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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別逼我出手(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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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緊戴上!戴上!”

五爺身上的雞皮疙瘩齊齊飛舞,簡直不能好了,現在他哪還有什麽醉意啊,倘若他有個什麽心疾,這會兒恐怕自己已經去見白家老祖宗了。

“你誇它們可愛,它們就停下來了。”一臉真誠。

“……”五爺選擇閉上眼睛。

譚昭看夠了,這才適可而止地擡手摸了摸眼睛,等到小可愛們停擺,這才將手上的素紗又系了回去:“好了好了,睜開眼睛吧,沒成想,五爺你膽子這般小。”

這是膽子小不小的問題嗎,五爺簡直想拍桌而起了,這破兄弟真是不交也罷了,說好的坦白從寬變成了深夜恐嚇,這人怕不是皮死的。

五爺一臉的難以言喻,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這一晚上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這死物能動,難道是什麽精怪不成?借屍還魂真不是話本裏的橋段?

“別亂想了,我就是個普通人。”

“……”就你這樣,還普通人,呵!

“哎呀,別這麽看著我嘛,它們也不是精怪,如果一定要說,或許是一點天地靈光而成的靈物。”譚昭戳了戳浮來浮去的長生訣,“其實小七就是頂級的武功心法而已。”

白玉堂是個武癡啊,當下武功練外功居多,修內反而少,因此內功心法的差距都不是太大,他一聽,就十分有興趣:“你就是修煉這個才進益如此神速的?”

臉上,就差沒寫“我也能修煉嗎”六個大字了。

“是,小七大名長生訣,乃是道家功法,據說修煉至圓滿可破碎虛空。”見五爺一臉狐疑驚訝,譚昭才繼續,“你想練也可以,不過小七比較霸道,容不得體內有旁的內力,若習武之人修煉,必得自廢內力才行。”

“這般霸道?”就這軟萌一捏就能捏爆的小東西,看不出來啊。

說起這個,譚昭簡直如數家珍:“何止,七幅圖,有生有死,有動有靜,有火有熱,只能擇一而學,萬人或有一人可學。”

說實話,這麽多世界以來,長生訣絕對是譚昭見過的最嚴苛的功法,小七選擇人真的超嚴格的。

系統:宿主,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你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只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已,謝謝。]

白玉堂更來了興致,他就喜歡挑戰高難度的東西,不過學倒是沒法學了,他還是不太舍得這一身內力的:“你別說了,我會心動的,我都心動的東西,你還是捂嚴實比較好。”

“沒事,上個世界整個江湖黑白兩道為了小七追殺我,最後還不是被我逃掉了。”

我去去去去,這句話信息量好大有沒有!五爺已經麻木了,直等到人開口問他要不要拓印一份時,五爺立刻覆活:“要!不要白不要!”

“……”五爺你接受能力真的超棒的,竟然還十分好奇,“那你逃掉之後呢?”

譚昭想了想,回答:“我征求了小七的意見,把功法告訴了所有人。”

白五爺終於忍不住,原模原樣將一句話送給了塑料兄弟:“他們怎麽沒打死你呢!”

“……”他這麽優秀,怎麽可能被人打~

**

過了幾日,兩人離開了興隆鎮。

本來是第二日就要走的,誰知道白五爺得了拓本和陣圖,一時沈迷,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三夜才黑著眼圈出來,臉上雖困倦,眼睛卻晶晶亮的,顯然他這三日不是沒有進步。

等出來後沐浴吃飯,又翻頭睡了一日,這才恢覆以往風流倜儻的少俠形象。

“走走走,現在快入冬,咱們走得慢些,等到了金華,剛好可以回我家過年。”

江湖人嘛,一向灑脫,知道朋友只是離開並非死去,消化了兩天就接受了,這會兒又架著人走,譚昭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一聳將人頂了回去:“誰說要跟你回家過年的,你別忘了,明年三月我還要回京當考官呢!”

說是考官,自然不是主考官,今年的主考官是開封府尹包打臉,顯然仁宗最近要有動作,包大人升官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譚昭原不想攬這檔子事的,可陳州事他功高卓著,仁宗說什麽也要給他升官,加上包大人在側,各退一步,他才當了科舉的考官。當然,窮翰林還依然當著。

“我說你啊,原是個江湖人,怎麽當官這麽有心得呢!”

五爺也就是感嘆,誰知道這人不要臉起來,真是不要臉到極致,只聽得人開口:“那可不,我不止當過官,還當過——”指了指天。

五爺給了朋友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吹牛逼請按照基本法,謝謝。

“哎,這年頭,真是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系統:……如果是我,我也不信。

這種人當皇帝,難道不是天下百姓齊齊倒了血黴嗎?然而莫名其妙的,這貨當了兩次皇帝,竟還次次受萬民敬仰,就算現在想起來,系統還是覺得太不科學了。

行吧,小夥伴發癔癥打一場就好,如果不行,那就兩場。在知道周兄從前是個江湖人之後,他約戰就約得更隨意了,反正走兩步就想比試,從輕功屏息到拳腳功夫,樣樣都能拿出來比比。

不過玩倒也玩得挺開心的,直等到二月中北上,譚昭渾身的懶骨頭都跑出來了,這些日子他睡得本就很多,整天不是玩就是睡,如果沒有白五爺拉著他比試,這生活跟豬也沒多少區別了。

是時,兩人終於在二月二十趕到了開封府境內。天色微微擦黑,遠遠地白五爺就看到前面縣城的影子,驅馬走進,才看清這縣城名喚祥符縣。

“這名字,五爺怎麽看著有些熟悉?”

譚昭張著嘴巴打了個大哈欠,他已經有了困意,睜著睡眼看了一眼,幸好腦子還在動:“你上次不是拜了個有狀元之才的兄弟,他似是要來祥符縣投親。”

白玉堂聞言,眼睛一亮:“是了,顏大哥說來投姑父家,似乎就是這祥符縣。”

“你還是別抱太大的期望,都這個時候了,有志的舉人都進京備考了。”就差沒說你別去打擾人家備考。

好在五爺也有這個自知之明:“要你說,算了算了,還是找個地方睡覺要緊,你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也沒這麽誇張吧。

兩人說著,便要驅馬進縣。

此時,天邊的晚霞都已經收了起來,寒日裏天本就黑得早,五爺騎馬略有些速度,這前頭有個黑影沒頭沒腦地沖過來,好家夥,要不是五爺及時掉偏了頭,馬蹄下焉還能有活人啊!

“餵——你沒事嗎?”

別不是傷了骨頭,五爺趕緊下馬查探,只他雙腳落地,那黑影竟直接撲了過來,只聽得人哀嚎:“是金相公嗎?金相公,求求你,救救我家相公吧,雨墨在這裏給您磕頭了!”說罷,就要跪地磕頭了。

五爺趕緊將人扶起來,借著街邊微弱的光,這才看清這人竟是顏大哥身邊那護主的書童雨墨。難道顏大哥出事了?

“發生什麽事了?別哭啊,你家相公現在何處?”

雨墨這才細細道來,這一遭下來,譚昭的睡意倒是減了三分,他歪歪地靠在太師椅上,聽著小書童抽抽噎噎地說起這段時間的遭遇。

卻說顏查散與兩人分別後,便往祥符縣而來。他來祥符縣,是奉母命帶著信物來姑父姑母家履行婚約的。顏查散姑父柳洪乃是當地有名的富戶,當初結親還是他主動結親,為的是顏生做縣尹的父親。

只可惜顏生父親早逝,顏家立刻衰敗,這婚約柳家自然變得不情不願起來,這次顏查散上門,原本柳洪是準備連門都不讓他進的。

只是陰差陽錯,白五爺花大價錢給大哥置辦了一身行頭,顏查散生得斯文俊秀,一副發了財的模樣……柳洪立刻就變卦了,顏查散在柳家一住兩個月,然後就出事了。

出事的是小姐柳金蟬身邊的丫鬟秀紅,她莫名被人殺死了,身邊只有顏查散的折扇和寫給柳家小姐的信,柳洪轉頭就將人扭送衙門,當著眾人的面退了這門親事。

“我家相公連只螞蟻都不忍殺死,又怎會殺人呢!那柳員外若不想要這門親事,退了便是,我家相公又不會不應。”顯然,雨墨認為是柳員外在設計他家相公。

剛好,五爺聽完也這麽認為:“我相信顏大哥的為人,此地縣官如何說?”

說起這個,雨墨不由得悲從中來:“我家相公好歹也有舉人功名,可嘆那縣官與柳員外官商勾結,竟扒了我家相公的功名投入了大牢!”

“……我去宰了這個狗官!”

譚昭一個激靈,也不再感嘆本朝的狀元命簡直有毒,現在連可能成為狀元的人都不能幸免於難了,官家這個BUFF真是太剛了:“先別忙,你殺了他又能如何!”

五爺被一攔,忽然就記起:“哦對啊,你大小也算個侯爺,再不濟也是個京官,怎麽都比這小小縣官來得厲害吧?”

掛著眼淚的雨墨: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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