,林權都說自己是襄陽王的暗探了,這西夏人竟是無動於衷。

他氣得下了狠手,這西夏人竟也毫不遜色,搞得林權心頭郁氣愈重。

“第一呢,是關於科舉舞弊一事,實話來講,這事兒不是我做的。”

“而這第二呢,是關於我西夏細作的身份,再實話來講,我不是,我是宋人。”

“至於這第三點嘛……”

譚昭還沒說到第三點呢,吃瓜群眾終於對這種敷衍沒有證據理由的蒼白解釋忍不了了,就有一義憤填膺的書生說了:“空口說白話,自是簡單,你不妨先解釋下你這雙異於常人的鬼眼吧!”

鬼眼嗎?

譚昭忽然坐了下來,他的手輕輕拂過兩只異色的淡色瞳孔,不算熱烈的陽光照耀下來,竟像是直接照進了眼底一樣,那種純粹的透明,真不像是人的眼睛。

“阿曜,阿和,他們說你們是鬼耶,你們不生氣嗎?”

那是很生氣沒錯啦,但為了大哥,就稍微……稍微忍耐那麽一下下啦~

“沒事,大哥放你們假!”

正是話音剛落,青天白日之下,就有一黃一白兩道光芒從譚昭眼睛裏迸射出來,那黃光速度極快,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砸向了那說話的書生。

書生應聲倒地,只嘴裏的牙被砸掉了,成了一只“無齒”書生。

而另一道白光則越升越高,直升到空中五六米的距離,竟是緩緩變大起來,吃瓜群眾早就嚇壞了,卻也有不信邪地悄悄偷看,只見一塊遮天蔽日的玉璧盤旋其上,通透的美玉在陽光下炫目異常。

可這並不駭人,駭人的是——上頭的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

眾人回望,卻發現那監斬臺上哪還有周勤的身影,他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塊玉璧卻忽然旋轉了起來,其間漸有雲霧叢生,底下百姓早已跪了滿地,便是暗中的五爺,都嚇得大刀都要拿不穩了。

不知是過了多久,等那黃光乍然消失在玉璧之下,這才有聲音浩浩渺渺地傳來:“此為證物,望天子警醒身邊小人,做利天下之大事。”

聲音方落下,空中出現了一個光圈,光圈約兩人見方,忽的就有紅木箱子落下,一個個成排,竟多大數百口之多。

等最後一個箱子落下,那最前面的箱子忽然被黃光撞開,陽光照耀下來,那一片炫目的金光,真能把人閃死。

“吾自去鎮守龍脈,望大宋四海升平,國泰民安。”

餘音裊裊猶在,那玉璧卻驟然縮小,只待有人擡頭時,玉璧已化為一道白光,白光往氣清處遁去,不久便沒了蹤影。

此時,八賢王帶著禁軍剛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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