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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至情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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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這個法子簡直太妙了。

穆紫羽一番天人交戰,很快就把自己列為了最強悍損友之列。簡直為了挖好友的墻腳而奮不顧身了。在想過了種種的理由、建設了無數種的可能之後,為了得到他心儀的美人,終於決定了下一步的計劃。

正在美滋滋的繼續計劃著,岑千葉忽然開口問道:“奚瑾萱怎麽樣了?”

“啊?奚瑾萱?哦,好,很好。”穆紫羽被岑千葉一問,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胡亂的答應一聲之後再看,岑千葉居然還閉著眼睛。忙問道:“你睡好了?怎麽還閉著眼睛?不是夢囈呢吧。”

“醒了。”岑千葉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一雙鳳眼瞄了穆紫羽一眼,那眼神異常的清冷,隨即說道:“換成是你,被一個傻瓜盯著會睡的著嗎?”

“哦,我也睡不著。嗯?你說誰是傻瓜?”穆紫羽一下子瞪起了眼睛,憤憤的表示自己才不是那個傻什麽的瓜。

“不是?那你剛剛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是不是想讓我和奚瑾萱分開?”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啊。而且是我先發現她的好的,你後來的,應該閃一邊去。”穆紫羽積極的辨白著。

天可憐見啊,他穆紫羽一早就認下了一個小媳婦,怎麽現在說起來好像是自己偷了人家的老婆似的。

“你也說過,喜歡就是喜歡,不分先後,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岑千葉此時想想當初穆紫羽說給自己的話,還真是一番的金玉良言。

“可是,你怎麽不問奚瑾萱在哪裏?為什麽單單問她好不好?”穆紫羽回味一下岑千葉開口問自己的話,這才發現了問題。而且給他這麽一問,自己剛剛建設好的問題都不覆存在了,想要借機挑撥一下的可能性也沒有了。

因為人家根本就不關心她在哪兒,只問奚瑾萱好不好?

“問她在哪兒,我現在都不能回去,她又有手有腳,你確定我們回到京城她還能在原來的地方嗎?只要知道她好不好就夠了,她自在、開心、安全就好。不管她在哪兒,我總會找到她的。”

岑千葉幾句話,說的至情至性。讓剛剛一番小人心思的穆紫羽忽然覺得自己太過渺小了。

“走吧,不能休息太久,這裏還不安全。若是回了京城,還能順利的找到她,我可不會再放手了。”岑千葉起身綁緊了身上的甲胄,大步的走出營帳,吩咐士兵們拔營。

穆紫羽呆呆的還坐在原地,回味著岑千葉的話,忽然明白為什麽自己總是不得美人心了。

原來,有些東西是不能真計較的。之所以氣憤,完全是因為在乎。但是在得不到她消息的時候,岑千葉第一關心的還是她過得好不好,這才是真正的呵護吧。

直到頭頂的帳篷被收走了,穆紫羽才回過神來,就看到一路大軍已經遠去,只留下兩、三個小兵,手裏還卷著帳篷和鋪蓋,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岑小將軍,王爺說您要楞著就把椅子留給您,可是這帳篷我們可要收走的。”

“椅子?椅子我不需要,我要的是奚瑾萱,奚瑾萱!”穆紫羽急三火四的吼一聲,轉身騎上馬就朝前趕去。

可誰也不知道,岑千葉也在暗自惴惴:奚瑾萱啊奚瑾萱,你要是真的去了什麽不該去的地方,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阿嚏!”奚瑾萱坐在京城裏、春滿園的後院大大的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總是感覺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伍娘,你天要冷了,你這裏真的不需要個人燒火嗎?”一個年輕的男子聲音響起,聲音磁性而渾厚,十分的好聽。只是在央求著伍娘什麽,聽起來有些低聲下氣的。

奚瑾萱好奇,這麽好聽的男聲,怎麽就來央求伍娘呢。探頭過去,朝伍娘的屋裏一看,正好見著一個高挑的男子背影。

那男人從背影上看十分的年輕,瘦削的身形完全只是一副衣服架子。可寬寬的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隱約可以看出並非如他表面上那樣贏弱,應該是有過一些功夫底子的,否則肌肉不會那麽結實。

忍不住好奇,奚瑾萱直接推門進去,問道:“伍娘,什麽事啊?我聽有人央求你呢?”

梅伍娘朝那個年輕男子一努嘴:“就是他呀,他爹齊老頭去年冬天給我們春滿園燒火的。今年齊老頭有病不能來了,他怕丟了差事,就自己要來給我們燒火。”

聽到有人和梅伍娘說話,那年輕男子連忙回頭,臉上陪笑,像是想要找人幫忙說說好話的。

只是他一回頭,奚瑾萱就楞住了。這男人長的還真是好看。不,應該說是這大男孩長的真是好看呀,簡直一陽光美少年。

雖然他身上穿的是粗布的衣裳,可那高挑的身形和健美的輪廓完全把衣服都襯托起來,很有立體感。而他年輕的臉龐不是那種小白臉的漂亮,反而是健美的小麥色皮膚,襯著一張娃娃臉。

這樣的臉型雖然不是妖孽型的美男,但絕對是鄰家哥哥的典範。而且眼睛又亮又大,很是清澈幹凈,將要說話時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怎麽看都是陽光、青春、健美的正能量典型啊。

若是再抱著一只籃球或是足球,肯定可以為奧運會做標題廣告了。可惜啊,在古代不流行奧運會,不然奚瑾萱一定抓他去做形象大使了。

那個陽光大男孩見奚瑾萱不住的打量自己,先是有些靦腆、羞澀。可看清了奚瑾萱也不過是個清麗、嬌俏的少女,看著自己的眼神也不似其他女人那般要生吞活剝了似的,心裏也舒服不少。

又見梅伍娘對來的這個少女言語輕松,不見絲毫的怠慢、輕視,就知道這個少女對伍娘來說或許不同,立刻就想到求奚瑾萱幫忙說幾句好話。

“姑娘,我叫齊振,求姑娘幫我說說吧。我爹病的不重,過幾天就能好了,所以先讓我把春滿園的活計接下來。要是再晚幾天,天冷了你們遭罪不說,我爹買藥的錢也沒了。就算是你們行行好,讓我先來這裏幹活吧。”

梅伍娘迎上奚瑾萱,把奚瑾萱擋在身後,直接數落著齊振:“你爹要是能來,不是早就來了?可馬上就要到深秋了,屋裏涼的厲害,也沒見他過來呀。偏偏你來了,若是這活計給了你,你爹一冬天不好,難道你就一直在這裏燒火?”

“那……那我就先燒唄?”齊振看起來也有些為難,但還是咬牙接了下來。

奚瑾萱一聽這苗頭有些奇怪,也不好立刻應承下來,忙著把梅伍娘拉到一邊,問道:“怎麽回事?為什麽他燒火就不行了?難得他一片孝心啊,怎麽就不能成全呢?”

“瑾萱呀,你不知道。他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去年中了個武舉人。只是家裏無人、無錢,不能去疏通門路,只好一直候在家裏,等著上頭給安排職位。可你想想,我這春滿園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青樓,哪裏敢用一個有功名的人呢?何況他剛一中舉,西城柳老爺家就看中他了,說是要把大女兒嫁給他。將來他的功名、前程,要花多少銀子柳老爺家包了。可是他偏偏牛脾氣,說什麽也不肯入贅過去。結果惹惱了柳老爺,柳老爺放出話去,誰家敢用他,就去報官,革去他的功名。你說說,我要是用了他,自己惹來禍事不說,不是還害了他嗎?”

梅伍娘一番話奚瑾萱才明白過來。敢情古代有功名的人就算是朝廷的後備力量,民間再大的勢力、再好的買賣也不能再用他了。若是用了,肯定兩頭都不得好,沒了功名不說,收留他的雇主也得遭殃。

只是就這樣耗下去,朝廷如果一直沒有空位置安置他,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人材?

“那有沒有別的法子?比如說,疏通疏通,快點給他安排個職位?或是,變相的打工賺錢呢?”

奚瑾萱覺得朝廷有這樣的規矩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試想一下,若是哪家的秀才、舉人在侯職期間,做個殺豬的或是算命的,那以後上任了就是個笑柄。可畢竟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或許有什麽通融的法子,可以變相的賺些銀子吧。

梅伍娘點點頭,說道:“其實,民不舉、官不究。若是偷偷的出來做些正當事情,官府也不會狠心斷了你的功名和糧食。可柳老爺的話不是撂下了嘛,要是柳老爺真的去報官,我們的關系也是可大可小啊。”

一直站在一邊的齊振自然也聽到了梅伍娘和奚瑾萱的談話,在他聽來,奚瑾萱肯為他想辦法,也是一個好心的姑娘。又聽梅伍娘惋惜的聲音,說“民不舉、官不究”,也知道伍娘不是存心和他為難。

立刻上前一步,一躬到地的說道:“伍娘心善,你就幫幫我吧。我爹實在是病了,我娘整天熬夜幫人家縫補衣服。可我偏偏一個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卻不能幫家裏一點的忙,實在揪心啊。而且我爹去年就在這裏燒火,旁人都是知道的。今年我算是補了我爹的空缺,不算是伍娘招我來做工的。就算是上面官府查下來,也由我去承認,斷然不會牽連到伍娘和春滿園的。”

聽齊振這麽說了,梅伍娘也是扼腕嘆息。可仍然擔心,不敢立刻就應承下來。

奚瑾萱倒是看著著急,聽著揪心,一拉伍娘的衣角,拍著小胸脯打包票道::“伍娘,你就答應他吧。若是真有事……有我兜著。”

“你?”梅伍娘剛剛瞪圓了眼睛,頓時又想起那位白衣俊美的羽公子臨走之前說的那番話。若是奚瑾萱真的和恭親王攀上交情,那別說一個柳老爺了,就是普通的小官、小吏也得低頭啊。

那恭親王是什麽人?那是皇上的親弟弟呀。換句話說,天旭國的江山都是他們岑家的呢。真要是齊振有福,說不定奚瑾萱一句話,他就得了王爺的提攜,以後也是大好的前程、飛黃騰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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