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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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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瑾萱趕忙將它戴上。然後責問尉遲令:“你把我家殿下怎麽了?尉遲令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傷他一分,我定饒不了你!”她看了看尉遲令,似乎是受傷了,笑了:“受傷了吧,被我家殿下打得?活該。”她得意地轉身。現在心情可謂大好,相信在不久之後,岑千葉定會將她救出去。

岑千葉!岑千葉!岑千葉!她的嘴裏,心裏,眼裏從來都只有這個人!尉遲令臉色一沈,強忍住心中的妒火與怒火,見奚瑾萱根本不在意他的傷,反而轉身準備離開,一個箭步上前,完全不顧她的反抗,拉著她一路向自己的營帳快步走去。

“尉遲令,你這個壞蛋,你放開我!”她不想用混蛋來稱呼他,不過如果他再這樣下去,恐怕是難免的了吧。

他也真的有夠粗魯,進了營帳,竟不顧她肚子裏的孩子,重重地將她甩到了床上。小肚傳來的疼痛感讓奚瑾萱不由地擰著眉,臉上表情略顯得扭曲。

強撐著站起來,卻見尉遲令將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東西扔到自己腳下,“你最好忘了蘭陵王,永遠地忘記!”

這是——瓘瓘的面具!眉心上的箭孔,上面沾染的血漬如同妖冶的玫瑰綻放,灼燒著奚瑾萱的心。

那個夢魘,原來是真的——

她蹲下,顫抖地拾起面具,抱在懷裏,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湧而出。

“蘭陵王已經死了,跟我回北周吧。”

“你、騙我……你在騙我!”她憤怒地咆哮。不相信他所說的是真的,腦子裏卻反覆地播放著尉遲令帶給她的岑千葉的死訊。

“他就倒在我面前。縱然他是北齊戰神,也是逃不掉這暗箭。”尉遲令平靜地講述著當時發生的一切。

奚瑾萱忍著身體傳來的劇烈的疼痛站起身來。“你騙我……他沒有死……”他怎麽會死呢?他是北齊的戰神,是她心目中的男神,他又怎麽可能輕易地就這樣死去呢?

奚瑾萱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已經沒有了焦距。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她必須到岑千葉身邊。

尉遲令見她已經失了神,上前溫柔地抱住了她:“瑾萱……我知道這樣的打擊對你來說是有多麽的大。可是這樣的傷終究會過去的,跟我回北周,我定會好好的照顧你,除了你,我今生定不會再娶別的女子。”

“他死了……”她依舊喃喃的念著,“嗚嗚……他答應過我要回來的!”她慟哭著。

尉遲令知曉她肯定會傷心的,可是卻沒想過,她會如此悲傷欲絕。輕撫著奚瑾萱的背,他努力的想要安慰她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猛然間,她奪過尉遲令身側所佩短刀,以為她會傷害自己,尉遲令緊張地想要阻止,沒想到,只見她目光中滿滿的殺意,下一秒,刀便已經沒入了他的左肩。而她卻眼前一黑,軟軟地癱倒在他懷裏。

“瑾萱!”尉遲令也顧不得自己肩上的傷,抱起她,卻見她下體被血染紅。“來人!”

士兵聽了,進了帳,見到這樣一翻情景,一時也呆住了:“副將,您的傷……”

他哪裏顧得了自己的傷呀,當下,奚瑾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快傳軍醫!”

“可是……您的……”士兵倒不關心奚瑾萱的事情。

“還杵在這裏做什麽?去叫軍醫過來!”他沖士兵吼著,轉臉看奚瑾萱手裏緊緊地撰著蘭陵王的面具,臉色越發的蒼白,他不由地低咒。

軍醫來的時候,他已經將她放在床上,他知道,奚瑾萱現在的狀況很不理想,可能,她與蘭陵王的孩子是保不住了。果不其然,軍醫宣布了這個不幸的消息,甚至說著,若是再晚一分鐘,恐怕,他連大人都保不住了。還好的是,奚瑾萱沒事。只是,若是她醒來,知道這個不幸的消息後,會不會更加的恨他呢?

“你們下去吧,我來照顧她便可以了。”遣退了在場所有的人,他失魂地坐到還是桌前,盯著桌上的酒,條地拿起桌上的酒一個勁兒地猛灌起來,隨後重重地將酒壺摔到地上,不停地抹著臉。半晌後又轉臉看向床榻上昏睡不醒的奚瑾萱無比心痛。“難道,我錯了嗎?”真的沒有想這樣去傷害自己喜歡上的女人,他只是,他只是想要把蘭陵王從她心中趕走,好讓自己能在她的心中占一席之地。這樣也錯了?

深呼吸,尉遲令起身走到床邊,握著她的手不停地呢喃著:“瑾萱,對不起……對不起……”

一直以為,岑千葉都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努力、堅強生活下去的所有動力。她努力地去適應,去學習。忘卻掉對家的思念,只因為有他的陪伴。她從來都不敢去想像岑千葉有一天會離自己而去,不管是因為戰爭或者是什麽其他的原因。她認為,他們在一起了,就會一直這些攜手到白頭,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了家,沒有了他,也沒有了他們的孩子……這一切,或許是一個夢也不一定,等夢醒了,他還是會笑著出現在她身邊。

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著,她幾乎用了很大的勁才得以把雙眸睜開,然而,哪裏有她期待的蘭陵王的笑容,有的,只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尉遲令擔憂的眼神。

“瑾萱……”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沙啞,面容也憔悴了不少。

她足足睡了好些天了,他還以為她不會醒過來了。見她睜開眼,他也大大松了一口氣,沖她笑了一下。

她別過臉,不去看他。他也不在意,為她蓋好被子,只字不得孩子的事:“你總算是醒了。你好好休養身子,等過些日子,這仗一打完,我就帶你回北周。”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翻了個身,背對著尉遲令,把岑千葉的面具緊緊抱在懷裏。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

她還是在恨他,尉遲令嘆了口氣,起身:“你先休息吧,過兩日便是攻打洛州的日子。等一切結束,不管你同意與否,我定會帶你回去。”他離去前,轉眼看了看她,長長嘆息著。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也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他只能走下去。沒有蘭陵王的齊軍,洛州他便勢在必得。

周軍軍營五十米開外的地方,有誰正默默地窺視著營裏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三哥,你的傷還未痊愈。這種事由小弟我來就好了。”延宗看著岑千葉的傷,有些擔心。

“無妨。”這點傷根本就不算什麽,他只想要找到瑾萱的所在,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那天,尉遲令拿出他送給奚瑾萱的玉蝴蝶時,他恨不能將尉遲令碎屍萬段,也就是那一時稍稍的楞神,給了對方有機可乘,若不是延宗及時推了他,那箭也只是傷了他的手臂,不過另一支箭卻射在了他掉了的面具上。居然這樣讓尉遲令給傷了,他又怎麽能甘心,居然會有這樣卑鄙的人。他眼神動也不動地盯著。他看到尉遲令從一個營帳出來,“瑾萱肯定就在那個營帳。”說著但迫不及待起身沖上去。

“三哥且慢。”延宗阻止了他沖動的行為。“如果現在出去,他們定會發現。我們只是來探查的情況的,如果三嫂在那裏的話,我們更不能如此草率行事,避免打草驚蛇。小弟有一記,不如我們回去慢慢商量。”延宗拉著岑千葉就離開。他們此次來帶的人確實太少了,若被發現,恐怕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岑千葉正要走,一個轉身,見那日思夜想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中,“瑾萱……”看她虛弱地站在夜色中,望著冷冷地圓月,懷裏是他的面具。她眼角擒著淚水,顯得那樣的悲傷與無助。他好想沖上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告訴她,有他在,不要悲傷,不要難過。

“三哥,走吧。”他也看到了奚瑾萱的身影。可是現在的情形卻不允許他們上前相聚。他們便這樣帶著不舍和不幹離開了。

奚瑾萱站在帳前,望著空中明月,心中無限淒涼絕望,懷裏是岑千葉的面具。除了那只玉蝴蝶,這東西恐怕就是她最寶貴的東西了。

“瑾萱……”黑暗中,那隱約而朦朧的呼喚,奚瑾萱四下尋找著。

“瓘瓘——瓘瓘!是你嗎!?瓘瓘!”然而,回答她的只有無限的黑暗和遠處的高山。

當然,周軍一定想不到,他們原以為已經死了的蘭陵王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延宗聽罷一笑,:“說依王兄所言行事。不過,五百騎兵真的足矣?”他很擔心,如今周軍攻城這勢勢不可擋。城內守軍與城外援軍已經到了快無力回天的地步。

岑千葉自信一笑,“足矣。”

說罷,戴上面具,調集了五百騎兵火速趕往不遠的洛陽城支援。而安德王延宗則帶上二百士兵趕往周軍軍營營救奚瑾萱。

洛陽城外硝煙彌漫,洛陽城門緊閉著。周軍正在肆意地攻打著,萬箭齊發,如滂沱大雨一般下在洛陽城。

城外北齊援軍拼死與周軍搏鬥著,可是他們的力量卻顯得那樣的渺小。

“將軍,援軍被阻在了周軍的第一道防線再也無力進入了。”一名士兵來報,將軍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四八方的敵軍,心中多少有一些絕望。聽城外傳來的廝殺聲和戰士們的慘叫聲,一時間,他分不清那是敵人的亦或是我軍的。

“守!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必須守住洛陽城。”遠眺,風沙四起。

此次支援洛陽的援軍分為三軍,聽士兵來報,段韶,與明月將軍所帶將士沖破了第一道周軍的防線後便再無法進一步支援。如此一來,搞不好城破是遲早的事了。將軍焦頭爛額地只能看著,死守著。

尉遲迥看著就要提早到來的勝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連尉遲令臉上也露出了輕松的表情。果然蘭陵王一死,攻城是不是什麽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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