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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同眠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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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千葉這才冷靜下來,發現自己竟然不小心壓住了她受傷的右腿。這才忙著移開一些,小心翼翼的不敢再有動作,生怕再觸到她的傷處。

靜下心來,那般的火熱褪去,岑千葉索性俯身向奚瑾萱身邊一躺,手臂仍然給她枕著,將她的腦袋扶在自己胸前,摟著她,感覺心中無比的踏實。

月色靜好,一室的澄明,照著床上那一對相擁的人兒好似久戀的情侶般旖旎。可誰又能想到,才幾個時辰之前,兩人還仿佛鬥架的公雞一般,恨不得一個把另一個撕碎了。

岑千葉擁著美人,方才覺得安心又愜意。原本的那番執拗和酸意也釋然了。細細回想,岑千葉自己也啞然失笑,難道這就叫做吃醋不成嗎?

可走了一個穆紫羽,又多了一個七皇子岑成棟,這小女人究竟要招惹多少人在身邊呢?難道自己就此霸道下去,宣告所有權,將她就這樣緊緊的圈在身邊?

只怕她那樣烈的性子,火一般的脾氣,醒著的時候能有片刻的安寧讓自己這般寵愛著摟在懷裏嗎?

還是說,從此以後,自己只能千依百順的由著她性子,放她去胡鬧不成?

想著想著,岑千葉竟然也有了睡意,明明想著瞇一會兒就好,卻不料頓時就睡著了。而且睡的極其的安穩,夢中都是奚瑾萱或嬌柔,或暴力,或羞澀的模樣。

一夜好睡,奚瑾萱還沒睜開眼睛就想要舒展一下筋骨,伸手就碰到了什麽東西。小手探索的摸過去,竟然是岑明千有彈性的胸膛!

“你怎麽在這兒!”奚瑾萱睜開眼睛就看到岑千葉一張俊臉上掛著如花般美艷的笑容,清晨的陽光從窗口照進來,把他那兩排整齊的白牙晃的都閃眼。

可千思萬想,奚瑾萱也沒有想明白這個家夥怎麽跑到自己身邊來的。還是……還是這樣和自己並頭躺在一起,自己還枕著他的胳膊?

奚瑾萱慌忙的想要滾到床裏去,可身子還沒動,岑千葉的大手就圈了過來。將她的小蠻腰緊緊摟住,低頭在她額上一吻,柔聲的說道:“別動,當心觸到腳踝的傷口。”

“呃,你沒事吧?”奚瑾萱眨巴著眼睛瞪著岑千葉,就好像看著什麽怪物似的。

要麽就是自己還在夢裏,還沒醒來,不然他溫柔說話的樣子自己真是連做夢都想不到的。要麽,就是這家夥夢游來的,此時他也還沒醒?

反正奚瑾萱不相信,昨天還氣勢洶洶的讓自己從高高的梧桐樹上往下跳的家夥,才一個晚上就轉性了。不但溫柔、斯文,還知道關心自己的傷了?

想著,奚瑾萱“啪”一個巴掌拍在自己臉上。這一下打的不輕,打的臉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子,讓岑千葉看了都心疼不已。忙抓住奚瑾萱的小手問道:“又是怎麽了?我倒是沒事,你腦子發熱不成,怎麽打自己?”

“我想試試疼不疼,是不是在做夢。”奚瑾萱呆呆的回答,實在猜不透岑千葉這又是神馬意思?如果說“女人心,海底針”,琢磨不透。那岑千葉的心思真是茫茫戈壁沙漠裏一粒細小的塵埃了,讓自己更是難以捉摸。

“呵呵”岑千葉輕笑出聲,“自然不是做夢。我只是覺得和你鬥來鬥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何不好好相處?”

“哦,好好相處。”奚瑾萱茫然的點頭,腦袋有些疼,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不早了,我要上朝,你且歇著吧。早飯自然有人送過來。”岑千葉心情大好,看奚瑾萱發呆的模樣更是有趣。

而且心中好笑,忽然覺得這小女人竟然像是一只刺猬。你若是用力一巴掌拍下去,她定然會豎起尖刺,刺的你滿手鮮血。可如果你慢慢的撫摸,輕柔的扶觸,她倒是乖巧溫順。

尤其見她大眼裏懵懂、失措的模樣,更加有趣,又惹人憐惜。倒是打定主意,以後寧願多順著她,也莫要總是和她比比誰更倔犟。反而是她受傷,自己心裏也難受的緊。

“哦,慢走,不送。”奚瑾萱卻哪裏知道岑千葉的心思。見他起身離去,還一臉的不解。

奚瑾萱“啊”的一聲怪叫,伸手拉過床畔的絲被蒙住了腦袋,對自己說著:“睡吧睡吧,再睡吧。你一定是夢游,夢游還沒有醒。”

只是不久,又有婆子和丫鬟送飯菜過來,奚瑾萱才知道自己不是做夢。

因為說明問題的不是那頓飯菜,反而是跟著送飯的婆子一起來的總管。總管大人的手裏還拿著一個線訂的本子,另一只手裏是一支毛筆,見了奚瑾萱問她生辰、年歲,然後認真的記錄在本子上。

奚瑾萱好奇的問他:“記這個幹嘛?”

“昨夜王爺留宿清月軒,按照規矩,侍寢的姑娘要記錄在冊。等會兒還有嬤嬤來給你檢查,你把昨晚上的白巾呈上來吧。”

“白巾?神馬東西?”奚瑾萱眨巴著眼睛好半天沒有明白過來。直到聽見那送飯的婆子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就是那塊沾著你處子血跡的白巾,快遞上去,總管給你記錄在冊,以後呈報上去,說不定有了封賞。”

“滾,沒有那東西。”奚瑾萱頓時惱了。她昨晚雖然睡的熟了點,可她肯定和岑千葉還是清清楚楚的。尤其早上兩人醒來都是衣冠整齊就能證明。再說,那種白巾是封建社會對女子的壓迫和歧視,自己要堅決抵、制。

那總管眼見著奚瑾萱掀起枕頭扔了過來,忙閃身躲開。見奚瑾萱吼的大聲,頓時心裏好像明白了什麽,手裏的毛筆又寫了些什麽,也不再問,轉身就走了出去。

倒是那送飯的婆子好心提醒奚瑾萱:“你這妮子也不討好,雖然得了王爺的寵幸,可也不能這般的烈性。若是沒有那白巾也不要緊,可你更不能得罪了總管啊,若是他不記你的好,或是漏記了什麽,將來若是你有了喜脈,又查不到記錄,你可就有口難辯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呀,根本就什麽事都沒有。”奚瑾萱真是哭笑不得,解釋不清了。

那婆子見奚瑾萱這麽不開竅,也搖搖頭,惋惜的退出去了。要知道,這王府雖然不是皇宮,可畢竟也是深門大院,不比平常百姓家自在。禮節、規矩更是多的能壓死人。

那些個總管、嬤嬤見你得勢的時候自然不敢惹你。可花無百日紅,若是有朝一日你不受寵了,只怕就惹禍上身了。

只是當時奚瑾萱不知道這個道理,也不在意這些個規矩,卻不想不久之後,那個婆子的擔心竟然成真。

奚瑾萱腳踝的傷好的還算順利,兩天之後就可以下地慢慢的行走了。只是讓她郁悶的是岑千葉竟然日日來看望,雖然沒有再趁著自己睡著爬上床來,可見著他那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對著自己笑,奚瑾萱就有種心臟病發作的感覺。

“不對不對,一定是他的新計策,逼著自己發瘋,精神錯亂?不然這麽溫柔似水的不累嗎?”奚瑾萱獨坐窗邊的時候就這樣想著。

可傍晚時分,岑千葉竟然提著一只食盒過來。放在桌上還親自打開,問奚瑾萱:“要吃甜的還是鹹的?蓮蓉餡兒的很香甜,蛋黃餡的鮮香。”

“啊?過中秋嗎?要吃月餅?”奚瑾萱向那食盒裏看了一眼,竟然看到裏面擺放的竟然是一塊塊精致的月餅。

“中秋?沒聽過。這是餡餅,不是月餅啊。”岑千葉說著,伸手從裏面拿出一塊,掰開給奚瑾萱看,證明裏面是有餡料的。

“這個在我們那裏就叫做月餅。”奚瑾萱白他一眼,懶得和他解釋。不過確實有餡料,她知道的。

“你到底從哪裏來的?”岑千葉狀似隨意的問著。實際上,他又何嘗不是因為奚瑾萱的突然而至萬分的糾結?

“從地球來的。”奚瑾萱沒好氣的吼一聲。說自己是中國南京來的,他們懂嗎?

“地球?那是範邦異族吧。”岑千葉暗自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從那一國來的就好。而且想起奚瑾萱初來那天,穿著的那件極其奇怪的黑色夜行衣(其實是抹胸),大概也只有番邦女子能穿的出來了。

“嗯,算是吧。”奚瑾萱也嘆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了。

“那這月餅又是怎麽回事?”岑千葉倒是對奚瑾萱說的那個中秋節有了興趣。而且她若真是背井離鄉,倒是應該多些撫慰才是。

“中秋節又叫團圓節,每年的八月十五那天,我們都要賞月亮,吃月餅,喝桂花酒。全家人坐在一起,就算是遠方的游子也要回來,不管多遠都要和家人團聚,這就是中秋節。而這月餅,就是象征著團圓、美滿的。”

說到這裏,奚瑾萱的聲音有些發澀,清亮的大眼蒙上了一層水汽。她也有好多年沒過中秋節了。幼年那場車禍奪走了雙親父母和奶奶,只有自己和爺爺相依為命。

直到爺爺幾年前去世了,她就真的是一個人了。每到中秋節,她都是一個人,或是在片場忙著的。只為了多多賺錢,給父母、爺爺奶奶買一塊大大的墓地,把他們都葬在一起,一家人不是又可以團聚了嗎?

只是現在自己莫名的就穿越到這裏,想想銀、行卡裏的那一串數字,也只能哀嘆一聲:就算自己穿越回去了,是不是墓地又漲價了!

奚瑾萱的黯然,岑千葉卻看在眼裏,心情原本大好,卻因為她的一絲不快而柔腸百轉。大手伸過來握了握奚瑾萱的小手,忽然間有了一個想法:“對了,我有樣東西送給你。”

“什麽東西?”奚瑾萱慵懶的轉頭,不太好奇。她知道岑千葉不缺錢,算是古代的大土豪了。如果送給自己的,也多半是金銀珠寶之類的吧。

“狼牙,去把那籠子拿來。”岑千葉並沒有直接說出是什麽東西,只是對著奚瑾萱神秘一笑,吩咐暗狼衛牙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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