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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團長嚇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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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故事罷了。”亨利聽完俾斯麥的話笑了笑,絲毫沒有將其放在眼裏。“什麽嗜血暴力、六親不認。這些分明是你編造出來的,我在黑暗教會十幾年,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哎呀,是嗎?”俾斯麥有些玩味地重覆著亨利說的話:“十幾年。”

“更何況,你說這些很顯然已經沒有用了。”亨利顯然是認定了俾斯麥這是在嚇唬他,因而抱胸靠在一邊的墻上:“覆活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和你的同伴們都已經被我們抓獲了。就憑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可能阻止得了我們?”

“你為何如此肯定,我會沒有其他同伴呢?”俾斯麥臉上的笑意更甚。

“切,你當我是傻子?”亨利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他走近俾斯麥的身邊,低下頭雙眼中充滿了嘲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塔爾拉的二公子,被法師世家塔爾拉奉為五百年難遇的天才。傳言你年紀輕輕就有十五級的實力,卻一直以十級自居。平生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和人搭夥......就算是做任務也喜歡獨來獨往,我沒說錯吧?”

“怎麽樣,天才?”亨利狠狠地抓起俾斯麥的金發向後拉扯,似乎實在宣洩什麽不滿:“雖然我不知道你這次為什麽身邊會有同伴,但他們一個是那位大人欽點的對象,另外幾個已經被扔進了舞廳——我想你見過那裏,知道那裏是幹什麽的。你說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會來救你呢?”

“哦~我錯了我錯了。”亨利惡狠狠地松開俾斯麥的金發,轉而捏住他的下巴:“你這種天才怎麽可能會需要人來搭救呢?你可是五百年難遇的天才啊,也會有一天落到我的手裏。怎麽樣,想不到吧?”

他似乎是厭極了俾斯麥,一把將他的頭扭到一邊:“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群自詡天才的家夥們,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應該崇拜你們。如果不是主教大人要求,我一定在這裏捏死你。”

被如此粗魯地對待,俾斯麥卻絲毫不惱。他清冷的嗓音配著戲謔的口氣道:“無論在什麽時候,螻蟻註定了只是一只螻蟻。”

亨利聽到這話,本想狠狠地嘲笑俾斯麥此時明明猶如甕中之鱉卻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卻見這金發男子雖全身緊縛,但依然風度翩翩器宇不凡。話語和動作之間全然沒有階下囚的影子,不由有些怒極攻心,大吼道:

“你也就現在叫喚吧!等覆活儀式大成,看你還怎麽嚎!”

黎征熟知人在怒極之時周身破綻必然諸多無比。早已切換好相應奇穴一直在私下等待機會的他見時機成熟,便不再猶豫,一個劍影留痕打了上去。

亨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打了個猝不及防,偏偏這劍氣中不知哪兒帶來的力量硬是將他打退數尺。黎征見劍勢已出,便大方地現身在兩人面前。亨利甚至尚未看清攻擊者是誰,便被黎征的一發帝驂龍翔擊中。這一下傷害雖不高,可是卻讓亨利抽出法杖的動作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也就是趁著帝驂龍翔這短暫的幾秒持續時間,黎征毫不猶豫地讀了一個玳弦急曲。眼見著帝驂龍翔的定身時間已到,黎征手中的紫煙沈順手一甩,劍破虛空順勢而出!整套技能打下來一氣呵成、非常連貫。

亨利被那粉色劍氣襲中,就覺全身被一股涼意所禁錮。這讓他心下覺得不好。這看上去娘們兮兮的劍士招式竟然如此詭異,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你!什麽時候......”

亨利原本是個半調子法師,正是此前俾斯麥說中的“無法與元素能量交流”的那一類。他的精神力完全不夠與元素能量進行深化交流,因而只能使用出最基本的五行法術——單一的火球術、冰球術等等這一系列殺傷力極小,一般的法師學徒都能使出的法師基礎招式。因而為了強化自己,他只得另辟蹊徑——他變成了一名咒術師。雖然不比法師的強大,但是通過操縱亡靈和言咒依然可以與大部分冒險者們進行一戰。

可是誰曾想,他正準備召喚自己的亡靈戰士們,卻發現咒語念出之後周圍楞是沒有丁點的反應。這讓他驚訝極了,他趕忙又一次飛快地念出咒語,卻依然無濟於事。

這是怎麽回事?他驚訝地看著對面依然在旋轉著讀玳弦急曲的黎征,不敢置信地感受著自己的手腳隨著打在身上的劍氣的增多而越發冰涼。

這不可能!他重新試著召喚亡靈。這一次終於湊效。他身邊終於漂浮起了那兩只屬於自己的亡靈戰士。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幽靈剛一現身不過幾秒,就已然被對面的劍士打死。

黎征一邊持續地讀著玳弦急曲一邊在心底哼哼冷笑。就知道你會召喚東西,小爺可是有戰鬥中切奇穴的金手指!不過是兩只皮薄的要死的小幽靈,一發龍韻奇穴下的玳弦直接帶你走。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可能是源於此前俾斯麥話語中的刺激,亨利在經此一遭之後全然崩潰。他捂著腦袋向後退,試圖躲避黎征的攻擊。然而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整個人突然定在了原地,對紫煙沈打出去的劍氣全然不閃不躲。

黎征皺眉看著眼前的亨利,直覺有些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只見亨利垂著頭,發出陣陣陰冷的笑聲。隨後,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黑球,而黑球的周圍則憑空出現了無數個跳躍著的黑色字符。

如果安德裏雅和坎瑞拉在的話必然會認得這一幕——因為這些字符正與當時的埃德加周圍的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亨利周圍的黑色字符相對較少,而且它們只是安靜地跳躍著,並沒有在這之後爭先恐後地往亨利的皮膚上鉆去。而是不斷地朝著亨利面前的黑球中鉆去。

“難道這就是黑暗之術?”黎征的反應很快,他本能地後退幾步,開啟了增加閃避的鵲踏枝和減少傷害的天地低昂。

那黑球隨著更多的黑色字符註入而逐漸變得越來越大。直到它變得有一雙拳頭的大小時,亨利猛地擡頭,朝著黎征大吼道:“去死吧!”

頃刻間,那黑球突然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波朝著黎征襲來。這光波的範圍極大、速度極快,以至於黎征甚至來不及反應而楞在原地。

眼看著那黑光要襲向黎征,突然從另一個方向躥出一道來勢兇猛的大火將黎征團團圍住。那大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球體一般籠罩在黎征的周圍,將他整個卷在其中。巨大的火焰在空氣中熊熊燃燒,將黎征硬生生地與那道光波隔離了開來,毫發無傷。

那大火在光波熄滅之後很快散了開來,黎征不由得朝俾斯麥的方向看過去:他可以肯定,那團大火絕對是從那金發男人的方向那裏躥出來的。

亨利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幾乎是瞪大了雙眼看著俾斯麥,話語中盡是顫抖:“這......怎麽可能?你的法杖分明已經被收繳!你明明不可能用法術的!”

他極力地否定著自己的親眼所見拼命搖頭,全然沒有發現俾斯麥不知何時已經掙開了鐵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男人優雅地甩掉了身上最後一條鐵鏈,歪著頭瞇眼微笑,像是上帝一般看著驚慌失措的亨利。

他一步一步走下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緩慢,就像一個正在巡視自己領土的國王一般優雅而又穩重。但他卻在無形之中給已經蜷縮在地上的亨利巨大的壓迫感。他就像一個俯視手下敗將的王者,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裏。

他走到黎征身前,背對著他看向眼前已經醜態畢露的亨利,輕笑一聲。

“這就是為什麽。你,永遠只可能是一直螻蟻。”他舔了舔唇角笑道:“而我,卻是一個天才。”

說完,俾斯麥伸出手看似輕巧地打了一個響指。隨後亨利所在的位置便憑空出現了一道火焰。那火焰不大,但是直沖著亨利而去。且速度極快,幾乎沒有留給亨利任何反應時間便撲上了亨利的衣角。

亨利大叫著躺倒在地上,左右翻滾試圖將這火焰壓滅。然而這火焰畢竟來自於火元素,又如何能用這種尋常方法輕易撲滅?俾斯麥手下再一個響指響起,那火焰便迅速地蔓延了開來,將亨利整個包裹了起來,活生生吞噬。

黎征楞楞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亨利在那團火焰中痛苦地打滾和尖叫。他掙紮著向外跑去,似乎是想求救,卻又被面前突然竄出的一道火線阻隔了去路。他全身上下都已被火焰覆蓋,已經徹底沒了生路。也不知是氣力已盡還是怎麽的,他只能慢慢地蜷縮在原地,逐漸縮成一團。幾分鐘後,便再也沒了動靜,只留下火焰還在空氣中燃燒,發出陣陣聲響。

“怎麽了?”俾斯麥歪著頭看著臉色蒼白的黎征:“不能接受嗎,這樣的場面?”

黎征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周身出了一層虛汗。他因為心中巨大的震驚而有些腳軟,手上止不住地有些顫抖。

他畢竟是個現代人、地球人、21世紀人。這輩子處了已故的親人被送進火葬場以外,他從來沒有見過什麽人被活活燒死的景象。不僅僅是燒死,任何非自然死亡他都不曾親眼見過,更不用說這種全身被籠罩在火焰中的痛苦了。

他雖然也手刃了無數的僵屍,可是卻自知那些不過是已死之人。打死對它們來說反而是種解脫。何曾有過現如今這樣的經歷?哪怕不是他親手幹的,也足以讓他心中掀起萬丈波瀾。

“我啊,出生的那個時候。可就是面臨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境地。”俾斯麥見黎征的臉色依然蒼白,不知為何竟然講起了別的事情:“那個時候的雙子大陸,不殺人,就要被人殺。”

他擡起頭,慢慢地撫摸上黎征的臉龐,卻明顯的感受到快觸及到的時候黎征向後一縮。

見狀,俾斯麥嘆了口氣,卻沒有收回黎征臉上的手,而是將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他捧起黎征的臉,強硬地讓他直視自己。

“有些時候,為了維護身邊的人,就必須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俾斯麥清冷的嗓音響起。明明是那個十五級的俾斯麥,可是這次他的臉上不見了笑意,有的只是滿臉的凝重。而這份凝重仿佛已經沈澱了千百年,壓得俾斯麥透不過氣一般,讓看在眼裏的黎征一時有些恍惚。

“不過你不用擔心的,小黎征。”俾斯麥重新笑了起來,笑容裏多了一份溫柔。“所有的殺戮、死亡,全部交給我就可以了。我的這雙手,曾經沾染了數百條像亨利這樣的人命,並不在乎多那麽一兩條。”

“而且,像他這樣已經和魔鬼簽訂了契約的男人。很快就會陷入癲狂,濫殺無辜。”俾斯麥像是在辯解什麽一樣,話語中有些不安:“你要是覺得不舒服......”

“你誤會了。”黎征皺眉打斷了俾斯麥的話,然後伸手拉下他捧在自己臉頰上的雙手。“我並不是覺得殺死亨利有什麽不妥。說實話在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之後,將整個黑暗教會剿滅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說完,他看了看亨利那已經死絕了的屍體,補充道:“我只是......要知道我是第一次碰到......唔這種場面。”他拍了拍胸脯,深呼吸,試圖撫平壓抑在內心的不安:“我只是,有點震驚而已。第一次......你懂的。我想你第一次見到死人的時候一定也緩了很久。”

“給我點時間,俾斯麥。”黎征說道:“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聽到這話,俾斯麥很明顯地送了一口氣。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黎征敏銳地發現他的狀態條已經變回了十級。看來是平常的那個俾斯麥回來了。

這回,俾斯麥沈默了一會兒,隨後說道:“我很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場面。

“不,沒什麽。”黎征說:“事實上,我應該向你道謝。唔謝謝你救了我,剛才。”

“這沒什麽......”

“不說這些。”黎征咬咬牙。他的齒間直到現在還有些上下打顫,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你和他說什麽同伴,什麽同伴的。當時被蒙著眼睛吧,你怎麽......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俾斯麥的嘴角拉扯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他手指一勾。黎征的肩膀處再次出現了之前幫了他無數次的那團小火苗。

“靠他。”俾斯麥說道:“它畢竟是依賴於我的精神力存在的。因此對於它的靠近我能感應到。之前我的它的命令就是跟著你,既然能感應到它,自然是知道你來了。”

“原來如此。”黎征知道原委後,扯了扯臉皮露出一個假笑。隨後又問道:“說起來你不是被那誰,那個蘭德爾綁起來了嗎?他不還用血給你那鎖這樣那樣.....怎麽突然就......”

“那種鎖和法術禁錮,困不住十五級的我。”俾斯麥解釋道:“我本來想盡快去找你的。但是事實上蘭德爾進來之前我才剛剛蘇醒。就是那個樓梯的空間傳送陣,你還記得麽?”

黎征點點頭,原來那個黑色的巨大縫隙是個空間傳送陣,為何如此高大上。

“那個傳送陣將我們帶來之後,我就陷入了昏迷。再醒來就已經被綁在這裏,周圍沒有其他人。”俾斯麥說道:“我正準備去找你,蘭德爾就進來了。”

黎征了然的用嘴型比了一個圓圓的“O”,示意自己理解了。俾斯麥這就是扮豬吃老虎,心機頗深啊頗深。

“實際上......還有一件事。”在安靜了一會兒後,黎征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猛地擡頭看向眼前的男人:“數百條人命?出生的時候?不殺人就要被殺?”

俾斯麥一聽這話,頓覺之前說漏了嘴。他咳嗽一聲,背過身去,不再有問必答。

一看這表現,黎征就知道有貓膩。他狐疑地探頭:“這和我知道的雙子大陸好像有些不太符合。”

黎征如此直白地挑明,俾斯麥多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不過黎征並沒有真的想那麽咄咄逼人,他也只不過是想轉移話題而已。因此他拍拍俾斯麥的肩膀道:“安啦,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畢竟誰都有一兩個秘密。我們還是先去找找坎瑞拉他們吧。”

俾斯麥抿了抿唇,點點頭。

“這個事情,事關我的很多過去。”就在黎征想要想辦法找出口的時候,俾斯麥突然開了口:“我最近也只是陸陸續續地想起了一些,並不是刻意隱瞞。”

黎征眨眨眼,明白了俾斯麥這是在向他開誠布公。他低下頭笑了笑,知道這是俾斯麥對他的信任。

這就足夠了,他想。

“等到時機成熟,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俾斯麥這麽說著的時候,看著黎征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保證。”

“好。”黎征笑道。

隨後他在內心暗自對自己說,如果到時候俾斯麥當真對自己坦白,那麽他或許也可以把屬於自己的秘密——包括這把紫煙沈、這個系統、這場穿越,告訴俾斯麥?

希望這一天能快點到來啊,黎征心想。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恐懼與不安已經在一點點消退。逐漸取而代之的,則是期待和信任,以及屬於眼前這個金發男人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每章5000字了以後感覺劇情過得也快了一些(這不是廢話嗎

=3=好想早點揭開小攻的身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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