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八章 迷人眼

關燈
終於,一串輕盈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住,透過半開半敞的房門,可以看到門外少女那嬌笑的臉龐。窈窕的身段越發勾人心魄,一雙大眼睛透過門口向自己看過來,讓那男人心裏“咣當”一聲響,猶如給重錘撞過了一樣。

奚瑾萱站在門外就看著屋裏那男人兩眼放光的向自己看過來,那眼神真好像是夜裏爍爍放光的一雙狼眼了。奚瑾萱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捏了捏偷偷藏在袖子裏的小道具,這才把門輕輕一推,叫了一聲:“爺。”

“哎呀,小美人,你真漂亮。”大門敞開,將奚瑾萱看的更加真切。只見她換上了一身蔥心兒綠的羅裙,胸前的衣襟收的很緊,把她原本纖瘦的身形襯托的玲瓏有致,曲線凹凸。

一張小臉上略施薄粉,燈光下顯得粉紅嫣然;微微一笑,滿口細碎如珍珠的牙齒整齊白皙;一雙原本就清澈的眼睛藏了些羞怯又帶著點誘惑,別提有多撩人了。

“爺喜歡?那就先喝兩杯酒,我敬你。”奚瑾萱說完走到桌前,斟滿一杯酒,雙手捧到了那男人面前,眼瞼卻是低垂的,不敢看他似的,柔聲的問道:“還不知道怎麽稱呼大爺呢。”

“我叫吳勝,小美人叫我勝哥哥就好。”矮胖子說著,雙手去接那杯酒,大手直往奚瑾萱的小手抓了過去。

奚瑾萱暗自的啐了一口,心裏對吳勝的那副嘴臉好不惡心。可臉上還是嬌媚的一笑,捧著酒杯的手又收了回來,身子一旋躲開老遠。那胖子剛準備變臉惱怒,奚瑾萱又轉了回來,手裏的酒再次往前一送,說道:“吳爺無需動手,張口就好。”

“啊?哦,好好。”吳勝一楞,發了一半的火氣頓時又壓了下去。這分明是奚瑾萱要給自己餵酒啊。忙點著頭把嘴巴湊過去,還張的老大。

奚瑾萱也不扭捏,看準了他那張大嘴,把手裏的一杯酒都倒了進去。

這桂花酒雖然不是什麽烈酒,可這杯子是奚瑾萱吩咐彩荷加大了一號的杯子。這麽一杯酒直接倒在嘴裏,吳勝急著下咽,嗆了一下,咳嗽了好半天。

奚瑾萱忙著擺出心急的樣子,過來又是拍打,又是順氣的,那吳勝只好又把火氣咽了下去。不過也不敢讓奚瑾萱再給自己灌酒,生怕這個丫頭要使詭計,把自己灌醉了就不用跳舞了嗎?那可沒門。

想到這裏,吳勝把酒杯一推,往椅子上一坐,說道:“大爺錢也出了,酒也喝了,這舞……”

“跳跳跳,這就跳給您看。看您心急的跟什麽似的。剛剛給您的手絹還留著不?”

“有啊,咋的?”那吳勝從懷裏把剛才拆了紅包得到的絲質手帕抖了出來。嗅一嗅上面淡淡的馨香,問道:“難道這帕子是你繡的?那可是有緣了。”

奚瑾萱裝模作樣的接過來看了兩眼,立馬擺出一臉的喜色,說道:“那是真的有緣,還真是我繡的呢。”

其實,那些手帕都是梅伍娘讓碧蓮和彩荷去外面綢緞莊賣了零碎的綢布回來剪成絲帕的形狀。又包給幾個窮人家的女子,幫忙繡的。手工其實很簡單,價錢也便宜。

而且奚瑾萱哪會繡東西呢,她可是扣子都不會縫的主兒,繡一條手帕能要了她的命。

可現在奚瑾萱說是,那矮胖的吳勝真的信了,喜笑顏開的把手絹攥在手裏,讚手絹香,又說繡工美,誇奚瑾萱手巧。

誇了兩聲,吳勝又發現不對勁兒了,敢情這個小美人東拉西扯的不是又跑題了?忙著問道:“你問這手帕和跳舞有啥關系?”

“哦,有關系啊。我是怕等一會兒爺看的臉紅心熱,鼻血橫流,給您提個醒,等會就用這帕子擦擦鼻血。”

“哎喲,你這小美人真不害臊,那你得跳的多美艷,爺我才留鼻血啊。”吳勝又好奇又心癢,急的在椅子上只挪騰屁股,催奚瑾萱快跳。

奚瑾萱這才從一邊取過一只小鼓拿在手裏,走到大廳中央站定,學著之前牡丹紅的姿勢,擺了一個飛天的動作。只不過人家壁畫上是反抱著琵琶,她是反手拿著小鼓。

“不是脫衣舞嗎?你這是……”吳勝可不傻,見奚瑾萱這是古典舞的姿勢啊。

“別急啊,就來了。”奚瑾萱說著就敲打起鼓點來,同時身子一旋轉了起來,那綠色的裙擺就輕輕飛揚,一直向上。

吳勝這才看清,奚瑾萱裙擺下光著一雙赤足,露著修長的小腿。那一雙天足好像美玉雕刻的一樣,隨著鼓點輕輕點地、踏步、踢腿,每一個動作都顯出漂亮的腿部線條,同時那圓潤的腳趾頭點在地上,猶如是一只小貓爪子撓在了心尖上一樣。

“好,好看。”吳勝嘴裏叫著好看,可眼睛盯著奚瑾萱兩條細白的小腿,心裏想著:這還是誆我呢,光露個小腿可不算數。

正想著,奚瑾萱手裏的鼓點一停,整個屋裏寂靜無聲。只有桌上的燭火輕輕一跳,爆了一個燈花出來。

吳勝還以為奚瑾萱跳完了,心裏火大剛要發飆,就見奚瑾萱左手把小鼓一舉,右手拉上了腰帶,輕輕一扯,衣襟松開,裙擺搖曳,露出裏面雪白的中衣來。

“哈哈,脫下來呀。”吳勝的心裏一緊,口水差點流了下來。“啪啪”的拍著一雙熊掌似的大手,叫著讓奚瑾萱繼續。

奚瑾萱就知道這男人盼著的就是這個,臉上是笑,可心裏卻是鄙夷和不屑。把左手袖子一甩,脫了一條手臂出來,小鼓交到左手,又把右邊的衣袖脫了下來。

衣衫一抖,落在地上,猶如一片綻開的荷葉,綠的晃人心神。奚瑾萱邁步跳到那一片綠色的衣衫上,就猶如是在荷葉上跳舞的仙子。身上雪白的中衣隱約透出裏面紅色的胸衣,隨著身形的舞蹈,衣領松散,露出一小截平直的鎖骨來。

“啊!好,好看。”那個吳勝簡直看直了眼睛,剛剛是咽口水的勁頭,現在口水都流到下巴了也不知道擦一下,大胖手拍的“啪啪”響,眼睛瞪得溜圓。

奚瑾萱笑得更加嫵媚,一雙眼睛能滴出一汪春水似的。手裏的小鼓敲的又急了幾分,身形妙曼,輕盈的轉圈直接,修長的小腿故意踢出裙擺,惹的吳勝不知道是看上面好,還是看下面好。

奚瑾萱跳的舞步其實非常簡單,無非就是一些古典舞夾雜著幾個俏皮的踢腿、旋轉的動作。可那吳勝對舞蹈是個外行,對美人可是越看越癡。見奚瑾萱又跳了好半天,衣服還是那麽一件雪白的中衣,不見減少,心裏又焦躁起來。

那吳勝竟然好像是個心急的豬八戒,站起身來往奚瑾萱身邊撲了過去。

奚瑾萱嚇了一跳,輕盈的身子一閃,把那胖子閃了個趔趄。可臉上的笑容不減,那是怕這吳胖子惱羞成怒。索性就給他來個豬八戒撞天婚的架勢,讓他心癢難忍卻又連衣角都抓不著。

吳勝左右撲了兩下見抓不住奚瑾萱,心裏急的跟貓抓似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奚瑾萱倒是乖巧,很懂得察言觀色,見吳勝的臉色一黑,立馬把中衣的衣襟兒又松開幾分。

吳勝一見又來勁兒了,你撲我閃的、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半天,奚瑾萱不小心被他扯住了衣角,吳勝一用力,竟然把奚瑾萱衣襟扯散了。

頓時香肩半露,酥胸若隱若現,別提有多魅惑風情了。

奚瑾萱“呀”的叫了一聲,臉上也是一紅,退後了一步。吳勝哪裏肯放松半步,忙著跟步上前,想要把奚瑾萱順勢抱在懷裏。

不料奚瑾萱躲的急了,或是沒有留意腳下散開的衣服,被衣衫一絆就是個踉蹌,加上吳勝追的急,奚瑾萱又往邊上一閃,結果又撞翻了椅子,身子一撲、頭也撞在了桌角上。

“啊!”奚瑾萱慘叫一聲,身子軟軟的往前撲倒在地。吳勝一楞,站定了去看,就看到奚瑾萱垂在地上的額頭流下一絲鮮紅的血跡來。

“這……這不是我幹的。”吳勝嚇的一身冷汗。剛剛熱火朝天的勁頭就好像被人兜頭蓋腦的澆上一盆冰水似的。

這可不僅僅是霸王硬上弓的事情了,若是真的撞壞了她,那就是一條人命啊。

吳勝嚇的退後兩步,不敢上前細看,瞄準了外面沒人,身子一閃出了門口,一溜煙似的就跑了。而且不敢走前門,生怕撞到梅伍娘,吳勝一路向後,尋著後門鉆了出去。

聽著後門的聲響,之後又是淩亂的腳步聲遠去了,梅伍娘才從暗處跑了出來。忙著叫碧蓮把後門插上,讓彩荷去找了來藥箱跟著自己去了奚瑾萱跳舞的後廳。

奚瑾萱還爬在地上,面前的地上殷殷的一灘鮮血。因為是面朝下爬著,伍娘不知道她摔的多麽嚴重,嚇的忙跑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就見奚瑾萱額頭、臉上都是鮮血,嬌俏的模樣早就不見了;只是額頭血糊糊的一片,讓梅伍娘心慌意亂,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幫她包紮。只得一聲聲叫著:“瑾萱,奚瑾萱?我的好丫頭,好祖宗,你到底有沒有有事啊?”

彩荷提著藥箱進門,也嚇了一跳,縮在門口不敢上前,頂著哭腔說道:“伍娘,先……先給她擦擦臉吧。看看傷口在哪兒。”

“唉,對,擦擦臉。快去打水。”梅伍娘忙著揮手,彩荷丟下手裏的藥箱又跑去打水。驚慌失措間出門的時候還絆了一跤,摔倒在門檻上。

直到聽見彩荷摔倒在門檻上,手裏的銅盆脫手落了地,發出“咣當”一聲響,梅伍娘懷裏的奚瑾萱才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出來,睜開眼睛對梅伍娘“呵呵”一笑:“伍娘,我沒事。”

“我的祖宗啊,你沒事咋不早說?可把我給嚇死了。咋這麽多的血啊!”梅伍娘的聲音帶著顫抖,聽的出來是真的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