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八十三章 記錄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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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奚瑾萱好奇蘭嬤嬤怎麽知道自己回來了?又怎麽知道自己在岑千葉的臥室裏?

“哎呀,奚瑾萱,原來還認得蘭嬤嬤我呀。”蘭嬤嬤笑的很隨和,那笑容真比春滿園的梅伍娘還專業呢。親親熱熱的過來竟然挽起了奚瑾萱的胳膊,半扶半托的又將她往身後岑千葉的臥房裏送。

奚瑾萱心裏一急,忙著掙脫開來:“蘭嬤嬤,有事?我們一邊坐著聊啊?”

“一邊坐著?屋裏好好的不進去,外面坐著有風吧?”蘭嬤嬤不知道奚瑾萱幹嘛好像不願意進屋似的,又被奚瑾萱不著痕跡的推開一點,更是不解。

“這,這不是王爺的臥房嘛。我們會風月樓說話?要麽就去清月軒吧。”奚瑾萱不知道自己走了這麽久,清月軒還讓不讓回去,但現在岑千葉的屋子是個禁忌,進去了,就會讓她想起自己被人家吃的渣都不剩了,還哼哼唧唧好一頓迷醉。

當然,這都不算事兒,畢竟咱奚瑾萱是新時代的女性,不會被XXOO了一下就死賴著人家負責的。可關鍵是人家吃幹抹凈之後就跑路了呀,這點太傷自尊了,以後真心沒法見面,更沒法好好的玩耍了吧。

“可是王爺吩咐了,讓我來陪著你,哪兒都不許去呀。”蘭嬤嬤一臉詫異的說出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卻也讓奚瑾萱驚的夠嗆。

“蘭嬤嬤,你說是……王爺讓你過來的?”

“是啊,王爺說他還有出城接兵,等到皇上的聖旨到了才能領兵入城的。”說道這裏,蘭嬤嬤四下看了看,然後拉著奚瑾萱湊過來,小聲的說道:“你呀,真不是個賢惠的,不是嬤嬤說你,王爺可還是有軍令在身的,怎麽就能拖住王爺在府裏過夜呢?雖然是打了勝仗回來的,可若是皇上怪罪王爺私自回城,那功勞沒了不說,可能還要犯軍法呢。”

“呃呃!有這麽嚴重?”奚瑾萱一楞,也不知道蘭嬤嬤是不是嚇唬自己的。

可搜羅一下腦子裏那些古裝戲、歷史劇,似乎還真是有這麽一條,好像就是說將軍領命出了皇城的,沒有聖旨決不能私自回來。就算是得勝了大軍回朝,也得在城外等了聖旨才能進城門的,否則軍法中是臨陣脫逃,再嚴重點,說你意圖謀反都有可能。

見奚瑾萱楞了半晌不說話,蘭嬤嬤才推了推她道:“不過王爺還是惦記你的。怕你醒了身邊沒有熟識的人伺候,就吩咐我在門外守著。這不,蘭嬤嬤我可是足足等了兩個多時辰呢,剛剛去個茅廁的功夫你就出來了。”

“吩咐蘭嬤嬤你守著?”奚瑾萱眨巴著眼睛,不明白這是神馬狀況呀?岑千葉他不是一早就走路了,把自己丟在這裏讓自己早點離開?貌似是有軍務在身,還找個熟人給自己開解一下?

正想著,蘭嬤嬤見了蛇似的叫了一聲:“奚瑾萱,你這腰裏塞的什麽?”

“啊?沒什麽,床單。”奚瑾萱滿頭黑線的又把床單往懷裏塞了塞,卻不料蘭嬤嬤手快,一把扯出一半。要不是那條床單大了點,就直接扯成一面旗子了。

即使這樣,那上面點點梅紅也被顯露的清清楚楚,奚瑾萱差點找個狗洞鉆進去,臉一下子紅的像是煮熟的蝦子。

“這是……得記錄在冊啊,要是有了王爺的血脈,起碼也是個夫人啊。來人啊,總管呢。”蘭嬤嬤就好像見著什麽寶貝似的,一甩手娟就叫了起來。

不止是來了一個記錄內府冊卷的總管,還來了兩個丫頭和一個理事的嬤嬤。

奚瑾萱楞了好半天,後來還是蘭嬤嬤嘆了口氣,從她自己的荷包裏掏出幾塊銀子給幾個人分發下去了,這才把那理事的嬤嬤送走。總管記錄了一翻之後,捧著那塊床單也走了。

奚瑾萱原本想搶回來,毀屍滅跡,可蘭嬤嬤死命拉著,把奚瑾萱拽了回來。“你這丫頭瘋魔了還是傻了?要是沒有那塊布,你將來怎麽辦?別說是你,就是隨便哪個丫頭被寵幸了,也得找總管報備呀。王爺是什麽人呢,那是皇上的嫡親弟弟,他的骨血也是皇室的血脈,馬虎不得呢。”

“那你給理事嬤嬤銀子?”奚瑾萱心裏犯堵,不知道怎麽還興這個?

“那是喜錢,你得了寵,總得和這些嬤嬤、丫頭們示好的。不然以後有你受的。還有啊,剛剛若是沒有喜錢,那嬤嬤就要給你查驗身子了。”蘭嬤嬤幾句話說的奚瑾萱更加郁悶,感情這還真是古代的那些宮鬥的爛戲碼,什麽狗仗人勢、奴大欺主都是這樣的吧。

“蘭嬤嬤,謝謝,銀子以後我還給你。”奚瑾萱吸了口氣,覺得這王府真心沒啥意思。

“算了,你是嬤嬤我帶出來的,你風光了,嬤嬤我臉上也有光彩。只是以後你的身份不比從前了,就算還沒有正式的名分,可嬤嬤告訴你,你還是這府裏第一個得了王爺寵幸的丫頭呢,沒有品級也差不到哪兒去的。以後事事都精明這點,有事不懂問問嬤嬤我再做,別仗著王爺寵幸就昏了頭哈。”

蘭嬤嬤一番話,倒是說的真切、中肯,可奚瑾萱越聽心裏越是不舒服,總好像吞了只蒼蠅似的。

雖然蘭嬤嬤說什麽第一個得了寵的,可是不是還表示打從這兒開了頭,以後……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前仆後繼?

想到這裏,奚瑾萱真心憤恨萬惡的舊社會啊。想想現代,一夫一妻制多好。

後面的話蘭嬤嬤又說了什麽奚瑾萱都沒在意著聽,倒是神游太虛的想著以後該怎麽辦?

看著架勢,找一張長期飯票不難,可是這飯票是拿自己換來的。而且以後怎麽著還不一定呢,也許那位恭親王大人就是一時高興想開開葷,估摸著興頭過了,自己也就該進冷宮了吧。

蘭嬤嬤見奚瑾萱心不在焉,還以為她是擔心以後爭寵的事情,拉著奚瑾萱進屋,一邊把淩亂的床鋪整理一下,被子枕頭都擺好,一邊又唧唧歪歪的囑咐著,那模樣,真像是個青樓裏的鴇母。

接下來的兩天,奚瑾萱都沒見著岑千葉。倒是蘭嬤嬤每天來這裏陪著自己,衣服也換回原來離開王府時候的綾羅綢緞,丫頭還每天幫奚瑾萱梳頭、化妝,好像一下子真的有什麽不一樣了。

一直到第三天一大早,奚瑾萱還在被窩裏迷糊著。就被外面隱約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給吵醒了。揉揉眼睛坐起來,奚瑾萱覺得自己的起床氣要發作了。

說來也奇怪,奚瑾萱原本以為這是岑千葉的臥室,自己在這裏會感覺別扭,弄個失眠神馬的。可一連兩、三天睡下來,不但沒有半點失眠的癥狀,反而都睡的十分安心又香甜。

而且這屋子岑千葉也幾個月沒住了,其實沒有多少他留下的痕跡和味道了。可奚瑾萱躺在床上會莫名的感覺一陣溫暖,比她獨自一人住在清月軒的時候愜意的多,自然睡的也更好。

所以最開始的擔心都不存在了,現在奚瑾萱舒心的睡覺被吵醒了,心裏當然很不痛快。

可隨即蘭嬤嬤就推門進來,手裏的手帕搖擺的那叫一個歡暢啊。一邊強拉奚瑾萱起身梳洗,一邊喜氣洋洋的嚷嚷著:“王爺進城啦。老百姓們都在敲鑼打鼓的夾道歡迎呢。我們這恭親王府也不能太平靜了,總得熱熱鬧鬧的歡迎主子回來不是?快點起來裝扮上,等會兒在大門口迎著王爺。”

“馬上就回來了嗎?”奚瑾萱心裏一喜,又是一急,心裏竟然還有些慌。穿了鞋子去洗臉的功夫,路過鏡子前面看了一眼,竟然見著裏面的那個丫頭頭發亂蓬蓬的,衣服也不整齊。臉色雖然不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多,眼皮竟然有些微微的浮腫。

從來不怎麽在乎自己是不是漂亮的奚瑾萱竟然心裏有些懊惱,怎麽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呢。

見奚瑾萱盯著鏡子發楞,蘭嬤嬤忙推她往後面凈室走:“我叫人燒了水的,你泡一下吧。再用毛巾蘸冷水敷個臉,眼睛就不腫了。王爺只是先從門前路過,還要先入宮繳旨,然後才能回府呢。只不過我打算讓王爺從門口一走就見著你呀,所以你可得快著點。”

聽了蘭嬤嬤的話,奚瑾萱心裏一暖。說起蘭嬤嬤對自己的調教,也真算是盡心盡力了。而且這些討好主子的戲碼自己從來都是不屑的,也不會。就是真心想要對岑千葉好,可也不怎麽好意思表現的太直接了。

可現在蘭嬤嬤催著,這些事情好像做起來就有些理由了似的。而且想想他一回來路過家門口的時候,自己美美的往門口一站,往他那邊暗送一根秋天的菠菜,那倒真是一種不一樣的小浪漫呢。

正想著,奚瑾萱已經被蘭嬤嬤剝了身上的衣服按進木桶裏,水溫正好,還撒了好些個花瓣在桶裏。

蘭嬤嬤又用冷水沾濕了一條布巾,給奚瑾萱蓋在臉上。說了聲:“你靠一會兒,我給你挑衣裳去。”轉身就走了。大概是走到了門口,又補充一句:“閉眼睛休息一會兒就行了,可別再睡著了。”

奚瑾萱含糊的答應一聲,把頭靠在木桶邊緣老實的泡著。其實她還哪裏能睡著呢。一顆心都好像揣著好幾只小兔子似的,蹦跶的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路過;不知道他騎在馬上能不能看到自己;更不知道他再回到府裏,自己應該如何面對?

是熱情洋溢的撲過去在他懷裏撒嬌?還是尷尬的躲開,小心翼翼的試探?又或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還如同以前一樣搬回清月軒,就好像古裝戲裏那樣安心的等著王爺臨幸?

種種的設想,種種的可能,但最後還是被奚瑾萱一一的推翻。心裏亂的不行的時候,臉上的布巾被蘭嬤嬤拿開了。又抖開一條大浴巾給奚瑾萱裹起來,扶著她邁出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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