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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傷從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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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琬接收到懷沙的目光,不免有些尷尬,急忙道:“咳,這是二哥的意思。你先帶我去見三哥吧。”想到這裏自己也是有諸多的不解。來晉陽找三哥肯定是她的意思,可是二哥怎麽會這麽爽快地就答應了她的要求。雖然自己是要來的,可是沒想二哥會要求讓他帶著她。

懷沙也不多問,既然是二殿下的意思,想來自有二殿下的想法。轉身上馬,帶著兩人向蘭陵王的別府行去。

此時蘭陵王岑千葉正在同段韶分析當前情勢,便聽得有侍衛來報,說懷沙帶著河間王已經回來了。兩人停下來,互看一眼,段韶道:“出去看看吧,這四殿下還真來了呀。他這性子,從小就倔,沒想到長大了還是沒變。”段韶也算是看著高孝琬等人長大的。這高孝琬是嫡出,段韶對他的關註也自然是要多一些,了解也多一些。,蘭陵王笑笑,不語。兩人遂上前廳去見高孝琬。

“三哥。”高孝琬見到岑千葉,咧開嘴笑了。

“我以為你前兩天就會到。”岑千葉正準備招呼他入座。

“這不帶了一個托油瓶麽。自然就慢了一兩天時間。”高孝琬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移到自己身邊。

托油瓶?隨著高孝琬的目光看去,岑千葉不由地睜大雙眼,眼前的女人不是奚瑾萱還會有誰?只因她帶著淚水的雙眼與奚萱兒看他的目光不同,也許也不止如此:“你……怎麽會……”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不由加速,這是他從不曾有過的,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這些現像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一路上,她想過很多見到他後的畫面,或者微笑,或者撲倒,更或者沒有任何反應,可是沒想到見到他後,大腦一片空白,之前發生的事,所受的離別之痛,一股腦全湧上了心頭。奚瑾萱還沒等岑千葉說完就張開又臂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這一哭,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得手足無措。哭得這麽厲害這到底是怎麽了?

“瑾萱?”許久,岑千葉才緩緩開口,再對上段韶和高孝琬帶笑的目光,他竟不由兩頰微紅。“四弟路途勞累,我已吩咐家仆安排好了廂房,你就好好休息一天,明日我們再商量正事。”

“也好。那就有勞三哥了。”高孝琬跟著懷沙離開了。

段韶清了清嗓子:“看來,殿下有些家事需要處理,臣明日再來與殿下共商要事吧。”說著,也告辭了。

整個前廳現下就只剩下了奚瑾萱和他兩人,奚瑾萱還緊緊摟著他的腰在他懷裏哭著,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他方才開口,“好點了嗎?”

奚瑾萱像小孩一般抽泣,擡著臉盯著他一臉關懷的俊臉:“瓘瓘說的是哪方面?”說話間還是不願放開岑千葉,就怕自己一放開了,他便離她而去了。

“你的傷……”他心疼著。想那日被那個北周細作一掌打到河裏生死未蔔之時,他心痛欲絕,從未如此有過。

“天氣變化的時候還是會隱隱作痛。”奚瑾萱這才離開了岑千葉的懷抱,摸著自己受過傷的左肩,到現在這裏都還隱隱作痛。尉遲令說,那一掌下去,她所受得內傷雖不算太重,不過對於普通人的她來講,也是承受不了的,她能活著並且沒有什麽後遺癥也算是個奇跡了。她自己也是這麽慶幸著。

岑千葉見她皺著眉,以為她還疼著,便摟著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心疼著輕輕地替她揉著:“你為何不回蘭陵王府,反倒這麽長途跋涉地跑到晉陽來?”奚瑾萱沈默地看著岑千葉。看來,子汐說得沒錯,他是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我又怎麽能回去呢?”聽她這麽說,岑千葉才想起來,看來,是他有欠考慮了。以瑾萱現在的狀況,肯定是萬不能回去的,可是這今後又該如何?蘭陵王府中的那真正的奚萱兒又當如何?低眼看著奚瑾萱拽著他衣角的手沈思起來。“我騙了你,你不生氣嗎?”她很擔心,因為這事,岑千葉會覺得是自己欺騙了他而不再理會她,甚至會趕她離開。

“這不是你的錯。”也許,這並不存什麽什麽誰欺騙了誰,因為一開始他就知道,所以如果要說起來,他不也騙了她?只是在這樣相互隱瞞的過程中,至少奚瑾萱的對他的感情是真心的,或許這就足夠了。而奚瑾萱從鄴都一路尋到晉陽來,他又如何不感動?始作俑者不是她,當初她也只是一個傀儡,而事情並沒有按照原本的開進行。現在奚萱兒回來了,他也本應娶奚萱兒為妻,這本就應該是一場皇族與貴族政治婚姻,然而他心中卻是多個不願。現下,他也坦然正視自己心中的情感,今生也只想娶她一人。呵呵,說起來,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對於奚瑾萱真正的身份自己依舊無從得知就已經陷了進去。

“瓘瓘,你在想什麽呢?”見他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奚瑾萱喚著他。

“沒什麽,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他摸摸她的頭。有些事,他必須得重長計議了。

“喔,可是……”她換上了笑容:“我的廂房?”說完,還挑了挑眉。

“我讓懷沙替你準備。你的傷還未痊愈,又舟車勞頓,先好好休息,晚膳的時候,我會派人來叫你。”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疼愛地摸著她的頭,便叫懷沙帶她回房。

岑千葉獨自向書房而去,路上他不斷地思索著應該如果處理奚瑾萱的事。當兩件棘手的事情都擺在眼前的時候他竟然有些頭疼起來。

不知何時,岑千葉推門進屋,小心地步到床前,生怕自己發現一點聲音吵醒了床上的人兒。輕輕坐在她身邊,撫著她臉上的發絲,岑千葉不禁莞爾一笑,哪有人睡覺是橫在床上睡的?她依舊和以前一樣不曾變過。細心地為她蓋上被子。或許是岑千葉這樣的舉動有些過大,奚瑾萱一聲低吟後,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她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啊咧?“瓘瓘,你怎麽來了?我睡了很久了?”看看窗外夕陽已經落了下去,原來她一睡就睡了這麽久時間。

見她睡意還未消散,岑千葉溺愛的揉著她的頭,道:“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就讓你睡到了現在。餓了嗎?我讓家仆把晚膳送過來,快起來吃吧。”

不說還不覺得,一說,她還真有那麽一點餓了。伸著脖子看著桌上的飯菜,以往用膳應該是側廳的,沒想到岑千葉如此的貼心。

下了床歡快地跑到桌前坐下,奚瑾萱沖著岑千葉招招手:“哇,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我不能一個人吃獨食咯,要不瓘瓘一起來吃吧。”

岑千葉坐到她身邊,道:“你吃吧,我已經用過膳了。”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岑千葉才會有我字稱呼自己。

不過奚瑾萱是知道的,岑千葉笑容雖然給人感覺很腹黑,不過其實他人是沒有什麽皇族的架子,對待下人那是好得沒話說的。

奚瑾萱也是餓的緊,根本顧不上岑千葉了,拿起筷子就一口接一口地把飯菜往嘴裏塞,還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嗯,真好吃。”吃完了,桌上的那一大碗湯,奚瑾萱也顧不得用勺子了,幹脆直接捧著碗大口解決得了,喝完全了,用手把嘴一抹,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來,便擡頭一臉認真地盯著岑千葉:“瓘瓘,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騙你的。”看她一臉擔憂的樣子,岑千葉只能無聲嘆息,他知道,這也不是她所希望的。老實講,他是否應該感謝上蒼將奚瑾萱帶到他身邊,雖然是以這樣的方式,不過他要慶幸,還好是奚瑾萱。或許從她被打落河裏失蹤的那天起,他便真正的發現奚瑾萱早已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他溫柔地回以一笑,安慰著:“這亦不是你所想,就不必道歉。”

奚瑾萱沈默了,岑千葉一臉的不在意,可是鄴都那邊有個真的奚家千金還等著他回去。那她又應該何去何從呢?今後想要留在岑千葉身邊又應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呢?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再留在他身邊了。奚瑾萱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良久,奚瑾萱又問道:“那,真的奚萱兒回去的時候你也知道?”

岑千葉點頭,是的,一開始就是知道的。奚萱兒與奚瑾萱雖像,名字也只一字之差,可兩人性格完全不一樣,就連眼神都能輕易的分辨出來。

“你真的會和她成親麽?”奚瑾萱的擔心岑千葉又怎麽會不知道呢。可是對於這個問題,他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沒想接下來,奚瑾萱卻為他作了回答:“哎,那是肯定的,她可是真的奚家千金,正牌貨,齊主欽點的蘭陵王妃,我這個山寨的只好在一邊看著了。”她喪氣地低垂著頭。對於這個問題,岑千葉連側面的回答都沒有,看來她這次是真的沒希望了。想想就覺得心酸啊。

看奚瑾萱自顧自的難過著,岑千葉有些哭笑不得,他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奚瑾萱就兀自地胡亂想著可能的結局。不過奚瑾萱說得也沒錯。奚氏是有名的望族,就連皇室都會賣幾分薄面,歷來皇室與望族聯姻,奚瑾萱並於任何身份,她從哪裏來的,家住哪裏,雖也姓奚,是否也是望族等等,這一切依舊是一個迷。他雖不在乎這些,可如果是做正妃,怕是…………等等,他怎麽就想到這方面去了呢?

看著岑千葉一直沈思不語,奚瑾萱還以為他是在想怎麽想能夠擺脫她。畢竟如果是讓外人知道他蘭陵王還有這麽一段事,肯定是會用來當話柄,這還算好了,如果是讓齊主看了,估計就是殺頭的罪了。她只是來歷不明的路人,也犯不著為了她落一個什麽罪名。算了她算是認了。反正人是見到了,只要他幸福就好。說著,她起身,準備收拾包袱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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