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九章 陌生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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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左下側的岑雲影,神色凝重的瞄了他一眼。

皇兄近日是怎麽了?對什麽事都不過問的樣子。那日,請他到王府,商談的正是此事。可,那時,皇兄明明還一副要應付的姿態,怎麽?過了幾日,就變成今日的樣子了。

“咳咳——以本王爺來看,這事著實可疑。畢竟控制了一國的經濟,這個國家也算是淪陷了一半。這是不容小窺。”思索再三,他輕啟薄唇,望了殿上的不良君主一眼,又看了看曹尚書。“不如——”這事,曹尚書就酌情處理吧!

此話還未說出,殿上的男子,突然坐正,瞄了岑雲影一眼,緩緩開口。

“此事,曹尚書當以要事處理,若必要之處,可動用國庫。但——朕希望國庫庫銀可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冷冷一笑,把玩著玉骨扇,瞄著扇上的字跡,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扇不是他的——他所用之扇上的詩文都是他親筆題上的,可——今兒拿的折扇,卻是陌生的字跡,雖然它極力模仿他的筆跡,終究還是不像。

江山乎,美人乎,江山美人兼得乎,樂哉!快哉!

字跡柔潤多姿,輕柔若風,靈動若水。然,這絕跡不是他的字跡。

上面,紅色的,又分明是他的私人用印。

誰?動了他的折扇。

莫非……

一雙冷冽的眸子,猛地看向遠方。那間書房也就她敢進。是她?這個大膽的,不知死活的小女人,居然——居然動他的東西。

然,這字跡——她顯然不是什麽都不會的人。

她,只是不願進宮麽?

殿下眾人,只覺聖上臉色一黑,紛紛對視一眼,卻不知錯在哪裏。這,更糟糕——“臣定著力辦好此事,請皇上放心。”

尤其是曹尚書,以為說錯了什麽話,只戰戰兢兢的接過口諭。這事,還需小心處理,否則,聖上絕不饒他。想到這裏,雙腿竟微微發顫。他何必多此一舉呢?反正都是要他處理,還不讓動用國庫。哭——曹尚書臉色一黑,險些暈過去。

只有,岑雲影瞧見皇兄的目光落在了折扇上。便想這多半又與她有關。

……

耀月城的城門口,一輛普通藍色遮布的馬車,停在了高威的城門前。

車內,一個雍容華貴的俏夫人,焦急地露出一個小腦袋,望著駕車的車夫。引來進城民眾的不少視線,這俏夫人可真是漂亮。

“到了麽,到了麽?”俏夫人嘰俏的聲音,傳了出來。

騎馬走在車前的英俊男子,回頭對嬌妻露出一個憐愛的笑意。“夫人已經等不及了麽?”

“嗯嗯——”俏夫人,一身淺緋色的緞衣,飄出車篷。一雙美眸忽閃忽閃,極興奮。因她已看到“耀月城”三個大字,落在城墻上。

“快,快,駕車進城。”

迫不及待地吩咐著,雪白柔荑揪著車簾,滿是期待。

馬背上的男子,笑意更濃。對車夫揮了揮手。一隊人,驅車進城。

不多時,車子便停在城東邊,一棟尚古的院子前。

英俊男子率先從車上跳下來,細心地行至車馬邊。

“來吧,娘子,為夫的抱你下車。”對車內的俏夫人含笑而語。

一旁侍候著的兩個小丫鬟,紛紛掩嘴笑著。

“你——”俏夫人聽男子這般說,臉上一陣緋紅。使那張本就俏麗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柔情。

男子看的呆了。已成親多日,他仍是看她不夠。

“不要。”

看到幾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俏夫人一雙雪白的柔荑,急忙捂住臉頰。嘴巴一撅,便拒絕了英俊男子的手。而強行自己下車。

男子卻不容許她不聽話,猛地將她往懷裏一攬,便將她擄下了車。

“為夫先帶你看看我們的住處。”男子滿臉笑意,將俏夫人緊緊的抱在懷裏。

俏夫人本就緋紅的臉,此時更加紅起來,猶如熟透了的紅蘋果。

丫環奴才也不再去看兩人的親昵,而是動手卸行禮。他們估計要在這裏常住了。

“相公,這裏不像客棧吶!”

俏夫人迷茫地望著男子。這麽大的院子,不僅有花園,還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假石,更有內院外院。這——一點也不像客棧。

“為夫怎舍得讓娘子住客棧。為夫已經買下了這座園子。娘子可喜歡?”

英俊男子坐在石凳上,將俏夫人抱上自己的膝蓋。

“喜是喜歡,可——這麽大的園子,得花多少錢吶?相公,我們帶的銀兩不多了吧?”

俏夫人不禁擔憂起以後的飲食起居了。

“這個,夫人放心。為夫怎肯讓娘子挨餓挨凍呢。”

英俊男子將俏夫人摟得更緊了一些。她是他的心頭肉吶!

俏夫人聽男子這麽說,幸福得在男子的臉上偷親了一下,瞬間臉紅的像紅柿子似的。猛地鉆進男子的懷裏。

男子臉上亦滿是幸福。

希望此行的選擇是正確的。

視線穿過亭臺樓閣,望著皇宮的方向。

左離無奈地站在原地,忍受著裏面劈劈啪啪的聲音。

“怎麽回事?這麽吵。”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有些話還真是不能亂說。左離右合都是這麽個想法。

只見,不遠處,奚瑾萱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來,雪白色的羽衫也給她帶不來絲毫生氣。累極了,她一大早便在各宮各院找那尾獨特的荷花,這都已經幾天了,她仍是沒有一點頭緒。都怪這個宮,怎麽會這麽大?園子又那麽多,雖然好多都是空的,臟亂了些,但荷花她仍是認得清的。

“主子,還是回去休息吧!”

月影攔在她面前,祈望她聽話,回房間休息。也不知在找些什麽,自一早起床就隨著她,找了一個園子,那麽來來回回的看著,貌似仍沒找到她要的東西。可,每當他問起,她又總會說:“就是荷花啦!”荷花又那麽難找麽?前天去的那個園子就有荷花啊!他就是不懂了。

“這麽吵的聲音,我休息得了才怪。”瞥了瞥月影,奚瑾萱步伐不改地走到了書房門口。“裏面怎麽回事?”

皺著眉頭,迷糊著眼睛,無力地瞧了瞧門,她問了一句。

“那個——皇上——”左離吞吞吐吐不敢言語。他也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這個空擋,裏面的聲音突然停下了,緊接著便是一聲更恐怖的聲音。“進來。”冰冷地毫無章法,寒得讓人自覺身在地獄。

奚瑾萱打了個哆嗦,一下子精神亢奮起來。回望了一眼月影,“好累,回去睡覺去。”又迷糊起眼睛,再也不往前走一步,管他裏面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她都不好奇了。

月影輕蔑地看了她一眼,現在回去恐怕已經晚了吧!

岑千葉霍地拉開一扇門。“朕叫你進來。”

這下,不僅聲音是冷的,就連出現在門縫裏的俊臉也是冷的發寒。

“哦——”

奚瑾萱一步一頓地,還是隨著他進了書房。

才一跨進門檻,她就有些後悔。她看見躺在地上的那把玉骨折扇,已經斷了,還有那個玉盆,和地上的一灘清水,以及清水上面浮著的茶花,仿佛已經死了一般,偎在地上,毫無生氣。

神色一怔,急忙退著要出去。卻見門已經被外面兩個“忠心”的奴才給關上了。她只有欲哭無淚的回了身,望著這個怒火中燒的男人——她的皇帝夫君。

他不會是想殺了她吧?那眼神分明就是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憤恨表情。

“皇上這是怎麽了?怎麽發這麽大的火氣?”努力露出一張乖巧的小臉,陪著笑意,緩緩退了一步。

對,她是退了一步。

她才不想被他波及至死呢。

“給朕過來。”

岑千葉大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捉住她的手,就往書桌前帶。

“嗯?皇上您說。”奚瑾萱更是詫異,他到底是怎麽了?

“這些是什麽?”這聲音絕對的輕,絕對的磁性。只是——絕對的冷。

岑千葉指著桌上那副扇形的畫面,那個粉嘟嘟的女童,及女童旁邊題上的墨色筆跡。

臉色愈來愈冷,寒的讓人發顫。

奚瑾萱略略收了視線,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微微動了動櫻唇,粉紅色的唇瓣閃著光澤。“畫的女童啊!那不是墨色的字跡麽?怎麽皇上您盲視了?”玉指輕輕的撫上唇瓣,允在嘴裏,將詫異不已的目光投到男人身上。

映在夏日陽光裏的冷峻臉龐,是漂亮的,仿佛閃著金光一般。光暈沿著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延伸,直至脖頸,收攏在領口。長袍上,金黃絲線精繡的臥龍,慵懶地躺臥在他胸前,在陽光下,躍躍欲試,急於沖破屏障,飛躍而出。

“哼——”冷哼一聲,那張映在陽光裏的臉龐,噙著一抹詭魅的笑意,盯著她看了過來。

奚瑾萱心上一寒,突突地想往後退,手卻還被他抓在手裏,退無可退。

她不禁又瞥了瞥畫上的字跡,有些些熟悉。

嗯嗯——等等……

那日,她似乎題的字就是這幅畫,可是,當時就是覺得這些詞和畫面很配啊!她順手提上的,還蠻好——應該不會惹來他的大怒吧!

可,僅僅是應該而已。

奚瑾萱允著手指的櫻唇微微嘟氣,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又看了看陽光裏的高大背影。折射在陽光裏的英俊臉龐,說不出的陰冷詭異,讓她的小心靈為之一寒。

嗚嗚……

完了。

岑千葉猛地撈起她的下頜,讓她被迫無奈地看著他。

“皇上,皇上……”白雪的小手,急忙握住他的大掌。“臣妾不是故意的。”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冒著泡泡,無奈地看著他,水珠在眼眶裏打轉。

“不是故意的,嗯?”

猛地抽緊她的下頜,單手就提了起來。“誰準許你動朕的東西?”冰冷的黑眸裏突然竄出兩陀火焰,蔓延蔓延。

奚瑾萱一個著急,“嗝……”竟打嗝不止。

小臉委屈不已地仰望著他,小手已不再掙紮,只是伏在他的手背上,撫著。

“臣妾——嗝——不知道這對你——嗝——重要,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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