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會錯意

關燈
“哈哈——”錦袍女子大笑。“你這番語氣與本宮講話,未免太過不敬。”

旋即怒了臉,楞著她。

“不敬麽?”奚瑾萱站在爛漫的桃花中,飛揚的桃花瓣,濺落在她緋色的緞袍上,更顯妖艷。“孤月國三正妃之首在你面前自稱我,並不屬於大不敬吧!我們地位相當。”絕世無雙的笑顏。她已然坐在了低矮的桃樹枝丫上。兩條粉腿搖動著,仿佛回到了童時。

“你——”這個女人是傻子麽?那麽高的地位,她怎麽會說反目反目。“你已經到了那麽高的位子上,為何還要逃宮?”

“才不屑那些東西。若沒有君王的愛,再高的位子也沒有意義。”皺著鼻子,她無謂的搖了搖粉腿。

岑千葉就給不了這些東西啊!那,她又何必站在那個位子上,等著他的垂憐呢。

“所以你回來找皇上?”錦袍女子警惕地問著。

若是她同意,皇上定然會推她上高位,到時,即便用爹爹的權勢也壓不下去。墨將軍與爹爹的地位在蜀星國是相當的。

“找小辰?”腦袋飛速的旋轉著,半響她呵呵一笑。“那日害我,就是害怕我回來搶了你的位子吧?”

“你——若不是找皇上,你回來幹什麽?”

錦袍女子被她堵得噎住。俏臉霎時漲紅起來,身子微微發抖。

“我說過:救我師父。”從花樹上蹦下來,她仍是笑著。“不過,現在似乎不可能哈!我不能把師父推到另一個火坑裏去。”說完,拍了拍錦袍女子的肩膀。“行了,皇後,你放心就是,小辰是你的,我是我的,嘿嘿——”

看來,蜀星國,她不能久待。

待久了會破壞皇上和皇後的關系吶!

“你——不進宮?”似乎有些不相信一般,皇後小心翼翼地問著。

若是早些講清楚,或許那丫頭就不會被害。

“小辰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手搭在皇後的肩膀上,雪白指腹輕輕抓了抓粉頰,有些許不好意思地說:“讓他會錯意,是我的錯。”

說完,她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那張紅艷飽滿的唇瓣。捉住皇後的肩膀,就咬了上去。

小舌舔了舔,恩——是胭脂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花香。

“你——”皇後急忙推了她一把。“不知廉恥。你怎麽可以和我——”親吻呢?

小手奮力地蹭著嘴巴,紅艷的胭脂染紅了手背。

“很好吃,就是粉粉太厚了。”奚瑾萱也抹了一把嘴巴,呷了呷嘴,舔了舔天然的唇瓣。“待小辰好點兒,讓他看清楚你。”眨巴著眼睛,她笑的暢快。

“餵——你——”

再看她的時候,緋色衣衫的小女子,已經飛上了高墻,站在墻沿上,俯視著一院的桃花。

“代我跟爹娘說一聲,有緣再見。”

最後幾個字,隨著她身子的飛落,弱弱地傳了回來。

錦袍女子盯著已經失去了人影的高墻,半響反應不過來。她,已經走了。

當真如太後所言,她若一陣風,帶著桃花的艷風,輕若無聲地來,淡若無息地走。

她微微心疼的人利用她,想捉去她的師父。她不知他用了何等高明的方法,破解了清幽島的霧障和陣法,擄走了師父。沒有情,他可以允許她百般欺負,可以允他千般刁難。可——他已闖進她的葡萄園,她又該如何忍受他的利用?她不是聖人,她無法忍受。

她最信任的,待她對好的小辰,現在身不由己。皇後在等著他,她由不得他分心。她無法承受小辰給出的情誼,所以她知能走。守住他們之間純潔的友情,逃離他的範圍。

師父師兄被岑千葉捉了去,她不能去救,沒有能力去救。即便是求助了他人,也不過是把師父師兄推入另一沼泥潭。

她還能做什麽?她的小哥哥不知所蹤,他的冷哥哥被她婉拒……

她該何去何從?

“小姑娘,可能尋短見。”

愁苦的小臉,因突然響起的聲音而變得迷茫。

“大叔,我——哈哈……”回過頭,看見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手裏握著一把鋤頭,褲腳和袖口挽了起來,腳下的布鞋沾染了不少泥濘,像是剛從地頭回來。憨厚可掬的模樣,讓她驚笑不已。更因他關切的話語,她有些暖心。“我沒有尋短見啦,誰說坐在河邊就是要尋短見。”

丟掉手裏的枝丫,粗略的枝丫落在湖面上,更激起千層浪。

小手撐著濕漉漉的草地,她起了身。

“我呢,想看看這面湖水呢。”一只手指著不平靜的湖水,笑呵呵地凝望著他。

“哎——這姑娘,長得這麽漂亮,怎麽說話也這麽花哨。”中年男子搖了搖頭,似乎沒有要離開的跡象,反倒把鋤頭丟在地上,單手撐著。“承認要尋短見,又不會少塊肉。當然,不要尋短見才是好事。”

奚瑾萱眨巴著眼睛,歪著腦袋看這個仿若外星來的怪物。她為啥要尋短見?她才不嘞。生命無限好,雖然找不到目標。可她也不想尋短見啊!

“大叔,您真是——”豎起大拇指,她拍了拍屁股,打算移個位置,接著想她的事情。這年頭,坐在湖邊發個呆也要被別人懷疑尋短見。嗯——找個安全的地方,不像會尋短見的地方,她要接著發呆。

“小姑娘,別不愛聽大叔的話。生命悠長,即便是遇見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也要想方設法度過這個坎兒。天下的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中年男子轉個身,看著她的背影,接著發表他高談闊論。

誒?今兒怎麽遇見一個啰裏吧嗦的大叔。

奚瑾萱皺著眉頭,嘆了一聲,轉過身來。“大叔,我真的不是要尋短見。”愛聽聽,不聽拉倒。

可是——“大叔,當你無處可去,無所歸依的時候,你會怎麽辦呢?”

中年男子一張“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她。

“姑娘有什麽心事,不妨和我這粗野大叔說說,興許大叔能給你個意見。”他已經把鋤頭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

奚瑾萱見他如此,也回了身。尋了個石頭,坐下。

“相公利用我捉師父,我找最好的朋友幫忙,結果知道他幫不了我。現在我失望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若是不曾對相公有情,他的欺辱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前段時間,他突然對我特別好,好到我漸漸——嗯——有些想他。誰知他不過是想利用我。大叔,你是我,你會怎麽辦?偏偏對疼愛我的冷哥哥被我婉拒了,幼時交好的小哥哥不見了蹤影,師父也不知所蹤。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埋低小頭顱,她無助地盯著地面。

或許該回到父母身邊,可小辰會找來;姐姐那裏,岑千葉又會找來。她真的無處可去了。

“小姑娘,這些都不算什麽。也許是陷入了泥沼,讓你有些看不清前路。不妨放開心扉去感受,去追逐。也許能尋得落腳地。”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扛著鋤頭,離去了。

“唉——大叔,你的話,沒頭沒尾的。嘁,就知道你幫不了我。”

奚瑾萱咻地站了起來,追著他的身影,望了兩眼。

“孩子,出去游歷吧!等你成熟了,便能夠自己抉擇了。”

飄忽的猶如天外來音,略顯蒼老。但絕不是大叔早先的聲音。

奚瑾萱怔忪地望著面前的身影。

“你是誰?”

那聲音,很耳熟,似乎曾經聽了許久。

可——那是誰的聲音?

是誰在給她指路?

要她去哪裏?

游歷?

“借過,借過。”

一個風雅男子,搖擺著折扇,雪白緞袍若一只飄搖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眉清目秀的臉頰,飄逸的長發,一雙碩亮的眼睛到處看著,滿是新奇。

仔細看!那雪白絲緞的長袍,右邊別著一尾靛藍色的短劍,左邊卻別著一條質地純良的玉墜,凡是識貨的人,一眼便瞧得出這兩樣東西的價值——連城。

風雅男子手中的折扇,卻甚是普通。卻無礙俊朗秀氣的外形,它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矚目。甚至,有些漢子也對這位男子露出了貪婪之色。

“喲——好生個俊俏的公子,這是打哪兒來呀?”

一個漢子靠了過來,吊兒郎當地往他面前一站,一雙賊眉鼠眼流連在他周身。便是再無謂的人,也要被他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了。

可,這位男子,就是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好狗不擋道。”性感的唇瓣,優雅的站姿,清脆的聲音,喚出的卻是這麽一句話。

生生叫心儀他的女子皺了眉,叫攔了道的漢子變了臉。

“你——有種再說一遍。”

貪婪的漢子,露出兇殘的表情。一只粗糙的大掌已然捉住了優雅男子細嫩的手腕。

看,只一下,就勒出了紅印子。

男子皺緊眉頭,怒了他一眼。“放手。”

搖著折扇的手也停下了,怒瞪著不識貨的漢子。“你想怎樣?”

“你說老子想怎樣?”

看著他順時變化的俊臉,漢子緊有露出越發貪婪的神色。這男人也太他媽俊俏了,與最美麗的女子相比多了幾份妖魅,跟那些秀而生妖的小倌相比,又生生多了一份英氣。

這麽想著,另一只大掌,已然伸向了女子的臉頰。這白皙若凝脂的臉頰觸感應該不錯吧。

“你——”優雅男子急得紅了臉頰,胡亂地掙紮著。小腳亂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竟踢到了漢子的*。

“噈——他媽的。”猛吐了一口口水,他臉色一冷,雙手捂住小腹跳開,還不忘,對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小子,你等著,等老子捉住了你,哥幾個*死你。”粗俗不堪地話自那張粗野的嘴巴裏流了出來。

優雅男子瞧也未瞧上一眼,朝著前方走去。

誰知,才走了幾步,就被漢子身後趕來的同夥攔住了去路。

這年頭,無聊的人還真是多。

男子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粉頰略略泛紅,小舌舔了舔唇瓣,猛地合上了扇子。“你們想怎樣?是他先來招惹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