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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小僧心裏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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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肉的了玄小和尚虛弱無比,他靠在木質的墻邊,虛弱地啃著徐子陵遞過來的烤饅頭,軟和是挺軟和的,但……譚昭開始調出系統商城,翻起肉類零食來。

系統:……宿主,我發現你也挺拼的。

譚昭不去理會系統的幸災樂禍,一邊想著等會偷偷打牙祭,一邊聽著那邊兩位自封的大少纏著那位傅姑娘聊當今武林。

說起當今武林,這絕對是譚昭穿越以來朝堂和江湖最為密切的一個世界了,如今隋煬帝尚未死,許多人擁立正統,也有許多人野心勃勃志在四方。各方勢力角逐之時,武林中人似乎也想分一杯羹紛紛站隊,連兩大白道之首慈航靜齋和凈念禪宗也不例外。

慈航靜齋和凈念禪宗,光聽名字就大概能猜到是什麽門派了,一個尼姑庵,一個和尚廟,出家了還六根不凈操心人國家大勢,譚昭真的不明白兩大門派參加的意義,你說是為了順應天道吧,那既然天道都定了你操心個什麽勁,你說是為了自己吧,那就勇敢說出來啊。

作為凈念禪宗的一員,譚昭真的開始擔心自己以後要變成妖僧了。不過想想妖僧,感覺……也挺帶感的?!

“誒誒誒,了玄!?了玄!你聽到我講話了嗎?”

譚昭伸手打開寇仲揮舞的手,無辜道:“什麽?”

寇仲也不生氣,他對朋友是很和氣的,咬了口饅頭就坐在地上仰著頭道:“傅姑娘吃完藥睡了,了玄你還不睡嗎?”

譚昭看他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就知道對方肯定在想歪主意:“仲少有話不妨直說。”

一聲仲少叫得寇仲兩眼一瞇,一副你真上道的模樣:“哎呀,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我就想知道……想知道……”他說著又皺了皺眉,把手中的饅頭三口兩口吞下,這才走到譚昭身邊神神秘秘地開口:“你說像我和陵少這樣,學武還有希望不?”

他說的玩世不恭笑笑鬧鬧,可話語裏的認真與忐忑卻是怎麽掩飾都掩飾不住,譚昭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微遠一些,看到寇仲稍微退了一步,才開口:“有。”

寇仲的眼睛立刻開始放光:“真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

“那那那……哎呀陵少你拉我做什麽,那個了玄,你能不能教教我倆啊!”寇仲舔著臉開口:“真的真的不用學太多,我和陵少就想學一些保命的手段,你也知道……”

“可以。”

“你也知道……什麽!你同意啦!”寇仲一下站起來,聲音山響,吵得吃過藥睡過去的傅姑娘都一震醒了過來。

“沒事沒事,傅姑娘你繼續睡。”徐子陵趕緊解圍,順便將旁邊的竹排豎起來隔開視線,沒辦法這木屋太小了,又是男女有別,只能這麽做了。

寇仲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立刻又蹲下來小聲開口:“了玄,你真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棒的大師了!”

徐子陵接著蹲下,跟著重重地點頭。

“但事先說好,小僧本門的武功心法,是不會傳與你二人的。”

寇仲和徐子陵真的什麽都不懂,一聽大驚:“那學什麽?”

連譚昭自己都沒打算再學,更何況是傳授了:“你們想學什麽?相信你們剛才也都聽說了,小僧出身凈念禪宗,學的是本門的無念禪功,此功夫算不得難也算不得簡單,修煉之人需心無雜念,心臺如明鏡,無欲無嗔,你們能做到嗎?”

“……”齊齊搖頭,很是誠實。

“小僧愈習愈不穩,故而於前段時間自廢數十年道行。”

臥槽!寇仲和徐子陵瞪大了眼睛,他們雖算不得什麽江湖人,但但但從沒聽說過自己沒事廢自己道行的,如果是以前他們肯定會覺得這人有毛病,但……“不對呀,那、那你今天是怎麽和那帥哥打那麽久的?”

這不符合邏輯啊!

這個說起來太麻煩了,譚昭決定換種說法:“這就是武學的魅力了,所以小僧問你們,想學什麽?”

系統:→_→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學得太多,選擇困難癥發作!

[你閉嘴!]

寇仲和徐子陵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後兩人默契地對視三秒,齊齊跪在地上:“師父在上,我寇仲/我徐子陵今日拜了玄大師為師,從今以後唯師父馬首是瞻,絕無二話!”說話,便一口磕在了地上,這陣勢嚇得譚昭直跳腳:“你們幹什麽?小僧……”

寇仲哪裏管什麽年齡差距,有武功學就是爸爸,他立刻上去抱大腿,徐子陵有樣學樣:“師父,您就收下我們吧!”

“……”

系統:哈哈哈哈哈,讓你裝逼,讓你送機緣!人滑頭著呢!

譚昭動了動腿,連個腿部掛件誓死不放,他在動了動,連縫隙都沒了:“……算了算了,怕了你們了,先說好,你們要是資質不好,小僧就逐你們出門!還有……”

“是是是,都聽師父的!”

“先聽清楚,小僧即便收你們為徒,你們也不會入凈念禪宗的門墻。等來日若去了凈念禪宗,我希望你們也別出家。”

“那沒問題啊,正好我也不想出家,陵少,你呢?”

徐子陵立刻搖頭:“不出家。”

譚昭還欲再說些什麽,只他到底白日裏損了些精力有些困倦,就打了個招呼趴在桌上睡著了。

倒是徐子陵和寇仲二人心情激動,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幹脆跑出去守夜了。

兩人仰面躺在柴堆上,頭頂是冷冷的月光,這樣的日子兩人已度過無數,可今天的心卻格外地安穩與歡喜,便是沈穩如徐子陵,臉上的笑容也沒消失過。

“陵少,你傻笑什麽呢!”

“那你傻笑什麽呢,仲少?”

兩人同時問出口,隨後一楞,繼而又歡暢地笑了出來。

“以後,我們就是正經的仲少和陵少了,我有預感,咱們已經有了一個了不起的師父!”寇仲立刻下了論斷。

徐子陵也點頭:“是啊,只是……他們都說十六歲之前才是學武的好年紀,你我都過了十六歲了,會不會……”

“陵少,你別這樣,學還沒學就滅自己威風!”寇仲這人,自有一分沖勁:“再說了,咱們誰啊,揚州雙龍啊,資質能和普通人一樣嘛,咱師父可是頂著被廢的內力和絕世高手大戰三百回合的!說不定,他已經悟了道,你說是不是?”

徐子陵不忍心地糾正:“……仲少,我勸你還是多讀書,咱師父學的佛,不是道。”

“……”

“臥槽徐子陵你給我站住,你再說一遍!”

精力充沛的少年追逐了許久,等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時,被迫上任的師父大人就揮了揮衣袖,布置下了第一堂課。

怎麽說呢,譚昭是不會教人的,想想當年的玉一霸啦小皇帝啦就知道他教人的水平了,與其他師父要給徒弟打基本功不同,譚昭直接砍了兩把木劍扔給兩個少年。

“你們既然不說想學什麽,那麽就從學劍開始。小僧曾有一位朋友說過,劍是光明正大的兇器,學劍即是明心,小僧並不認同所謂的年長就不能習武,只要有心,靈氣即成。”

兩人接過劍,入手卻發現木劍出乎意料地沈重。

“今天第一日,從揮劍開始。”

譚昭雙手合十,微微一笑示意他們開始。

徐子陵&寇仲:……開始啥?啥玩意兒?信心開始急劇潰散……

“那個師父,你還沒教劍招呢?”

譚昭沒好氣地開口:“你們還沒學會走呢就想跑了,劍招?你們是想學前人之劍還是最適合自己的劍法?前人的是前人的,即便它是當世最強的劍法,那也不意味是最適合你的劍法。”

“最適合你的劍法,一定是自己悟出來的劍法。”

“那師父你的劍法都是……”

譚昭頷首,順便替小徒弟樹立一個目標:“當你能出劍如鋒斬斷此樹時,那你就入劍道了。”

寇仲端著手裏的劍,敲了敲旁邊大腿粗的水杉樹,一臉的難以言喻,雖然徐子陵拼命朝他使眼色,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師父,你別不是開玩笑吧?這怎麽可能!”

雖然徐子陵沒說,但他望過來的眼睛也是這麽說的。

“這怎麽不可能!”

譚昭信手拿起放在旁邊的竹劍,說是竹劍,其實就是一塊被削成劍樣的竹板,二人只見一身雪衣的和尚臨風而戰,忽的他運風如電,手中的竹劍就像與他融為一體一樣朝著旁邊的樹幹而去。

只聽得哢嚓一聲,竹板……應聲而斷。

寇仲和徐子陵:……有點尷尬,怎麽辦,這個時候應該有些什麽?

兩人看著了玄還沒組織完詞語,斜眼卻瞥見旁邊那顆碗口大的水杉“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切口完整,像是被世上最鋒利的東西切斷一樣。

臥槽!臥槽師父,我要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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