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二章 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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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瑾萱一聽這架勢,就知道那兩個小兵所說的“案子”確實不少。可這些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全加在一起也沒有幾兩銀子的出入,自己的案子倒算是大案子了。

想到這裏,奚瑾萱走近了桌前,為了顯示自己焦急的心情,還雙手撐著桌上,口氣故意很急的說道:“丟了銀子和一塊上好的玉佩呢。”

“銀子?哦哦,那就是銀白的案子了。你等等。”那男子這才好像是有了些興趣,換過了一直筆,比剛剛的那支稍微粗一些,想必是案子的輕重緩急不同,這字體的大小也不一樣。

若是發現重要的案子,字號大一點容易引起註意,定然會先做處理的。

想到這裏,奚瑾萱也算是松了口氣,把自己丟了銀子的大概數目說了一遍。然後又詳細的說了那塊玉佩的樣子,繼而還補充道:“那玉佩對我很重要,銀子也就算了,玉佩可一定要找到啊。”

“嗯,嗯,玉佩很重要。”那男子說著,在“玉佩”兩個字上又畫了個圈,算是重點的標記了。

“那我什麽時候能得到回覆?”奚瑾萱真不知道這麽一張紙記錄下來,雖然比丟雞的那個多了個圈,但也不確定一定就會被重視吧。

“你急什麽?前年王大官人丟了一個小妾,連帶著拐走了不少的金銀財寶,到現在還沒有找回來呢。你的一塊玉佩,等著吧。”

“啊!這……這有可比性嗎?”奚瑾萱無奈、有些頹廢。自己的玉佩和那個跑丟的小妾能一樣嗎?

“怎麽沒有?人家是賠了夫人又丟了銀子,比你這事情可大多了。回去等著吧,有了消息會傳喚你的。而且說不定那偷了你玉佩的賊人會去銷贓,若是有人見著了來報官,我們去拿了賊偷回來,玉佩自然給你找回來了。”

“呃……也是。”奚瑾萱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和這人說不清楚。而且官府衙門不是她開的,自己說的確實不算。

“走吧,走吧,我還忙著呢。”那男人把奚瑾萱那張記錄了失物信息的紙又看了看,像是在檢查一樣,然後放在了另外一邊。

奚瑾萱無奈,只得先行離開。因為就算她耗在這兒也未必有用。現在要是想要馬上把玉佩找回來,也只能憑著自己的力量了。

可現在自己就找回一只荷包,裏面才幾個銅板,她該怎麽做?回恭親王府?行,可是她有臉回去嗎?

萬一岑千葉回來了,玉佩還沒找到,岑千葉會問:“你還有臉在這兒吃好、喝好?咋那麽大的心呢,也不去找?”

是啊,自己咋那麽大的心呢。這個時候還怎麽好回王府去?

隱隱的,心裏有些痛。那畢竟是他送的,親自放在自己手裏,的還把那條繩子在自己腕上纏了纏,怎麽就給自己大意的丟了。

找,一定得找到。奚瑾萱想到這裏,打定主意也要把那塊玉佩找回來。

只是現在天都要黑了,自己該去哪裏?

毫無目的的亂走,奚瑾萱走過了好幾條大街。只覺得街道越來越寬敞,卻越來越冷清。猛一擡頭,發現眼前的建築十分的屬性。

“這是……恭親王府?”奚瑾萱冷冷的看著前面不遠的那座王府大門,心裏有些酸澀。

明明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還能大模大樣的進門,今天卻丟了信物,不能回去了。

但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太像,因為大門都是差不多的,臺階也都一樣的高,可門口的兵勇奚瑾萱不認識,身上的兵服也不太一樣。

奚瑾萱留心看了一眼王府大門上的匾額,因為匾額掛在門檐下看不清上面的字,可那門檐下掛著的燈籠上的字奚瑾萱是看清了。

上面寫著:閑王府。

閑王府?這個聽起來好像很熟悉呀。奚瑾萱再一想就想起來了,這裏應該是小七的王府!小七應該就是閑親王。

“閑王府”這三個字讓奚瑾萱覺得好笑。仔細一想,小七的年紀好像還不大,管的事情應該也還不算多,可不就是個閑王嘛。

自己蒙頭蒙腦的走,卻來到了這裏,不得不讓奚瑾萱仰頭長嘆一聲:緣分啊。

不過總算是有個地方好去了,總比在外面閑溜達要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讓小七幫忙,把自己丟的那塊玉佩找回來呀。

想到這裏,奚瑾萱趕緊向臺階走去,卻不料被門口的兩個侍衛攔住了。侍衛見是個姑娘,倒是很客氣:“姑娘且慢,有入門的請柬或是腰牌嗎?”

“沒有。不過我認識七皇子,閑親王,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見見他?”奚瑾萱不好說讓小七來見自己吧,怎麽說人家都是個王爺。可是也不知道就憑空口這麽一說,能不能進去。

果然,那侍衛的臉色沈了下來,但也沒有立刻發作就要趕人,只是一副嚴肅的公事公辦模樣,說道:“姑娘莫要小人為難,這裏是王府,沒有王爺召見,任何人不得進門的。”

“我……”奚瑾萱也知道這是為難這兩個了,畢竟他們只是個守門的。想了想,從懷裏把那只玉玲瓏拿了出來,雙手遞過去說道:“這是七皇子送給我的,把這個交給他,他就會明白了。”

“這是……”那兩個侍衛長久在王府裏做事,往來的禮物也見過不少。雖然一時間叫不出這塊美玉牡丹的名字,可那玉質瑩潤、剔透,一看就是上品中的上品。

再加上精致的雕工,簡直就是美輪美奐。何況一陣微風吹來,那玉玲瓏還發出“叮咚”脆響,確實非一般的凡品。

再看看面前的奚瑾萱,雖然脂粉未施卻不失清麗;一雙大眼睛更是靈動傳神,透著一股子靈秀。而且身上的衣服布料又是極好的,手裏這塊玉又平添了身價,說是七皇子的紅顏也不為過。

既然有了信物,那侍衛自然不敢怠慢,抱拳解釋道:“姑娘,實不相瞞,我家主子前天奉旨出城辦事去了,什麽時候可以回來也不是我們守門的兵勇可以問的。所以實在沒法給姑娘通傳啊。”

原來小七不在王府裏呀。奚瑾萱皺眉,微微嘆了口氣。既然這麽不巧,自己就算進去了有什麽用呢。

“打擾了。”奚瑾萱轉身要走,卻被其中的的一個侍衛叫住了:“姑娘慢走,請問姑娘可否留下芳名,我家主子回來也好稟明。”

“我叫奚瑾萱。”奚瑾萱說完,想了一下,又掏出手帕把那塊玉玲瓏包裹起來,轉身回來遞給那侍衛說道:“煩勞二位了,將這玉玲瓏交給七皇子,告訴他我去城西的醉仙閣等他。”

“姑娘放心,若是我家主人回來,一定轉交。”那侍衛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

奚瑾萱這才轉頭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西邊走去。

奚瑾萱記得穆紫羽出征之前告訴自己,若是有事就到城西的醉仙居去。現在自己也算是無家可歸了,思前想後還就只能先去那裏了。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奚瑾萱走的這幾條路也不是往集市方向的,所以店鋪多半都已經關門了,只有寥寥的幾個燈籠還亮著。

奚瑾萱左右看看,倒是第一次感覺有些冷清,安全感也沒有那麽足了。想想之前出來有七皇子陪著,現在就只剩下自己一人,還回不得王府,心裏倒是有些酸楚。

迎面正好有個老太提著籃子走過,匆匆忙忙的像是往家趕的。奚瑾萱攔住問了問醉仙居的方向,這才低頭猛走。

原來聽醉仙居的名字,奚瑾萱覺得是個酒樓。覺著正好也餓了,到了報上穆紫羽的名字,能給一頓飽飯就行了。

只是到了才知道,原來這醉仙居另有名堂。酒菜肯定是有的,只不過那酒是花酒,菜是“葷菜”。遠遠的看著燈紅酒綠的一片,到了近處更是燕語鶯聲、香風如潮。

奚瑾萱站在醉仙居對面的街上看了好久,那些姿色雖然平庸,但嗓子很甜的姑娘站在門口吆喝著拉扯往來的客人,一樓的大廳裏能聽到陣陣絲竹、管蕭的樂聲;再向裏看,還能看到有紅衣、綠裙的年輕女子往來穿梭。

“青樓!”奚瑾萱的一個頭有兩個大了。

雖然自己並不保守,可這裏進進出出的都是些男人,裏面的脂粉味兒和酒氣,外加上女人故意裝嗲的聲音都讓奚瑾萱皺眉,又怎麽好進去呢。

何況,穆紫羽讓自己來這裏找誰?報出他的名字就有飯吃了嗎?

奚瑾萱的後腦勺發麻,覺得這事真心的不靠譜啊。再想想穆紫羽那張妖孽般的俊臉,想想他見誰都親親熱熱的叫著小媳婦,就知道這小子平時有多風流了。

肯定這裏的主事媽媽和紅牌姑娘他都熟悉,不然怎麽偏偏讓自己到這裏來呢。

奚瑾萱又躊躇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勇氣現在就走進去。

或許白天可行?晚上這裏是消遣的場所,自然是熱鬧些了。要是到了白天,應該就可以找人好好的問問,看看穆紫羽是不是有什麽交代。

既然晚上不能來了,奚瑾萱只好另覓他法,總不能就在這醉仙居的門口蹲一晚上吧。

奚瑾萱轉身要走,可差點就撞上一個人。那人應該是站在奚瑾萱身後的巷子裏好久了,眼睛緊緊的盯著醉仙居的門口,眼神竟然有些惡毒。

奚瑾萱被那眼神嚇了一跳,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險些被自己撞到的人。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可那一頭的玉釵、步搖、絲帶、花枝可插的不少。

加上故意擦抹了好些個粉,那張原本看起來並不老、也還有幾分姿色的臉此時竟然好像要掉渣似的。那純粹是因為粉擦的太厚了。

“對不起,我可不是故意的。不打擾了,您慢慢看。”奚瑾萱說完就走,卻聽到那個女人酸溜溜的說了一句:“你就不等著看一眼玉嫣姑娘?”

“玉嫣?我看她幹嘛?”奚瑾萱真心奇怪,這個名字自己連聽都沒有聽過,為什麽要留在這裏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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