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八章 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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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突如其來的反應,奚瑾萱也嚇一跳,隨後便轉了身,看見了岑千葉沈著一張臉站在門口中,也不進來。

或許奚瑾萱壓根就沒有在意到他的臉色問題,只是知道,他去了奚萱兒那麽長時間,現在回來了,心裏便是高興的。起了身,興高采烈地蹦過去拉著岑千葉進了屋,將他按到桌前坐下,“來,看看我繡的。珠兒教了我好久,我發現我還是挺有這方面才能的嘛。嘿嘿。”她得意地笑著,等著岑千葉的表揚,她堅信,雖然自己做得不怎麽樣,岑千葉一定會從反面來表揚她。

不過,良久後,岑千葉連那桌上的繡花看也沒看上一眼,反倒是雙眼轉也不轉地盯著她看,那目光銳利地仿若勢要把自己的靈魂都看穿一般。

奚瑾萱一個激靈,皺眉,對他這樣看著自己更是一臉的茫然。這是怎麽了?卻了一趟奚萱兒那裏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瓘瓘……?”她伸手在他眼前晃呀晃。

晃了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斜著眼睨了睨桌上的半成品。若是以前,他定取笑她應該多多練習的,可是現在卻沒有那心情,不僅如此,他竟覺得那東西是那樣的礙眼,甚至醜陋。他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了。

只是瞄了一眼,他便不想再看,厭惡的表情一閃而過,卻被奚瑾萱捕捉到了。

這算什麽?她聽了他說的,乖乖地練著女紅,練這刺繡,無非也是希望能看到他高興的模樣。早知道他是這樣一番表情,她也就不做了。

她瞪著他,原本溫柔的臉在此時卻帶著陣陣冰涼。他擡眼間,看她又氣又傷地看著自己,心下有著不忍。

“側王妃回來才多久時間,就懷上了殿下的孩子?”

“若側王妃懷得是殿下的子嗣,妾身理所當然也是為殿下高興的,可如若不是呢?”

此時,奚瑾萱的話又竄進了腦子,他閉眼,深深吸氣,睜眼,短短的時間,眼中的不忍退去,他起身,也不再多看她一眼,便匆匆離去了,那步伐快到就像風一般不帶走一粒塵土。

奚瑾萱轉臉不解地看著同樣一臉茫然的珠兒:“他,怎麽了?”

珠兒搖搖頭,她不知道殿下是怎麽了,為何回來後便這樣子,更讓珠兒不知所措的是,奚瑾萱問起的時候,似乎無法控制住自己內心的委屈淚水從眼中如泉水湧出,一發不可收拾,這讓珠兒措手不及:“側王妃!?”

這可如何是好?

這天夜裏,岑千葉並未到怡情苑就寢,而是獨自在書房喝著悶酒到天明。

這天夜裏,奚瑾萱守著空空如也的屋子,看著桌前閃爍的燭火,一個人坐在床邊流淚到天明。她甚至不知岑千葉為什麽會突然轉了性子。

這天夜裏,珠兒擔心地坐在屋外一宿,擔心著奚瑾萱,卻隔著門聽著她憂傷的低泣嘆息到天明。

天空泛著魚肚白的時候,珠兒猛的一個激靈醒來,便飛速趕去膳房給奚瑾萱準備早膳,回來的時候,一旁路過的侍女家仆們都兩人一組,三人一群地盯著她指指點點,她豎著耳朵,聽著他們議論她的話題,卻在聽到後驚得臉色慘白。

“她就是側王妃的侍女吧。你說側王妃不像那樣的人吶,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呢?”

“是呀,聽說殿下知道了還挺憤怒的呢?”

“哎,殿下平日對她如此寵愛,她怎麽能懷了別人的種呢?真是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哎,別這麽說側王妃呢,她平日裏也是待我們不薄的,會不會是被……”

“哎,這全府上下都知道了,你說側王妃以後要如何自處呢?”

不好!她得趕緊告訴側王妃去,原來昨天殿下是因為這個生氣,冷落側王妃。哎,不知側王妃知道了又是要如何的傷心呢?

“側王妃!不好了!不好了!快起來!”珠兒也不顧什麽尊卑,推開了門,大吼著。

“珠兒,不要叫了,我壓根就沒睡。”她還坐在床邊,頂著一雙哭得紅腫的熊貓眼,有氣無力地說。“什麽事這麽慌張?第三次世界大戰暴發了?”

“什麽世界大戰啊?”不懂側王妃在說什麽,“側王妃,都什麽時候,你還開玩笑。整個府上都已經傳遍了,說像懷的骨肉不是殿下的!這是不是就是昨天殿下生氣的原因?”

“!?什麽!這是哪裏傳出來的流言蜚語!?”

“聽說殿下一整晚都在書房哪裏也不曾去過。”珠兒的言下之意便是,昨天從這裏出去後,岑千葉就沒去過別的地方,奚萱兒那裏也沒有去過。

奚瑾萱讓珠兒為她換上了衣服往書房去,珠兒跟在她身後,說真的,她有些為側王妃委屈,別人不信也便算了,她知道側王妃不會在意別人對她怎麽看的,她在意的是殿下的怎麽看她。

“珠兒,你在外面等我。”奇怪的是,懷沙今天沒有守在書房外面。

輕輕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酒味迎面撲來,奚瑾萱不由眉頭緊皺,再看岑千葉倚著案桌已經醉得不醒人世,身邊酒壺橫七豎八地倒著。

他緊閉著雙眸,英眉緊緊地擰在一起。奚瑾萱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生怕吵醒他。看來,這樣的流言蜚語傷他傷得不淺吶。剛才來的時候,她還生著氣,想著為什麽他就不相信自己呢,可是現在看到他這樣的難過,她的心裏也不受。或許,因為愛得越深,傷得就越深吧。也或許,這是所有的男人對於這樣事件的第一反應,沒有誰能一開始就理智的冷靜地去想問題,去分析。然後,所以的女人也是一樣的吧,對於被冤枉一開始都是羞憤的,沖動的,她亦是一樣的。對於昨天岑千葉所表現的不理智不信任,她又委屈又憤怒,真想和他大吵一架。

感覺到身邊有人,岑千葉低吟一聲,幽幽轉醒。他睡了多久了,他只記得自己從瑾萱屋子裏出來以後便來了書房,接著一個人獨自喝著酒,後來的事便記不得了。

“瓘瓘……”身邊有人弱弱地喚了他。

第一次,讓他覺得這種宿醉的感覺難受到比上戰場打仗受傷還難過。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

奚瑾萱伸手想替他揉揉,可到了他跟前,卻給他輕輕推開了。感覺到受傷的奚瑾萱抿著唇,“我都聽說了。”

他聽罷,轉臉與她對視,看她眼中閃著淚花,有些不舍,他別開臉,不想談這樣的話題。可奚瑾萱似乎並沒有打算停下不去過問:“你信?”

“告訴本王一個不信的理由?”他突然開口。

哈哈,看來他是真的已經信了。

“若是殿下已經相信這些流言蜚語,就算我說一百個讓你不去相信的理由你都不覺得有些蒼白嗎?”她看著他,眼裏盡是憂傷與失望,人說懷孕的人脾氣都不怎麽好,可她現在面對這樣的卻是那樣無奈。

岑千葉沈默了,“那就你便是承認了。”

他會不會太鉆牛角尖了呢?

“我不會接受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她突然站起身來,沖他大吼著。

岑千葉緩緩站起來,興許是因為宿醉的原因,他踉蹌了兩步,終是站穩了。他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腕:“說吧,是尉遲令是嗎?”

好痛!

奚瑾萱沒想到他捉住她手腕時竟是那樣的絕情。聽到他嘴裏說出來的名字,奚瑾萱楞了好一會兒沒能回神。

岑千葉只當她是默認,目光一斂,他譏笑著,“看來,你的愛並不像你說的那樣,尉遲令不錯吧,為什麽你不跟著他回——”

“啪!”

他話還沒說完,奚瑾萱擡手重重地打在了他臉上。這是岑千葉第一次給一個女人打了,他不由地怔住了。

“岑千葉,你堂堂蘭陵王,連調查都不肯調查一下,就輕易地聽信了謠言,汙蔑我,汙蔑我肚子裏的孩子!”她何止是氣憤,簡直是憤怒。她沒見過這麽武斷的人。至少,至少得拿出證據來吧。

不管是愛情,還是婚姻,自古以來,若是失了信任,那由此產生的裂痕怕是難以修覆的吧。吵架,在男尊女悲的古代是沒有,女子出嫁後從夫,三從四德少不了束縛著女性的思想,誰敢和自己的夫君大吵大鬧?除了奚萱兒那樣嬌生慣養的人外。現在又多了一個奚瑾萱,當然,奚瑾萱不是他們這的人,自然是忍不得這樣的冤枉。

被打的岑千葉哪裏聽得去她說的這些,手握著的拳頭顫抖著,“你竟敢打本王!”好樣的!看來平日裏他的確太過寵溺她,才讓她如此囂張。“來人!”

他這一吼,奚瑾萱嚇得一抖。

他想做什麽!?不會,不會是要打她吧?

“高,岑千葉!瓘瓘!你要做什麽?”

她問他的時候,懷沙已經進來,“殿下。”餘光不由的瞄到了側王妃慘白著一張臉,再偷瞄一眼著岑千葉那臉色比鍋底還黑,頓覺不妙,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管發生什麽事,反正都不是好事!

“側王妃膽敢不顧身份動手打本王,給我掌手!”

“掌、掌手!?”懷沙沒有聽錯吧?有這樣的懲戒嗎?

“還楞著做什麽!?”岑千葉瞪了懷沙一眼,卻依舊見了懷沙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有遲疑。

“殿下,側王妃有孕在身,這不太合適吧。”雖然只是掌手,可是這要是真的把側王妃給傷到,動了胎氣。

“管那麽多做什麽!?本王叫你打就打!”孩子!想起奚萱兒的話,他腦子一熱差點就把“孩子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這話脫口而出。

站在外面的珠兒一聽要打側王妃,忙跳進來跪在地上,給側王妃求情:“殿下,萬萬不可啊!側王妃有孕在身,使不得呀!”

岑千葉好笑了,是掌手,又不是挨板子,他們一個個那麽緊張。“懷沙!還不動手!難道要本王親自動手嗎?”只是掌手,他已經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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