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當年的真相什麽的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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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前。

“餵,小劍士。”一個手握法杖的男人靠在圍墻上叫住了已經翻了墻出去的劍士,他的臉龐在黑夜的星點火光中並不明顯,但是那聲音中慣常帶著的笑意卻讓對方不用回頭就認出了對方是誰:“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你管不著。”那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冷淡中透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那法師輕巧地用左手撐在不高的圍墻上,一個漂亮的翻騰越了過去:“現在外面魔物那麽多,你就算再強,也不至於魯莽到半夜就出門吧。”

“跟你又沒關系。”那劍士握緊了腰間的劍。

這是整個大陸最黑暗的一個年代。這裏到處都是殺人的魔物——他們來自地獄,他們沒有感情,他們只有血腥與吞噬。對於小劍士來說,鏟除掉他們就是自己的責任。而鏟除掉那只魔物之首的地獄之王,更是他必須去做的事情。

那法師從沒淡去過的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更深了一些,他的聲音在這個姑且算是寧靜的聖拉菲爾斯城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明顯:“我猜猜,你是想去找地獄之王吧。”

小劍士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對方一下猜中,他急於否認,卻不想這副著急著否認的樣子被對方看在眼裏完全就是欲蓋彌彰。

“這可不乖哦,說好的有線索就告訴我的呢?”

小劍士一下語塞,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他決定選擇緘口不言。

“好了,別說了。”那高大的法師手向前一攤,掌心上冒出的火花照亮了小劍士面前昏暗的道路:“走吧。”

——千年後,自由教會總部教堂。

“提姆”緩慢地扭動著他的脖子,他向前聳了聳自己的腦袋,發出一陣“嘎達嘎達”的響聲。

似乎是為了認清眼前的人,他瞇起了那雙已經變成了紅色眸子。他看到了黎征,然後露出一副狂喜的樣子。

他緩緩張開口,聲音蒼老而又難聽:“年輕人,又見面了。”

被點名的黎征沒有回應,倒是一旁的俾斯麥向他靠攏了一些,將黎征擋在身後。

“哦呀哦呀,這個味道。”那“提姆”註意到了靠過來的俾斯麥,他鼻尖微動,緩緩地靠了過來:“之前倒是沒有發現,你身上散發的可真是讓人懷念的味道,懷念到......”

他走到俾斯麥的身邊,像一只黑狗一般圍繞著他嗅了嗅,隨後說道:“懷念到我恨不得將你切成一片一片,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一點點咀嚼,再慢慢地,慢慢地生吞下去。”

俾斯麥冷著臉,用法杖橫置於身側,將兩人隔開。他眉頭微動的同時,黎征的界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個一閃而過的讀條。男人面前瞬間凝出一把冰劍,飛快地朝著旁邊的“提姆”飛去。

然而“提姆”似乎早有所料,他側身一轉,輕巧地躲過了那把冰劍。

“讓我們猜猜,”說著,他像是在跳著古老宮廷中的圓舞曲一般旋轉。過於蒼老的臉配上輕快的步伐有一種極強的違和感,讓黎征心裏一陣煩躁。

“年輕的法師啊,讓我們猜猜,你和那令人討厭的塔爾拉是什麽關系?”

塔爾拉?

如果黎征沒記錯的話,安娜有提過俾斯麥的姓氏似乎就是塔爾拉。

“骯臟下流的東西!你怎麽可以如此侮辱我南大陸的法師世家!”艾斯切拉在一旁怒斥道。

“我可沒跟你說話!”“提姆”突然朝著艾斯切拉的方向大聲吼道。那怒吼實在太過響亮以至於一旁的黎征很明顯地縮了縮身體,捂住了雙耳。而正面接受了吼聲沖擊的艾斯切拉更是直接被掀翻在地。

“我來猜猜。”“提姆”在兩人周圍繞了一圈,隨後貼近俾斯麥,用極輕的聲音說道:“你是那家夥的後代吧?”

“那......那家夥?”黎征不由得問道。

“哎呀哎呀,讓我猜猜你們人類的歷史是怎麽寫那場戰鬥的?”“提姆”——或者說是地獄之王離開了俾斯麥的身側,而是緩緩地走到了茉莉身邊。他只不過是靠近茉莉的身側,被那群黑暗法師扣押著的尼祿就不由得掙紮了起來。

“一個狂妄自大、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家夥——哦對,我忘記了,你們人類可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一個人孤身奮戰,冒著戰死的危險去單挑當時無所不能的地獄之王,順帶一說,就是我。”地獄之王的聲音變得響亮了起來,回蕩在整個教堂中間:“他在打敗了地獄之王之後發現,地獄之王可是沒有辦法被殺死的。那可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只要地獄存在,我就存在。於是,他把地獄之王封印在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將它永遠地藏了起來。”

說完這些,地獄之王的頭垂了下來。他站在茉莉面前,用手指輕輕地劃過茉莉嬌嫩的小臉:“哦,偉大的英雄。你們是這麽叫他的吧。他是如此的強大、無私,不顧自己的安危深入虎穴,將萬惡之源鏟除。”

地獄之王將那根手指豎了起來,用一股貪婪的姿態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手指。他的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俾斯麥。

“你們說,如果要是那些愚蠢的人類知道他們的英雄實際上為了封印住我,不惜殺死自己最好的同伴,用他的身體作為封印容器......要是他們知道他們崇拜了多年的英雄是個這樣的人。哦這場面可真是讓人感到陶醉。”

“你說......什麽?”就連一直在掙紮的尼祿也安靜了下來,看著地獄之王醜陋的面孔眼神呆滯。

“我是說,你們的英雄,他當年可不是一個人來挑戰我的。”地獄之王笑了起來。臉上拉扯出的弧度讓人心生厭惡。他不緊不慢地像是在說一樁陳年往事一般:“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那是他的摯友也是他的搭檔。他們一個使劍一個用法,配合地如此默契,如此強大,以至於作為對手的我都有些羨慕。”

地獄之王哼哼兩聲,繼續道:“不過啊不過,誰能想到。那位英雄在發現沒有東西可以封印住偉大的我之後,竟然殺死了自己的同伴!哈哈哈這多可笑!然後他就用他同伴的身體封印了我!哎呀呀,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竟然還記得他那可憐同伴的名字。一個名叫塔爾拉的法師,我可沒說錯吧。”

“你胡說!”艾斯切拉再次怒斥。作為這個大陸第一教會光明教會的信奉者,他自然不會相信地獄之王的鬼話。

“哎呀哎呀,我有沒有胡說。可就要問問那邊那個小法師了。”地獄之王看向俾斯麥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他的瞳孔隨著話語越長越大,竟像是要將自己那對血紅的眼珠子彈出來般:“讓我想想,你們家族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可是什麽反應?痛苦?悔恨?還是大義凜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法師痛苦的樣子可真叫我感到遺憾。”

“不對,不對。”他剛說完,還容不上“英雄狂熱粉絲”的尼祿反駁,就自己皺著眉頭走了下來。他重新在俾斯麥的周圍繞了幾圈,眼神中充滿了試探和打量。

“雖然你的身體散發出的味道與那個叫塔爾拉的愚蠢法師只有千萬分之一的相似之處,”他說著,看著俾斯麥的眼孔中猶如能射出陣陣刺刀一般銳利。他轉了幾圈,隨後走到俾斯麥的身後。那裏正插著剛才俾斯麥用來攻擊他的冰劍。他再次俯身上去,用舌頭舔了舔。

明明那冰劍光是用看的就知道一定是冰冷刺骨,擁有著常人所難以忍受的極寒。可是地獄之王仿佛毫無所覺一般。他那與面容歲數不符的靈活舌頭貪婪地在那劍上舔弄著,讓人感到一陣作嘔。或許就連俾斯麥也有些看不下去,又或許是別的原因,他飛快地念出一陣咒語。那冰劍應聲碎裂,化作一灘水消失在原地。

“啊哈哈。”地獄之王見狀站起了身,但是口中竟然爆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塔爾拉!塔爾拉!塔爾拉!我就知道是你!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那麽多年過去了,你恨嗎!你恨嗎!你恨嗎!與一個魔鬼千百年地封印在一起!還是被自己的摯友!被自己的摯友親手陷害!”

“他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黎征看著這突然陷入瘋魔的地獄之王一臉不解:“哪裏來的什麽塔爾拉?”

“呼——”地獄之王深吸一口氣,嘴上帶著陰冷的笑,看向俾斯麥的眼中卻充滿了深深地仇恨:“別人或許認不出你,但是我可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的魂魄為什麽會在你後代的身上,你又為什麽變成了一個冰系法師,這麽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你的精神力——哦你的精神力可騙不了我。塔爾拉,怎麽樣?我說的可有什麽問題?”

“塔爾......拉?”黎征看著身旁的男人,地獄之王的話對他來說猶如一團霧水,讓他本就混亂的大腦陷入了更多的疑惑。

男人卻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他閉上眼,再次睜開的時候臉上沾染上了些許笑意。

“好久不見了,地獄之王。”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重申!真的不是雙重人格!這裏團長又是誤解了!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這個俾斯麥就是當年那個英雄的法師好友。而所謂的他的後代什麽的其實是無稽之談全是猜測!之後的劇情會揭開俾斯麥的身份問題,阿鶴在這裏就不劇透了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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