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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別逼我出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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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

小年輕眼中滿是戒備,相比旁邊幾個青壯,底氣竟是更足,出口便有種暗暗的咄咄逼人之勢。

譚昭眉間一凜,藏於鬥笠下的眼神已變了神光:“在下欲往陳州城去,不知此地……”

“不知道不知道,趕緊走。”

說著還做出驅趕的動作,那幾個青壯年也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跟著小年輕一起半強迫似地驅趕起來。

這些都是普通人,倘若譚昭要動手自然並不難,但要問出東西來,可就難了。

直被趕出數百米,這幾人才折返回去,只那小年輕走兩步還回頭看人,可見其警惕心是有多重了。

這裏頭要沒點貓膩,打死譚昭都不信,但事有輕重緩急,眼下還是處理陳州官場亂象、及時賑災最為緊要。隨手標記了一下地點,譚昭便頭也不回地往陳州城而去。

及至日頭升上正當空,譚昭才又返回軟紅堂。他本來不放心白五爺回來看看的,誰知道……白五爺竟當真還沒走,這份毅力,實在令人佩服。

譚昭抱著赤霄站在屋脊上,一時不由計上心頭:“五爺,您還在嗎?大爺讓小的請你馬上回去,否則——”

還特意變幻了語調,可不正是白家別院下人的聲音。

五爺打得正酣暢呢,聽罷一時不察險些栽倒在別人的刀上,還是憑借著頑強的求生欲才險險穩住,反身格擋住一擊殺招。

“五爺,您聽得見嗎?需要小的幫忙嗎?大爺讓小的務必帶您回去,您別為難小的啊!”

如果可以,白玉堂現在很想一把大刀飛過去將人捅個對穿。

“想走?沒門!”

那管事已經絕招盡出,可這白玉堂就跟滾刀肉一樣,水潑不進針插不進似的,現如今好不容易將人耗到此番地步,決不能讓人脫逃。

此處軟紅堂已不得用,如今廢了,實在難洩他心頭之恨。

“給我殺了他!”

白玉堂大刀一展,喘著微微的粗氣:“想殺我,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現在哪還顧得上什麽斬水刀啊,白五爺的火氣都快溢出來了。

兩方廝殺,還是多對一,這是顯而易見的不公平,但白玉堂卻能對之不敗,可也僅僅只是不敗而已。譚昭有些擔心地看著下面的比鬥,也不是沒人上來捉他,但這些上來的人武功平平,譚昭三下兩下就解決了。

將人一個個丟下去後,開口還有商有量:“這位管事,我家五爺多有得罪,一切損失我陷空島一力承當,可否容……”

陷空島五鼠雖不常在江湖上走動,但俠義之名江湖皆知,再加上陷空島生意做的大,與陷空島交好幾乎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若是從前,管事必是答應。可現在:“想都不要想!”

“那在下,就多有得罪了。”

譚昭飛身用劍身替白玉堂攔下一擊,兩人背靠著背,此時他能明顯聽到五爺粗喘的聲音:“五爺,準備好了嗎?”

白玉堂一懵,後頭的人卻不管他有沒有回應,一枚煙霧彈砸在地上,四周瞬間升騰起濃烈的煙霧,他只覺得被人撕扯著往上躍去,這煙霧也不知加了什麽,直刺得他眼睛酸痛不已,過了許久才感覺稍稍好上一些。

雖然自己被救了,但五爺老大不開心了:“周勤,你做什麽!五爺我難道打不過那群癟三嗎!”

一副要殺個回馬槍的架勢。

譚昭趕緊拉人,好生賠了道歉:“打得過,那必是打得過的!可斬水刀已經離開了,我以為五爺是來會斬水刀的。”

“什麽?你又見到他了?!”五爺覺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騙。

譚昭趕緊轉移話題:“他往京城去了,陳州背後水太深,若白兄願意,可願意再赴京城送一趟信?”

白玉堂顯然有些脫力,他一下坐在地上,扯著白布細細地擦著長刀,想了一想便直接點頭:“可,但你要告訴我斬水刀在京城何處。”

“……這我如何知曉?”

白五爺卻輕笑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心裏的道道拐了十七八個彎,沒有把握的事情,你絕不會說出來的。”

“知我者,五爺也,斬水刀似有難言之隱,若他另有圖謀,你到京城後動靜大些,他若真有所求,必會自動送上門去。”譚昭從懷裏掏出一瓶傷藥遞過去。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順手接過藥瓶倒出兩顆吞下:“什麽叫做送上門去,周狀元,你這措詞也是這樣了,說吧,要帶什麽去京城?”

“這個。”譚昭將懷中用衣服包著的劍雙手遞過去,見白玉堂接了,後又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

白玉堂接了劍倒也不疑,這看到金子:“怎麽?還要給五爺跑路費不成?”

“不是,這金子和劍,請白兄親手交到包大人手中。”

白玉堂也明白周勤從不在這上面開玩笑,他將金子接過放入懷中,這才將劍上那堆纏著的破衣服扯下來,只待寶劍出鞘,他一楞,劍身便又回了進去。

“放心,五爺定幫你帶到。”

歇息了個把時辰,兩人將消息分享了一下,五爺這才抱著一刀一劍直往開封城去,而譚昭則又換了身衣服,只待入了夜,便往欽差府而去。

正是子時時分,譚昭聽到貓叫三聲,便在窗戶上捶了三下,聽到裏面扣桌子的聲音,這才打開窗戶翻了進去。

“大哥,你可終於來了!”

龐昱高興地低呼出聲,展昭卻比龐昱心細,有些擔心地開口:“白兄呢?”

“查到了些消息,五爺連夜離開了。”

龐昱一聽,不由地一嘆:“我和展大俠也查到消息了,本來也想……這可如何是好啊?”

譚查看向展昭,展昭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兩本冊子:“這是我從劉守將處得來的賬本,上面記載了他與別人的賬務往來和公款貪汙所得,還有這個,是那陳州知府的。”

“這東西,應該藏得很隱秘吧?”

“那當然是靠我這個聰明善良又能耐的小侯爺啦!”龐昱趕緊為自己攢功勞,“要不是我機靈,這兩東西還指不定到不了咱們手上呢!”

譚昭忍不住就拍了拍對方的魚頭:“這東西,恐怕如今不必送了,臨出宮前,官家曾給了我一道旨意。”

龐昱和展昭瞬間看了過來,譚昭從懷中掏出旨意,兩人齊齊就要跪下,好在譚昭早有準備,這才將兩人攔住。

“特事特辦,不必如此,官家的意思是——陳州事,陳州了。”

宋朝一向重文輕武,大部分的兵力都集結在邊關地區和北方,襄陽作為邊疆城市,自然兵力雄厚。

李斬水曾在離開前道襄陽二字,不過就是指向襄陽王而已。

襄陽王趙爵,乃當今陛下的親皇叔,坊間曾有傳聞若當初先帝未繼位,那麽登上皇位的人就是襄陽王。此事不知是真是假,但人有野心,聽得多了,自然心也就大了。

手握重兵,又年富力強,如此又怎會甘於一個小小的襄陽城,這不,爪子已經伸到陳州來了。赤霄都找到了,也不知是不是要效仿漢高祖斬白蛇起義。

只不知是不是,如今要因陳州事動襄陽城,還不足夠。這種事情,要麽一擊必殺,要麽幹脆不動,動一般卡在半當中,才是要出大事的。顯然官家雖然腦回路奇特,愛好又異於常人,做皇帝卻還是十分稱職的。

“今日我與白兄硬闖軟紅堂,此時軟紅堂定會連夜撤離,加帶陳州官員的動作,展兄你在陳州可聯絡到多少兵力?”

展昭早已想過這個問題:“五百兵馬,是包大人替我準備下的。”

“足夠了,現在立刻帶著我的命令去查處軟紅堂,不拘多少,能有一個足矣。”

譚昭刷刷刷寫完,展昭接過吹幹墨跡轉身就走,風風火火的架勢,可見是幹勁十足。

“那我呢?說好的咱們要雙侯出手的!”

……你還記得這個呢,譚昭忍不住扶額:“走!哥哥帶你去踩臉!”

說踩臉,就踩臉!這一晚,陳州城的百姓不知,可陳州的“父母官”們卻動蕩異常,譚昭帶著龐昱從大踩到小,一群人剛好在知府府衙就軟紅堂被踢館一事進行磋商,還沒商量個結果出來,門口的大門就應聲而落了。

“何人,敢如此大膽!”

“你龐爺爺我!”

龐昱那模樣,那叫一個嘚瑟,驕傲自負的模樣,顯然不是什麽鄉野地方出來的胡二狗。

知府也不是傻子,他一瞧,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拿他們當猴耍啊!

知府滿臉駭然,後頭卻有些腦子不太好的,見了龐昱竟呵斥起來,譚昭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踩了過去,正正當真,剛巧就踩在鼻梁正中央。

“竟然辱罵一等侯爺,以下犯上,該打!”

龐昱:臥槽我大哥特麽簡直帥爆了!氣場兩米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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