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八章 壓抑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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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話音一落,奚瑾萱便動手夾了一個雞腿放在碗裏開動起來。子汐在一旁看著哭笑不得,她有那麽餓嗎?

“瑾萱,你慢一點。殿下正看著你呢!註意形象”陳子汐拉拉奚瑾萱的衣袖。

吃的時候還要顧及形象嗎?那樣太累了吧。想她吃KCF的時候從來都不曾註意過所謂的形象。她看看子汐,又看看坐在她另一邊奚萱兒,不管是喝酒還是吃肉,舉止都是那麽的優雅。奚瑾萱眉一挑,擡眼見到岑千葉正笑著看她。咧嘴一笑,她知道這可能不是很好,只好放下手中的雞腿,學著奚萱兒的摸樣緩慢地優雅的吃起來。心裏卻哭笑不得,連吃個東西都要壓抑自己的天性,這實在是太難受了。

再看去,瑯邪王旁邊的男子一直盯著她止不轉睛。他與瑯邪王長得有些許相似,從此能判斷他兩應該是兄弟。可是他兩卻擁有不同的目光感覺。瑯邪王的目光如冰川般清冷,不帶雜質,而此人的目光卻有著讓人說不出的不悅感。

湊進陳子汐,她悄悄問陳子汐:“你知道坐在對面第一個的是誰嗎?”

陳子汐順著她所說的看過去,那穿著白色織錦長衫,頭截寶發冠,面容與他旁邊的男子有些相似。陳子汐知道他是誰,“高緯。後主。”她曾讀過一部分關於這方面的史書,書中曾說到,皇太子高緯繼位時僅僅只有九歲,只是顯然,他看起來不止九歲!並且,目前似乎並未繼位,難道是哪裏錯了?“奇怪了,怎麽會是這樣呢?”

“子汐,你怎麽了?”奚瑾萱看她雙眉緊蹙,似是在想些什麽。

“瑾萱,我覺得有什麽正在改變著。”她驚慌地轉身抓住奚瑾萱的手臂,驚得奚瑾萱四下張望,看其他的人都沒有註意到她們的舉動,她才放心下來。

“子汐,淡定!”她不明白子汐說的什麽正在改變著,看到子汐有些驚慌的樣子,她拿起酒杯送到她嘴邊,道:“來來,喝點這個壓壓驚吧。”

陳子汐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解釋清楚,現在她不能在這樣的場合把她知道的和她認為正在改變的告訴給奚瑾萱知道。那樣別人聽了去,會怎麽看她們?

倒是一旁的奚萱兒白了兩人一眼:“你們兩嘀嘀咕咕地在說些什麽?別這麽沒有規矩,要是讓人看了去,也是給咱殿下和廣寧王丟臉。”

兩人相視一眼,怎麽這女人這麽不討喜?!

奚萱兒這麽說著,兩人選擇了不理會。

陳子汐小小聲靠近奚瑾萱,在她耳邊說著悄悄話:“瑾萱,等這夜宴結束了,子時我在南邊的小樹林裏等你。”

奚瑾萱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正想著,美妙的樂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循聲看去,七八名女子坐於一側的角落邊,彈著自己手中的樂器。笙,簫,箏,琴,瑟等等樂器相融合,彈奏出發動聽的音樂。這些,是奚瑾萱在自己的時代很少見到的。她陶醉其中,“真是太美妙了。”

當音樂回蕩在群山環繞之間,全場安靜下來,靜靜地閉上眼欣賞著宛若天籟般美妙的音樂。對於奚瑾萱來講,她一直認為音樂是無國界的,看來,不僅僅如此,它穿越了時間,空間。它讓人深在浮世中,卻有皓月當空,清風徐徐之感。

她拖著下巴,聽得如癡如醉,看著纖長的手指輕快地撥弄著細細的琴弦。不由地佩服著這些人。她無法想像千百年之後,這些華夏的瑰寶是否會被人們所遺忘。

有曼妙女子,清顏白衫,青絲墨染,彩扇飄逸,若仙若靈,水的精靈般仿佛從夢境中走來。天上一輪春月開宮鏡,月下的女子時而擡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樂聲清泠於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筆如絲弦,轉、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雲若龍飛若鳳舞。

陳子汐看得癡醉,猛然間脫口而出一句詩來:“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雲雨。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越艷罷前溪,吳姬停白纻。”

奚瑾萱轉臉驚訝地看她,從來都不知道子汐如此有才,竟然看著眼前翩翩起舞的女子就能出口成章。她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感覺到有人看著自己,陳子汐轉臉正好對上奚瑾萱無比崇拜的眼神,她一笑,對著奚瑾萱小聲說道:“這是唐朝李群玉的《長沙九日登東樓觀舞》。因為這女子跳得實在是太美了,所以正好想到的,就拿來用了。可千萬別說呀。”

奚瑾萱點頭,要是給人聽了去,她只會說這是子汐所做,哪裏會說是幾百年後的唐朝詩人所做的呢。她可不會那麽傻。

愛美之心人皆有知,如此美人,舞藝又如此超群,想來在場的男人都會為之所傾倒。她看向岑千葉,想知道他是否也被這舞女所迷住。岑千葉此時正看著她,眼裏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壞壞的笑。她心中所想已經完全被他給看穿了。

高緯的目光從她身上終於轉移開來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名女子不曾移開過。

“好,太好了!真是一舞傾人城,再舞傾人國。”高湛拍手叫絕,於是眾大臣跟著拍手叫好。

“小女子多謝陛下讚揚。”女子低頭,羞澀帶笑地行禮。

“美人,報上你的名字。”高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眼前的美麗女子舞跳得如此之好,好到無人可比,想必名字亦是動聽的吧。

“回陛下,小女馮小憐。陛下能喜歡小女的舞是小女的榮幸。”她說話間。頭未擡,目光卻掃向了坐在一旁的高緯。

這一舉動被一旁的一名女子看入了眼裏,“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於陛下,還望陛下應允。”那女子從座上起來微微提了自己的裙擺上前幾步跪在了高湛跟前。

“說吧。”他今天心情好,如果不是什麽太大的事,他也便就答應了。

“這馮小憐舞藝甚好,臣妾煞是喜愛,不知陛下可否將她賜予臣妾做侍女。”這或許跟跳舞沒什麽大的關系,可不知道她為何會這麽做。

“穆邪利,你容孤考慮一陣。”突然的要求,高湛也有些為難了,你說若是一個大男人跟他要了這馮小憐也便罷了,何情何理嘛。可一個女人也跑來跟他要一個女人,這是什麽和什麽?

奚瑾萱好奇地看著跪在高湛跟前的那女子,看起來嬌小,說話卻有些高傲讓人難以接近。她倒覺得與奚萱兒有幾分相似的感覺。“子汐,你知道這穆邪利嗎?”她不喜歡這個女人。

陳子汐在腦海中搜索著一切她還記得有資料:“讓我想想。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穆邪利就是穆黃花,高緯的第三位皇後。本來是第一位皇後斛律氏的婢女,後來被高緯寵愛,立為皇後的。不過——”她看著馮小憐向高緯暗送秋波,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子汐怎麽說話只說到一半啊。

“你以後便知道了。喝酒吧。哈哈”她轉臉,看一邊的奚萱兒帶著懷疑看著她兩,心中一陣警覺。不知道她的好友瑾萱在蘭陵王身邊又是扮演的什麽角色呢?歷史上的蘭陵王妃,還是……

也許,她們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到底是歷史會因為她們而改變,還是她們已經是這段歷史中的一員?

“沙沙沙……”風吹拂著樹枝發出的聲音讓奚瑾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你說沒事兒幹嘛這麽晚約在這種鬼地方了。她突然想到所有靈異故事的開始都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開始的,這下心裏就更怕怕的了。

奚瑾萱不知道陳子汐會在哪個地方等著。只好一路走一路小聲地喚著她的名字。

現在,她只想快點回去。

一直,沒有得到陳子汐的應答,整個樹林都只有她一個人,周圍是黑壓壓的一片,雖然月光透過樹枝的之間的間隙有照進來些許,再加上風吹著樹葉發出的聲音,奚瑾萱的心便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兩眼含淚,嘴裏小身嘀咕著:“你個臭子汐,說好這個時候等,也不說個具體的位置,害我一個人在這樹林裏走了這麽久,黑漆漆地,怪嚇人的。子汐,嗚嗚~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可就要回去了。”然後,面對她的依舊是寂靜地樹林。

悄悄地,白色身影閃過,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輕輕拍拍她的肩。奚瑾萱轉身,臉色瞬間嚇得慘白慘白的。陳子汐雖然穿著一間粉色的上襦,白色繡著梅花折裙,可風吹起她裙擺的時候,那感覺還是有點滲人的。

要不是陳子汐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她這一些尖叫下來,怕是會引來不少人。奚瑾萱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了,手舞足蹈地示意著陳子汐趕緊放開她。

陳子汐笑了笑放手,奚瑾萱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這鬼嚇人不可怕,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啊。

“子汐,你不要無聲無息地就出現在我後面好不好,我快給你嚇死了!剛才叫你怎麽就不回我呢?”拍拍胸口,她驚魂未定。還好是子汐,要是其他人,她恐怕早就嚇死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穿了一件黑色的鬥篷,和著這黑夜我還真沒看清楚。”吐吐粉舌,她解釋道。

從她的出現來看,子汐應該是和她同一時間出門的也或者是晚了那麽一點點。“你直接就走來了?”

“不然呢?”陳子汐眨巴著眼,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這樣正大不明的走過來了?那些侍衛沒能攔住你?”她好奇地問。

陳子汐迷惑了:“他們為什麽要攔我?我就只是說我睡不著,想要四處走走。散散心而已。”這個,好像沒什麽可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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