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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被追滿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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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吳三又挨打,其餘的幾個混混原本想要勸的,也都不敢出聲了。只得按照李二虎的意思,把手裏的家夥都收了起來。

奚瑾萱臉上還帶著笑,對著李二虎笑,也對著吳三冷冷一笑。眼睛的餘光見身後的幾個小混混收起了棍棒和刀子,悄悄的退了兩步,然後大聲的說道:“二虎哥,這玉玲瓏可是寶貝,我給了你,你可以好好的收著,可別砸碎了。”

“唉,是了,是了。小妹妹給的東西,就算是一根針,我也不舍得丟了。”說著,李二虎竟然笑嘻嘻的往前湊了兩步。

趁此機會,奚瑾萱猛的一步上前,飛起一腳就踢在了李二虎的下身要害,隨即一個曲肘,猛的擊向了吳三的面門。

手裏的那只玉玲瓏已經揣進了懷裏,奚瑾萱轉身、擰腰又是一個回旋踢,把想要靠近的幾個混混都踹飛出去。

“啊呀!”那李二虎和吳三都殺豬一般的叫,李二虎尤其叫的大聲,只怕這後半輩子的性福……

奚瑾萱眼見著身邊的幾個混混都摔了出去,還有兩個不敢上前的,轉身裝模作樣的去扶他們老大,譏諷的一笑,轉身就往巷子外面跑去。

“抓……抓住她。”李二虎咬牙切齒的吼著,別在腰間的刀也抽了出來。

只不過他某個部位太疼了,手裏的刀還沒揮舞一半就忍不住停下來,一手捂住下腹、手裏的刀也當作了拐杖似的杵在了地上,而雙腿好像尿急似的緊緊夾著,疼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其餘的小混混眼見老大這樣,知道如果放過那女人,只怕老大回過神來大家都要倒黴,腦子一熱,一窩蜂的就朝著奚瑾萱跑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奚瑾萱跑的不算慢了。無奈她對這裏的街道實在不夠熟悉,七拐八拐的才跑了幾條街,就見前面有人兜了上來。再回頭,喊殺聲已經到了背後。

奚瑾萱驚嘆這些混混的囂張,可也開始哀嘆自己的莽撞。那荷包丟就丟了,權當是買了肉包子打狗了多好呢,何必現在這樣要被人追的滿街跑。

跑著跑著,奚瑾萱猛的一下站住了,雙手叉腰站在中央,前後已經都見追她的壞人走了過來,柳眉一豎,大聲的呵斥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偷了我的荷包還要強搶民女,逼良為娼嗎?”

那些混混被奚瑾萱忽然一吼也嚇了一跳,停住腳步站了一會兒,眼神閃爍的左右看看,才發現沒有人在這裏看熱鬧,更沒有人路見不平的意思,索性膽子才大了一點,又往前逼近了幾步才說道:“我們老大也是這裏的頭面人物,人家後墻根緊挨著相府的後門,你說我們怕什麽?”

“鄰居?作奸犯科還講究遠親近鄰的嗎?你們覺得這玉玲瓏是尋常之物嗎?我像是的普通的女人嗎?我說是恭親王的女人你們不信,實話告訴你,我是七皇子的內侍丫頭,你們要是敢把我怎麽樣,七皇子不會放過你們。”

奚瑾萱剛才聽他們說五皇子恭親王不近女色了,所以怎麽說是恭親王府的人也都沒人信,索性把小七扯了進來。

這話倒是有些作用,京城裏的人哪個不知道,三皇子和七皇子最愛玩樂?而且三皇子年紀稍長,總不能一直做些荒唐的事情,最近也有所收斂,倒是七皇子年少風流,風頭正勁,估計過不了多久,風流的名聲就能蓋過三皇子去。

而且聽說七皇子最近真是迷戀了什麽女人,竟然悶在府裏許久不出了。八成是受了情傷?

再看看面前的這個丫頭,一臉的驕縱,透著幾分的伶俐和俊俏,倒是真心像個古靈精怪的丫頭。而且那玉玲瓏確實不是普通人家的東西,若是皇室之物還有人相信,你說隨便哪個大戶的丫頭身上能掛這麽個矜貴玩意。

眼見這些人又發楞,奚瑾萱知道機不可失,猛的一竄身就往身邊的一堵墻上躍去。

那些人剛才還有些懷疑,現在見奚瑾萱又要跑,就知道她八成是因為心虛,忙著沖過來,有的要扯腳,又的要拉衣,真怕奚瑾萱就此爬上墻了。

而奚瑾萱也不是真的要上高墻,實際上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加上沒有前後助跑的餘地,一人多高的墻要一下子就是上去也需要個時間和力氣。

所以那些人一沖過來拉她,奚瑾萱馬上就放了去抓墻頭的手,已經懸空一半的身子猛的向人群倒過去,腳上再用力的往墻上一蹬,把自己當作了人形炮彈。

那些混混原本就沒有什麽戰術可言,也沒有什麽腦袋的,都是喜歡打群架、只會仗勢欺人的。眼見奚瑾萱突然變招撞了過來都是一驚,生怕自己是第一個被撞倒的人,索性一起向外閃開。

而奚瑾萱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趁著眾人散開的空隙,奚瑾萱猛的竄了過去,也不傷人、也不戀戰,就好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直接從人縫中擠了出去,一溜煙就跑出了小巷。

可那些人也不是白吃飯的,攔路搶、劫、追、債討錢的日子過的多了,眼見有人要跑就是一路的緊追不舍。就算奚瑾萱如何的機靈巧變,一時半會兒竟然也甩不掉他們。

眼見著身後的人越追越近,奚瑾萱也有些無計可施,加上越跑就越累的臉紅、心跳、氣短、腿軟,只怕再跑就真給追上了。

無奈奚瑾萱的眼睛四處亂瞄,也沒見著可以讓她藏身的地方。別說藏身,就連電視裏平常見的那些可以逃脫的辦法也沒遇到一個。

若是演電視、拍電影,這樣的巷子兩邊總該立著一排竹竿吧,然後女主跑過,掀翻那些竹竿來抵擋後面的追兵?可現在別說竹竿,藤條也沒見著一根啊。

按道理,狗血的電視情節總會跑到一處鬧事,讓女主掀翻了菜攤、打碎了雞蛋,在扔幾個饅頭把這個市場弄的雞飛狗跳吧。可實際上,奚瑾萱發現自己和兜圈子差不多,別說跑到什麽熱鬧的集市,身邊有蘿蔔、白菜和雞蛋能讓自己丟了,就連偶爾路過的黃狗都冒一下頭就跑的不見蹤影了。

而身後的那些追自己的混混倒是真的敬業,跑了這麽久都不見放棄的意思啊。這個電視上倒是有,電視上那些壞蛋都是鍥而不舍的追。

既然以上幾種假設逃脫的方法都沒有了,那……是不是電視上那種英雄救美的狗血場面也不會有了?

奚瑾萱曾經在心裏積極建設的那個低頭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擡頭就見著一張美男的臉,兩人相對無言,卻眉目傳情的狗血情節也不會有了?

然而事實證明,“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實在是有道理的。就在你萬念俱灰,認為人之將死的時候,上天總會給你送來一根救命稻草。

奚瑾萱仿佛就聽到老天嘆了一聲,隨即告訴她道:嗯,這個可以有。

可以有?什麽可以有?奚瑾萱還在一時的懵懂中,猛然就真的撞進了一具結實的胸膛。不過這胸膛雖然結實,卻過分的硬朗了點。而且不是有肌肉的那種硬,是一身骨頭的那種硬。而且撞上去的感覺也有幾分的熟悉?

再擡頭,果然是狗血的情節啊。一張清秀的美人臉就近在咫尺。不,應該說是美男臉才合適。

“姑娘沒事吧?”他的聲音真好聽,就好像春風拂面的三月裏,一抹淡然飄來的桃花花瓣,輕盈中還透著一股子淡香。

他張的也真好看,說是美人臉真心不足為過,不過美的清雅、端麗,透著一股子莊重和深沈。

在奚瑾萱的印象裏,沒有哪個男人像是他這樣的,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那雙眼卻沈的好像三十而立的中年人;但又不是老成,因為他眉宇間還有一股子難以形容的稚氣,或者說是清純?

一個男人的臉,再怎麽好看也不該用清純這個詞,可奚瑾萱見他的感覺就是覺得很純很純,就好像不染世事一樣。可若真的不染世事,為何眼神又那麽的深沈?

矛盾的集合體往往是最令人目眩神迷的,會讓你不自覺中想要去探究;可你仔細想了又會發現,不管你怎麽探究,都摸不著他眼裏一絲的情緒。他的眼神竟然柔的像是燒開後又晾涼了的水,有點溫,卻不太燙,當然也還不算涼。

不是淡然無味,只是恰到好處。

“姑娘,沒事吧。”那男人又問了一句。

雖然所有女人見了自己都是這樣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可奇怪的是面前的這個女人看自己的時候雖然癡了,卻並不使人討厭。

或者說這女人看美貌的事物單單就是一種欣賞,讓人覺得能入了她的眼都是一種榮幸。只想由她的眼撞進她的心裏,讓她把自己的影子都收藏起來。

“喝!”一聲厲吼,一把大刀從兩人的視線中一劈而下,分割開兩兩對視的膠著眼神,卻也離開就要分割開兩人的手臂和身體。

那男人這才放開奚瑾萱的手臂,猛的把她往對面一推,同時自己也退後一步,這才算是一起躲開了力劈下來的大刀。

“姑娘,沒事吧。”那男人又問一句,因為他見著對面的那個姑娘還在癡著,被自己用力一推就踉蹌的後退,直到踩上了什麽東西才猛的回神。

只是發現腳下打滑已經晚了,奚瑾萱感覺到失重的同時慌亂的舞動著手腳,想要抓住點什麽或是依靠點什麽,可眼前只看到那男人好看的臉,然後是一抹湛藍的天。

那是因為要仰面摔倒的緣故,所以視線才會飛快的上移。不然,奚瑾萱還真想多看看他那張臉。

而那男人也是一驚,沒見過女人如此癡的表情,卻又癡的純真無比。就好像小孩子茫然間看到了最好吃的糖果,而且發現那糖果大的驚人,不但滿足了口腹之欲,還滿足了擁有這樣大的糖果的炫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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