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 審時度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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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後宮掌權的仍是太後。

她雖身為正妃卻一點實權也沒有。

四個妾妃聽她這麽一說,便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不由怒看了婻妃一眼。

若是被她掌了權,還會有她們出頭的天日。

“喲!原來婻妃來此就是為了此事。”

快言快語的菱妃先是開口。

“婻妃可真是懂得審時度勢啊!這點恐怕比陌妃更甚吧!”媛妃和瑤妃紛紛接口應和。

奚瑾萱和荷妃相視一眼,忽而兩人都默默的笑了。兩個局外人。

“你們——”

媛妃瑤妃也不是傻子,領頭羊都改了口,她們還堅持個什麽勁。

“誒?”

奚瑾萱眨巴著眼睛,看了眾人一眼,玉白指腹搗著唇畔。“實權?要去和太後爭取麽?恩——要與太後搶啊?這不是得罪人嘛!”

“呵呵——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太後畢竟是我等的母後,我等豈敢與太後掙些什麽。”婻妃急忙呵呵一笑。

要想拿實權還不容易。笨女人,你躺在皇上身邊,只要與皇上美言幾句。皇上開心了,必會把後宮的權力歸還到正妃的手上。

“那,姐姐的意思是要妹妹與皇上撒嬌,要皇上替妹妹爭取?”才不要,那個冷酷的男人,要是跟他要東西,能得到才怪呢。

這想法有些邪惡了。若不是岑千葉把洗墨汁的玉盆贈予她,那朵茶花怎會那麽安然的躺在玉盆裏。

“愛妃要朕替你爭取什麽?”

岑千葉一步跨到門廳內,和煦地看著坐在上座的女子。小女子穿了繁瑣的宮羽裳,本是端莊的宮羽裳穿在她身上,生生多了幾分趣味性。她小手指搗著唇畔,若有所思的模樣,好不憐人喜愛。

婻妃正在詫異這個愚笨的小女人怎麽猜到了她的想法,就聽見了岑千葉的聲音。

急忙從上座撲下來,隨著幾個妾妃行了大禮。“臣妾見過皇上。”

五個人一個聲音。

岑千葉揮了揮衣袖,著她們起身,只身走到奚瑾萱身邊,後者似乎還在思索些什麽,尚未看見他的樣子。

“你們談論些什麽?”露出可親的笑容,坐在奚瑾萱身邊,不著意地問著幾個人。眼神餘光卻看著身側的小女子。

這襲白色的宮羽裳,她極配。

“就是閑話家常。”婻妃急忙接口。

“哦——朕不問便是。”冷眸中閃爍著趣味的笑意。指了指身邊的小女人,輕聲問著。“她怎麽了?”

“臣妾等不知。”

幾個人急忙答話。

不論如何,兩個月來,總算是看見皇上了。還是這麽和煦的皇上,以前還真是見未見過。

誰說皇上總是冷著一張臉,誰說皇上不會笑。他此時明明就在笑。

紅霓急忙走到奚瑾萱身邊,推了推她。“娘娘,皇上問話呢。”

她又想到哪裏去了?

瑾萱怒了紅霓一眼,急忙露出一個笑容,福身看著身邊的男人。死紅霓,看不出她是在躲避他嗎?真是的,幹嘛非要喚醒她?剛才的話,他八成聽見了。不定又會借機發揮呢。

“呃?皇上你說什麽,臣妾剛才神游了。”

擺出一張迷茫的小臉,一雙迷茫的眼眸盯著他。

“臣妾問,你們聊了些什麽?”

岑千葉耐著性子又將先前的話講了出來。

“哦——她們都是來看皇上的,皇上您要多多招待她們,臣妾偶感不適先行告退。”說著,佯裝身體不舒服,奚瑾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紅霓急忙扶了住。

“怎麽?愛妃身體不舒服麽?”岑千葉在紅霓湊上前之前,扶住了奚瑾萱。“瞧!陌妃身體不適,朕要照顧陌妃的身體,爾等改日再來拜訪。”

逐客之意,再明顯不過。若是,還有那個妃子沒眼色地賴在這裏,就算她實在是很不識相。

“臣妾等告退。”五個妃子急忙起身,恨恨離去。

尤其是婻妃,剜了奚瑾萱一眼,才轉身離去。

奚瑾萱很是郁悶,她又怎麽了?她這麽努力給她們創造機會,只是主角不買賬,管她什麽事。

這麽想著,便極不爽的冽了岑千葉一眼。

“皇上這是何故?難道她們幾個不美麽?”

連佯裝都懶得佯裝,理了理宮羽裳,奚瑾萱站在岑千葉面前。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有你這麽美的美人兒在此,她們還美麽?”

岑千葉不以為意地將她攬在懷中。

為何?愈來愈習慣這樣攬著她。

奚瑾萱猛然回首,看了他一眼。俏皮一笑。“你這是在誇我咯!”

一雙玉手揪著他的衣襟,她踮起了腳尖。她的嘴角隨著漾開了一抹嘰俏的笑意。

小唇俏意地碰上了他的薄唇,輕輕地允了允,又舔了舔。

好好吃,涼涼的,卻很好吃。奚瑾萱滿足地笑著。

她她——這個女人……

他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個小女子偷去了一吻,這事若是傳出去,還不叫人笑掉大牙。

該死的女人,敢偷吻他。

岑千葉冷眸悠地一冷,大掌猛地攬住小女人的腰肢,往懷中一帶。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他粗魯的托起她的嬌小身軀,薄唇肆虐的侵吻著她的櫻唇。

甜甜的,香香的……

“嗯——”

女子的嬌吟聲,從兩人緊合的唇邊傳出。

“嗚嗚——”

這是岑千葉的第一個吻,作為君主,他的夜只為了後宮的寧靜,他的寵只為了朝堂的寧靜,愛,卻施給了那個扔不懂愛的女童,而,吻,卻被她——她?

岑千葉猛地回神,悠地松了手。她?怎麽會是她?

奚瑾萱眼角掛著淚珠,就那麽醜醜的摔落在地,屁股摔得要裂開花了。

“痛死了,你——討厭你。”

手指往上一指,指著那個大男人。居然把她丟在了地上。

“該死的女人,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岑千葉猛地掃開衣袖,絕塵而去。

它是和炫彩珠草並稱為兩大奇毒,植物的汁液,只一滴便可以要命。但是,是毒便能入藥,以毒攻毒,正是這個意思,兩種植物的汁液經過一定比例的調和,便是上好的良藥,起死回生,說的便是這種藥物。

更妙的是,若想保持凝幻荷花的花瓣不雕落,在水中滴入一滴炫彩珠草草汁。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凝幻荷花再也不能入藥,無毒。

在清幽島的時候,她總是用這種方法保持它的花開狀態。雖然被師父罵過很多次,可是,她喜歡的緊。

這兩種奇物,清幽島上都有。知道這些,也是師父教與她的。所以師父常悔得捶胸頓足,念叨著,怎麽就教了她這些?讓她總是毀掉荷花的原性。

師傅說,不管是什麽,都有它的原性,便是它出生的性格。作為一個道者,不可輕易毀了他人的原性。若生物連原性都沒有了,這個世界於它便也沒有意義了。

所以後來,她嚇得不敢再去用炫彩珠草保持荷花的花開狀。不過……

小手念了念胸前的荷包,原是帶著一個極小的玉瓶。姐姐說,玉瓶到了冬日沁涼肌膚,會有不妥,便做了這個小荷包給她。

這裏面裝著的便是炫彩珠草。她喜歡它們。

可她找不到凝幻荷花了。

那日,明明見荷妃的發間別著的,這說明宮裏是有的。只是,在一個她不知道的角落裏。

“娘娘,娘娘——”

紅霓氣喘籲籲的自圓拱門哪裏跑來,腳步淩亂。怒了奚瑾萱一眼,一副“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叫奴婢好找”的表情盯著她。

“什麽事?”

奚瑾萱無意識的擡首,盯著紅霓,眼神餘光仍在飄。

“雲王爺和雲王妃已在汐芷園等候多時。”她已經找她找了好一段時間了。紅霓撇了撇嘴,這個主子可真不是一般的不好伺候。“還有——”

聽見“雲”這個字眼的時候,瑾萱已經心動,急忙提著裙擺,就跑。

“娘娘——”紅霓一路在後面追著,還不忘把話說完。“月影回來了。”

“什麽?”聽見月影的名字,奚瑾萱突然停下腳步。“月影——”回來了。他……

“娘娘快些走吧!若不然又要與皇上發生口角了。”

紅霓轉回身,催促奚瑾萱快些回汐芷園,若是晚了,不定皇上又要怎麽責怪娘娘,娘娘又不定來個怎樣的語不驚人死不休。

“嗯——”低應一聲。

奚瑾萱重又起步,不過是慢了又慢。心裏倒頗有思量,見了月影,該如何說如何做?想起這裏,對岑千葉又是一陣恨意綿綿。

……

內侍房總攬後宮大小事務,本該有皇上禦封的三正妃分而治理,人官主理後宮宮女和太監的安排,即哪個宮女侍候哪個園,哪個太監又分給哪個主子。財官主理後宮物資等的分放,如宮中所有人的月俸,就有她主理。還有一位,便是權力最大的一位,類似蜀星國的皇後,成為事官,即處理後宮大小事宜。

皆因,岑千葉尚未納齊三正妃,內侍房由太後一人主理。

幽藍色的蒼穹,白雲熙熙飄動,刺目毒烈的陽光,灑向大地。

仲夏的這份悶熱,讓人焦躁不已。

內侍房,長太監挑眼瞧著眼前的男子。重紫色的低級太監服,高大健碩的身板,桀驁不馴的一張酷臉。長太監蘭花指那麽一翹,身側的小太監急忙揮舞著扇子為長太監扇風。伺候的長太監高興了,興許就不用吃苦頭。小太監心裏都是這麽想著。

“你就是雲王爺帶進來的月公公?”

娘娘腔的味兒十足。

高大的身影微微抖動兩下,眼角微挑著。卻已經微微福身,極奴性的說了一句。“正是,還望長太監多多關照。”

他看得出,長太監若想看見他的臉,必須擡起頭。這——對長太監多少有些忌諱。所以急忙屈身而站,膝蓋險些就跪在地上了。

“雜家也關照不起,雲王爺吩咐下了,讓你伺候新來的陌妃。你要好生伺候著,若是惹了主子不高興,休怪雜家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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