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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偷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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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都在?”這下換她生氣了。怎麽都在,就是不喊她。嗚嗚……

一群壞蛋。

“小師妹——莫要亂跑。”紫冷遇終於在人山人海中擠了過來。也好在他個頭略高,要不還真弄丟了這個小機靈鬼。

“冷哥哥——”又喚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們也都在呢。”指了指眼前的四個人,她欣喜地對紫冷遇揮了揮手。

四個人隨著她的手望過去。

只見,一個著靛紫色長袍,白色內裏的男子,從人群裏擠了過來。英氣的眉峰微皺著,麥色略黑的肌膚透著健康,高挺的鼻梁多了幾分成熟穩重,淺色薄唇微抿著。沈穩地朝他們走了過來。也真是奇怪了,這麽多人在他身邊擦過,他還能走得這麽一板一眼,著實非凡。

幾個人看的癡了。

尤以青婭最為嚴重。一雙丹鳳眉眼,近乎看的癡呆了。睜得大大的,似乎要將他看的一清二楚。已然覺得還不夠一般。

只是,為何她的註視裏,多了一些敬畏和恐懼呢。讓人費解。

儼然沒有人看出她的不同尋常,只是,迎著男子的走近。

唯有岑雲影的目光裏有些不解和恨意。瞪著奚瑾萱的目光裏卻是止不住的怒氣。為何撇開皇兄攜他而來?

狀是無意地品著茗香,他淡淡開口。

顯然,他沒有看見他身邊剜來的一眼。“冷師兄越來越無趣了,今天游玩來著,你怎麽凈挑我的短處?”

撅著嘴巴,奚瑾萱極是不爽。

原本吧!那場比試真是沒有什麽的,誰知,先是月影罵她,後是嚴如遇嘲笑她。她已經很丟臉了好不好,現在怎麽連冷師兄也要取笑她。

“好了好了,瞧我這腦袋,忘記蜀星國的和親公主是我的小師妹了。”憐愛地撫了撫奚瑾萱的秀發,安撫著這個精靈般的小女人。他笑了起來。

青婭卻笑得尷尬,“其實,萱兒各方面的技藝才是超群,遠勝過拙螓。只是——”她能說什麽麽?對這個懶惰的小女人,她連一絲責怪的意思也沒有。

“小皇嫂沒遇見皇兄?”

岑雲影冷冷地開口。

真是從沒見過岑雲影這麽冷冷然。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紫冷遇之外,均嚇了一跳。岑雲影素來都那麽笑瞇瞇,即便是有些不開心,也總是笑著。可此時,他的臉上連一絲笑意也沒有。

“沒啊!從早上起床,就沒見他了呀!”

詫異地眨巴著眼睛。才不承認,才不承認,她可是小使了詭計。早上,她騙了岑千葉呢,說是雲王爺夫婦差人送信來,喚他去雲王府有事。也就是錯了這個空隙,她才得以跑了出來。

“哦——小皇嫂的意思是,昨晚都躺在他的懷裏求歡咯?”

岑雲影微瞇著眼睛,挑了挑眉峰。

恩?

求歡?

算是吧!

“嗯——怎麽了?”奚瑾萱皺著眉頭,還是應承地點了點頭。她求不求歡管他什麽事?他著什麽急呀!回瞪了他幾眼。

“咳咳——”墨星綠一著急,茶水都噴了出來。

他們這說的是什麽話?大庭廣眾之下,把房事都拿出來說了。

她的小妹呀!

“咳咳——小妹,你——嗯——也太直接了吧!”

真的很直接,應答完畢,還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沒見過那個女子同相公歡承一晚,第二天被別人刨出來問起,像她這樣的。

“直接,沒有吧!昨晚,我求了他半天,才給我機會爬床睡覺。你也見過他,脾氣臭死了。完全自私。”撇撇嘴,自顧自地說著。

完全不管四周詫異的眼睛,更不管身邊靛紫色衣衫男子的痛苦表情。

磕著瓜子,還說得暢快。“嗯——回頭得去叫匠人給我打一個一模一樣的床,也要那麽舒服。”

瞧瞧!這個小女子還在繼續。

為啥?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用眼神問著。

岑雲影笑味更濃。

紫冷遇臉色更差。

“跟他擠一個床,熱死了。”小手呼呼地扇著風,小嘴不停地嘟嘟著。

“是麽?可是,朕記得你昨晚可是死往朕的懷裏鉆。”

岑千葉從身後把奚瑾萱環了住。旋即抱著她坐在椅子裏。

“餵——”

“噓——”手指輕輕地貼在她的唇邊。“說了多少遍了,叫我葉。”允在她耳畔,他低噥。

聽得奚瑾萱一陣虛弱,險些軟到他懷裏。

“你先放開我。”

管你葉不葉的,這樣很熱好不好?

奚瑾萱掙紮掙紮。

左離隨著搬來一個椅子放在一邊,岑千葉松了手,將她送到椅子裏。他則坐在她和紫冷遇的中間。

“參見皇上。”

對面幾個人無不起身行大禮。

“免了。”岑千葉揮了揮手。“今兒沒有君臣之禮。”

……

這一日是民間的大節日——游燈節。每年的這一日,人們便會準備好漂亮的燈籠,狂歡一天一夜,這一天沒有勞作,不分年幼,不論身份。白天,市集上有大型的廟會,展覽各式各樣的花燈,亦有市集的長者舉辦花燈秀比賽。到了夜間,便會選一個空曠之地,放了手中的燈籠,以求平安。有說,燈籠飛的越高,游的越遠,得到的福氣和安康便會越多。

是以,今兒大街上才會人來人往。

茶坊的包間裏,因中途出現的王者,而略顯尷尬。

原本唧唧喳喳的論語,頓時沒了個生氣。

唯有那個小聲音,還在嘟嘟囔囔:“怎麽又被你找到了?你就不能放過我一天。”

很不爽的瞥著身邊的夫君,嘴巴撅得老高。

“可否讓些時間給我?”

紫冷遇已然起了身,看著岑千葉的視線很平靜。

“自然。請——”安撫地拍了拍小女人的頭,他隨著紫冷遇離開了包間。

兩個優秀的男子,離去了。

說不出,兩個同樣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一個沈悶,一個壓抑。卻又極不相同,紫冷遇那般沈穩成熟,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即便那些想法冷酷殘忍;岑千葉孤傲冷世,總是寒著一張臉,任誰一看,都窺得出他心中有事,但——好事壞事根本無法分辨,那張臉只是一貫的冷著。

包間因兩個沈悶壓抑的男子離去,而變得活躍起來。

“我怎麽看,都覺得這兩個人有些恐怖。”

墨星綠擔憂地望了望不谙世事的小妹。

“嘁——還不是為了連厥師兄的事,冷師兄要帶大師兄走,順便想把荷妃一並帶走,似乎岑千葉不同意。這都怪我。”

說著,奚瑾萱有些心有不安地低下了頭。

若不是她用了玄鐵鏈,連厥師兄一定能在被發現的一霎,逃走。

她的話,讓旁人聽了個迷糊。不知來龍去脈的人,自是聽不懂她的話,一會兒連厥師兄,一會兒冷師兄,一會兒荷妃的。怎麽這三個人就聯系到一起去了?

被這麽一問,奚瑾萱又急忙解釋著:“我也不知道連厥師兄怎麽就和荷妃*的躺在了床上,總之,反正,岑千葉說他戴了綠帽子,就關押了他們,然後,冷師兄就來救唄!就是這樣。”

也不管旁人聽不聽得懂,她已經剝了一顆葡萄,丟進了嘴裏。

急急地起了身,“我去聽聽他們講些什麽。”

一邊伸來一只手,急忙捉住了她。“別去。”

是青婭。

奚瑾萱這時才發現,青婭的臉色極不好。“婭兒,你怎麽了?臉色好差。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嘛!”

莫非是被岑千葉嚇到了,嗯——“你不要在意他了,我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還不怕呢。他就是有些神經質,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別怕呵!”

攬著青婭,她小大人的拍了拍青婭的背。

剩下的三個人紛紛噤聲。這小女人私下裏就是這麽形容當朝君主的?唉……

“嗯——”

青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可是,我真的好想去聽他們的話。”

才靜了一下,奚瑾萱就又開始躁動不安。

天吶!這兩個男人,居然在這個節日裏,搶一個小女人。

“這恐怕由不得你,師妹一向古靈精怪,腦袋裏自有她的一套想法,你即使現在圈住了她,往後她若想走,還是會不吭一聲離開。不若——我們來做個試驗,就由她選,若是,她留下,我便再也不提起她隨我走的事,若是,她不願留下,你不可強留。”

岑千葉滯了滯,隨即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九年前,清幽島一別,小師妹便說要嫁於他,他信她,信她絕對會選擇他。

“好——”

……

游燈節,一年一度的祈福之日。

星星高掛在幽藍色的夜空上,月亮露了頭,且是個圓月。

七個人,四輛馬車,幾許仆人,站在耀月城郊外的草地上。

空中,浮游而上,有無數個孔明燈,帶著主人的祈願,飛入空中,將他們的祈願帶回天宮,希望頭頂的神明實現他們的願望。

“真像星星。冷師兄還記得清幽島的星星麽?”

仰著頭,一臉膜拜地遙望著蒼穹。

夜空下,這尾白色的影子尤為明顯。小手裏掌著一只圓形花燈,粉色的蓮花開在白色的宣紙上,襯著雅綠的荷葉。

紫冷遇點了點頭,想起島上的日子。

那八個年頭,他亦未能找到她,她若失蹤,必然是失蹤了,翻遍清幽島,也找她不到。那日,她被師父罰在流水澗,他極心疼她,卻終是忍了兩天,依著燒飯婆婆受傷的事情前去看她,她跌落在溪水裏,飛身而起的時候,宛若沖水而出的一尾美人魚,濕噠噠的衣服緊貼在她緊俏的身段上,讓他在無數個夜晚,久久難眠。

“岑千葉,你知道麽?清幽島的星星是隔著霧的,就像那邊。”手指遙遙地指著被雲朵遮住的一顆善良星星。“即便是隔著霧,卻也知道它是存在的,隱隱約約,很美好。”

岑千葉隨她的目光望過去,那顆星星淡出了視線,片刻,穿破雲層而出,它又出現在視線之內。

“讓荷妃隨大師兄走吧,行嗎?”

奚瑾萱突然側著頭,擡起頭,像看著最亮的星星一般,仰望著岑千葉。他像一顆閃亮的星星,在漆黑的夜裏,她依舊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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