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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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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宋青轉身就要回去取銀刀,岑千葉忙著開口:“好了,宋青,你和我不必玩兒這花樣,該如何治就隨你吧。不過你給我記著,一點點疤痕都不能留下。”

宋青聽過之後舉著銅質的柳葉刀又走了回來,不過沒有立刻為奚瑾萱療傷,反而是站的筆直,居高臨下的盯著岑千葉那張絕美妖嬈的臉蛋看。

按道理說,王爺坐著,宋青站著是應該的;可這樣站的筆直的比王爺還高出半個身子的就不對了,輕了要罰,重了應該下監牢的。

可宋青就是可以大著膽子和岑千葉對視,而且還是一副不平不憤的模樣。

“你看我幹什麽?”岑千葉有些火了,這個宋青真是難對付。如果不是他堪稱鬼醫聖手,自己真懶得搭理他呢。

“你說她是你的女人,可你並不愛她。”宋青一臉惋惜的搖搖頭,竟然說了這麽一句和奚瑾萱的傷勢完全無關的話。

“你說什麽?什麽意思?”岑千葉覺得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使,就是宋青的腦子有問題。怎麽無端的就扯上愛不愛的問題了呢。

“你若是愛她,就算她傷在臉上也還是該愛的。可現在不過是傷了腿,你就告誡我不能留疤,難不成有了疤痕你便在不要她了?”宋青竟然說的振振有詞。

“咳……”岑千葉還未發作,一直貓著腰,拿捏著奚瑾萱腿上穴位防止毒氣蔓延的鷹翼卻給嗆到了。

岑千葉眼睛冷冷的瞄過去,就見鷹翼的雙肩狠狠的顫抖,臉也使勁兒的扭向另一邊,顯然是憋著笑的。

咬了咬牙,岑千葉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別廢話,快點動手。”

“是啊,就要動手了。反正你也不愛她,我下手重點應該沒事。”宋青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啊。

“你……”岑千葉還想要吼一句,沒想到宋青突然彎下腰,一只手拿捏起奚瑾萱的腳踝,手了的柳葉刀已經飛快的落下。

“刷”的一聲輕響,隨即就是鮮紅的血從奚瑾萱的小腿流下來。岑千葉就算是久經沙場,見過不知道多少血肉橫飛的場面,也不覺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宋青手該是多狠啊,一眨眼的功夫,奚瑾萱那掉皮的小腿就少了核桃大小的一塊肉,而且任憑血如何的流,宋青眉頭都沒皺一下,仍然繼續用刀一片片的削著……

之後的一日一夜,奚瑾萱就是不斷的發燒,燒的迷香的藥勁兒過了還是迷迷糊糊的,腦子不清不楚,看什麽都是重影的。還曾經有一度燒到昏迷,醒來的時候也只是見著一眼岑千葉坐在床邊,繼而又睡了。

徹底清醒是在中毒後的第三天一早,先是小腿疼的心尖兒發顫,然後想要動一下,就被岑千葉握住了手。

岑千葉握著奚瑾萱手段力氣特別大,把奚瑾萱捏的一個激靈,這才算是完全清醒過來了。

而床邊不但坐著岑千葉,還立著兩個黑衣人,都是臉色發灰,氣勢逼人。其中一個奚瑾萱見過,應該是那個叫狼牙的影衛。另外一個生面孔,但是她好像聽著岑千葉叫過他“鷹翼”。

可奚瑾萱不明白,怎麽這兩個影衛臉色那麽灰青,瞪自己的眼神好像是看死人似的?

“腿疼?”岑千葉柔柔的聲音傳來,落在奚瑾萱耳畔還帶著溫熱,奚瑾萱一轉頭才發現,岑千葉不知何時已經靠的她極近了。

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奚瑾萱還沒答話又疼的擰起了眉毛。可她還是不大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記憶中斷的時候就是給岑千葉點了穴道,後來的事情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跟中毒有關系吧。

“狼牙,把宋青叫來。”岑千葉的眼神轉寒,口氣也有些不善。

他明明把宋青強留了兩日在府裏,可宋青今兒天還沒亮就吵著要回去。還說什麽奚瑾萱一準今天就能醒過來,醒了就是大好了,和他沒有關系了。

可看奚瑾萱那樣子,醒了是醒了,疼的怎麽話都說不出了。

狼牙的臉色又青了幾分,但還是應了自家主子的話,轉身就往外走。其實也不怪他和鷹翼的臉色差,整整兩夜一日的光景,主子不眠不休,他們除了陪著之外就是裏外的跟著忙活,把一些丫鬟、小廝做的跑腿的事情都做了。

偏偏主子現在旁人都不肯信,竟然只對他們信任。更不許別人近身,就差沒差他們連廚子的活兒都幹了,順便洗衣燒飯呢。

也由此可見,床上這個要死不死的女人真能磨人。之前她在府裏鬧騰也沒覺得多麽奇怪,畢竟王府裏嚴謹慣了,偶爾多點生機也沒什麽不好。

可偏偏的,這女人鬧騰的時候倒是沒什麽不好,怎麽一靜下來,受了點上傷、中了點毒,又不是解不了,只是發燒昏睡些時日,怎麽王爺就這般如臨大敵呢。

再說了,宋醫官走的時候都說了,人醒了就是好了,可現在王爺又要自己去拘人,那宋醫官也是不好惹的,惹惱了他,自己也是受罪。

奚瑾萱當然不知道宋青是誰,可是見岑千葉眼皮子上下都是烏青的,又見走出去的那個狼牙一臉的不情不願,又偷偷的回頭瞄自己,那眼神都是怨念的。伸手一拉岑千葉的手腕,怯聲道:“不用。”

只是兩個字出聲,奚瑾萱自己都嚇了一跳。這聲音怎麽這麽難聽!嘶啞晦澀不說,還粗礪的好像斷了把兒的瓷勺蹭瓦罐似的,別提聽了多揪心了。

狼牙正走到門口,因為心裏不情願去“請”宋青,所以連平時利落的跳窗也省了。卻給奚瑾萱這嗓子聲音嚇到了,腳下一顫,險些絆倒在門檻上。

鷹翼原本就是個好事的性子,在這裏守了兩日也正鬧心,原本看奚瑾萱也有些憤然和哀怨,此時聽著身後響聲回頭,正好見著狼牙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扶額,顯然也給奚瑾萱這一聲嚇著了,忍不住又是肩膀一抽,偷偷的笑起來。

岑千葉卻楞了楞,轉身從床邊角幾上拿過一只水碗,用勺子舀出半勺冰糖熬煮的雪梨汁送到了奚瑾萱唇邊。

奚瑾萱只聞著清爽甘甜的味道,抿了一口進嘴,甜而不膩,馥而不香,很是爽、滑的滋味。喝一些進去才覺得喉嚨不那麽幹了,再輕輕的“哼”一聲,這聲音才脆了些。

“好些了嗎?說話呀?”岑千葉見奚瑾萱只是低頭悄聲道“哼”了一聲,心裏有些急躁,又一勺子糖水過去,觸了觸奚瑾萱的唇角卻沒給她喝,卻把勺子收回去了,那是存心想要逗著她說話。

奚瑾萱臉有些紅,生怕自己冒出來的話又那麽難聽。再看看還在那兒扶著門框的牙,奚瑾萱才叫了一聲:“狼牙。”

一屋子三個男人,誰也沒想到奚瑾萱開口兩句話,都是對狼牙說的。岑千葉的臉色發沈,狼牙立在門邊進退兩難。原本應該聽主子的意思快去把宋青找回來,可是又不願意放棄奚瑾萱剛一醒過來和王爺之間你儂我儂的好戲,所以走的慢了點,哪知道那死女人竟然叫自己的名字。

身後又是一股子冷颼颼的眼神投過來,狼牙的步子一亂,剛剛邁過門檻的腳又是一絆。不過這次他可乖覺了,身子一飄就躍出門口,頭也不回的去“請”宋醫官了。

奚瑾萱覺得自己喉嚨不幹了,這才好好說話:“我沒事,你不用叫人了。”

“宋青是大夫,這兩日就是他給你解毒療傷的。可不知道宋青急著什麽,不等你醒就走了。”岑千葉臉色稍稍緩和,聽著奚瑾萱的聲音好多了,才把勺子又送到她的嘴邊。

奚瑾萱伸手一推,用胳膊撐起半個身子,直接去拿岑千葉手裏的碗。

岑千葉沒想到奚瑾萱不似那些嬌滴滴的女子,並沒有一點小傷就哀嚎、哭鬧上半個月,怎麽才見好就撐著坐起來了!才楞神的功夫,就見奚瑾萱已經拿過碗,半碗冰糖梨汁就給她直接喝幹了。

“餓了?”岑千葉見奚瑾萱喝點意猶未盡,這才疑惑的問著。

“嗯,我睡了多久了?”奚瑾萱抹抹嘴,喉嚨不幹了,甜絲絲的真是清爽。就是現在覺得肚子確實餓,也不知道究竟幾天沒吃飯了。

“我叫人溫著粥呢。鷹翼,去取。”岑千葉話還沒說完,鷹翼已經轉身出門了。

這兩天來,鷹翼也被使喚慣了,知道一有事定然是王爺差遣狼牙和自己,現在狼牙溜走了,就是自己去做事了。

等鷹翼出了門,岑千葉才一把將奚瑾萱從床上扯起來,塞似的揉進懷裏,唇已經堵上了奚瑾萱的嘴。

奚瑾萱給嚇了一跳,心裏“砰砰”亂跳兩下之後才琢磨,難道自己是在鬼門關轉悠了一圈?不然岑千葉怎麽這樣的反應呢。

岑千葉在奚瑾萱的唇瓣上觸了觸,又不敢深吻,怕自己把持不住,放開她時候嘆了口氣。聲音從胸膛裏悶悶的說道:“那日你在府門外的事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知道你是要摔了。可你何必這般用心機?你可知道給別人鉆了空子,差點就丟了小命?你是怕我不信你?還是真心緊張我的感受?”

這一番話問道極為誠心,但也是暗自點明奚瑾萱,他其實知道她腿上的傷怎麽來的,可要不是她和蘭嬤嬤做這麽一出戲,也不會給那個暗自的人下藥的機會。說到頭,真是奚瑾萱犯傻了。

奚瑾萱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心裏把岑千葉聽到明明白白的,可就是不敢點頭承認下來。

又想了想才正色道:“我原本是在乎你的想法的,可是又摸不準。只好央求蘭嬤嬤幫我出出主意。”

“她就給你這樣的主意?”岑千葉聲音有些冷。

“也不是,只不過想要試探一下你的心意。”說到這句話,奚瑾萱擡頭笑了。笑容如春日嫩嫩的柳芽,又青又嫩,晃的人心頭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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