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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是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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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瑾萱瞧見了,硬是笑了她一段時間。

“行了,行了,不笑你就是。”奚瑾萱止了笑,“還以為宮女都愛慕皇上呢?”

“誰說不是,何止皇上,還有雲王爺呢。”紅霓急忙接了茬兒,又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雲王爺可是和善的主兒,總是掛著一抹無害的笑容,沒事兒也會在下月宮溜達一下,不過,太後似乎不太喜歡雲王爺。皇上呢,冷著一張臉,讓人瞧也不敢瞧上一眼,可愛慕皇上的宮女可是占了大多數,誰不想成為這後宮的主子,誰不想得到皇上的垂青……”

奚瑾萱儼然沒有聽下去,心神全被那句“太後似乎不太喜歡雲王爺”,吸引了去。

“紅霓,你說太後不喜歡雲王爺是怎麽回事?”

幽幽轉身,在小溪邊的柵欄上落座,扯了扯蓮白色的衣角,免得占了水汽。

“這——”紅霓一時說的忘了一切,聽到奚瑾萱問話的時候,她顯是楞住了。“大概因為雲王爺不是太後的親生兒子吧!”紅霓嘆息一聲,緩緩說道。

雲王爺亦是很苦。因為庶妃所出,在宮中極不討喜。原本,先王在世的時候,雲王爺的母妃可是先王最喜歡的妃子,誰知,人走茶涼。先是雲王爺母妃殉葬,後雲王爺也被封了個王爺的名號,出了宮。

這些紅霓隱著沒有說出來。

“哦——這樣啊!”

瑾萱說著,緩緩起了身。猶如一株沐浴而出的白蓮,不過她是沐浴在陽光之下。

“這裏沒有那尾彩色精靈呢。”揮了揮蓮白衣袖,有些些失落。

卻在憤然起身的剎那,暈開了一抹嘰俏的笑顏。

“找他理論去。”

有些惋惜的瞥了一眼奚瑾萱玉白手掌上的粉色花朵。說不定,它就那麽隕落了。

紅霓嘆息一聲,急忙抽身而去。

……

窗邊,案幾前,陽光普灑而下。

一片柔和的陽光下,身著白色繡著暗花長袍的男子,伏在案幾上,翻閱著疊落的奏折。

眉頭緊皺在一起,冷冽的目光緊縮在那一本一本的奏折之上。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忽視了周遭的一切。

奚瑾萱輕踏蓮足,小手裏仍舊托著那朵即將落敗的粉色茶花,花瓣已淡了一層顏色,無神地垂落在玉白的手心。

她盯著窗邊的那抹影子。原本只是到處早早容器,不想卻在這裏看見了他。

長發及肩的男子背對著她,淡橘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在他的周身圍成了一圈光暈,好似降落凡間的仙人一般,神聖不可侵犯。

瑾萱怔忪地盯著那抹影子,悄無聲息地緩緩靠近。

想碰碰他,碰碰這麽耀眼的影子。

發梢都被光芒暈淡了,卻仍能看出那烏黑的秀發,真漂亮!這麽柔順的額發,順滑地想捋一把。

這麽想著,奚瑾萱騰開玉手,輕輕地掬起那束秀發,柔柔的,順順的,順著手指滑下。不夠長,這頭發不夠長,才及肩而已。

把茶花放在桌邊,她另一只玉白小手也掬起了一束秀發,揉著,很小心翼翼地揉著。

真舒服的秀發。小臉蛋微微地偏過去,悄悄地倚在了他的頭頂,就那麽依偎著。

“小哥哥,小哥哥……”

眼淚溢了出來,有些傷神。奚瑾萱吸溜著鼻子,聲音越來越淡。“小哥哥,你在哪裏?”

這裏的小溪裏沒有那尾彩色的精靈呢?它只生活在清幽島附近,只在清幽島有呢。

為何?為何小哥哥要離開呢?

……

岑千葉起初是沒有感應到的,他太入神了。

近日,朝政上出了一件大事,他有些費心。

可——有一滴清冷的水滴落在了他的頸項上,沁涼如玉。在這一個夏季偏熱的午後,這樣的沁涼,他又豈會感應不到。

先是沁涼的一滴滴水珠,後是頭頂的壓迫。

他一怔,猛地站了起來。

奚瑾萱便被他的這一個動作,推的身姿不穩,一個嗆啷險些摔倒在地。

“你——”岑千葉這時才看見是奚瑾萱。“誰準你來的?”

“誒?”羽婕上掛著尚未隕落的珠淚,噙著憂郁的小臉,多了幾分憐人。瑾萱撫了撫揉皺了的蓮白羽衫,靜靜地站著。

岑千葉此時也才發現,這不是他的沐書閣,不是他獨有的地盤。這是汐芷園,是他今日才搬來的地方。

也才瞧見陌妃的淚容,心,竟然有一絲觸動。

“你怎麽了?”

寒著一張臉,他的問話有些僵硬。“不喜歡睡榻,也行啊!伺候朕睡床上。”掛著一抹調侃的笑容,看著她。

“誒?”

瑾萱尚未回神,心緒還在清幽島岸頭的那抹水域裏漂游。

“怎麽?不懂伺候朕?看來朕要找個嬤嬤教教你,免得伺候的朕不舒服。”

湊近她,在她耳畔低噥。

奚瑾萱就是此時,才聽懂他的話。卻只能瞥見他飄逸的發。小手又摸了上去。“真滑!”心無旁騖地說著。

激得岑千葉半響沒有開口。

“該死的,誰準你碰朕的頭發的?”

猛地拂開她的手,岑千葉有些惱羞。

他是腦袋犯病了,還是怎麽了,要搬來和她同住。

“嗯——好了,不碰不碰就是了。”

奚瑾萱吐了吐舌頭,走到桌前,看著他正翻開的奏折。不由得多瞟了兩眼。“這寫的是什麽?”纖細玉手指著奏折上的黑字,另一只手已經把茶花又掬到了手裏。

岑千葉緩她一步,靠近案幾,從身後將她捁在懷裏。“怎麽,愛妃想學習這些。”

不知為何,就是想把她抱在懷裏。

僅僅慢了她一步而已,卻看見,她站在光幕裏,周身被柔和的陽光保護著,像是神派下的使者,她就是一個神聖的小仙女。腦海裏又閃過梨花樹下望著光線的女子,被柔和的光線包圍著,雪白的絨衫染上了一抹桔色,她那張小臉卻仿佛被光線穿透了一般,晶瑩玉白。就像此時的她,那麽無意的動作,都這般讓人費神。

“我才不學。”撇了撇嘴,她移開身。

卻無意間瞄見,他醮墨汁的青玉石盆,心上來了主意。

“把它給我。”小手指指了指漾著墨汁的玉盆。正合她意。

“你要它做什麽?”岑千葉不由蹙緊了眉頭。旁的妃子在他輕動之前,就已經對他投懷送抱了,怎麽他對她這般柔情,她卻視而不見,只看著那個冷清的玉盆。

“盛放它。”把手中的茶花在他眼前搖了搖,嘴角漾著一抹清秀的笑意。“它們多團結,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氣魄。我很欣賞。所以,我不讓它們那麽容易死去,我要養它們。你聞聞。還有香氣呢。”

將茶花推到岑千葉的鼻下,強迫他吸入花香。

淡淡的,清清的柔香。

岑千葉深吸了一口。清清淡淡的,很舒服。一如此時與她的感覺。

……

紅霓拿著奚瑾萱描述的大碗進門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幕極溫馨的畫面。

宮婢送來了清水,並清洗了玉盆。

岑千葉端著玉盆,奚瑾萱正把托著的茶花小心翼翼地放進玉盆裏。

小手撩著清澈的水,一點點的澆在花上面,漸漸沒住了花的頸部。

奚瑾萱拂著額跡的珠汗,甫又看了看岑千葉,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謝謝咯!”從他手上搶過玉盆,放在了屋子中央的桌面上。

茶花若初開的睡蓮一般,躺在清澈的水中央,乍然開放。

清水芙蓉。

岑千葉凝望著,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收在了眼底。

可——岑千葉,當朝的皇上並沒有這麽做。

許是被她一聲聲的嬌呼聲,吵醒了。極不暢快的大吼一聲。“來人——給朕瞧瞧,這是哪來的聲音?”

左離站在門外,不敢盲目闖入。

畢竟還有妃子在房內。

岑千葉怕是已經忘記身在何處了,半響不見有人進來,耳邊又縈繞著揮不去的夢吟。他霍地起了身,這才發現,這裏不是臥龍閣,而是汐芷園。

挪了兩步,走到榻前,看了榻上的小女人一眼。

憤怒的踢了踢她的小身子。“餵——醒過來,吵死了。”

榻上的奚瑾萱顯是睡得深沈,觸動把她從沈睡中猛然帶了回來。她一個翻身,骨碌一下。

小身子便掉在了地上。

“痛痛——”

不明所以的揉了揉眼睛,小唇裏輕喚著“痛”。

只覺手指間有濕濕的東西,她急忙睜開了眼睛。臉頰上的濕意,迫使她摸了一下。全是水珠。

打了個激靈,她站了起來。

迷茫地盯著眼前的高大身影。

“你是誰?”

顯然,她也沒有清醒過來。否則不會認不出眼前的身影,便是她的皇帝夫君。“你把我從床上推下來的?”

嘟著嘴巴,她一聲聲的控訴。

“你——”

岑千葉指著她,此時才瞧見她那雙美麗的羽婕上,掛著尚未清去的珠淚。

她哭了?

“你怎麽了?”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她,他指了指她羽婕上的眼淚。

“你才怎麽了呢,你幹嘛把我從床上推下來?”撥開他的手,她蹭了兩步,爬上了床。

不管不顧的抽開薄被,就鉆了進去。好累哦!眼睛都睜不開。又揉了揉眼睛,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岑千葉站在床沿,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心底最初的觸動一下晃過。他憤然的沖到床上,一只手便把她拎了起來。

“給我滾回你的榻上去。”

“誒?”

奚瑾萱被他這麽一吼一拎之下,竟清醒過來。

小手揉了揉眼睛,忽而睜大眼睛看著岑千葉。

“呃?是你啊!”

“就是朕,回你的榻上去。”拎著她的小身子,晃動了兩下。

天吶!她怎麽會這麽消瘦,裹著單薄衣衫的小身子,居然就這麽一點重量。突然間,心有不忍。別開頭,卻看見她睡的榻那麽小那麽窄,難怪她會從上面滾落下來。

“哦!”嘟著嘴巴,奚瑾萱嘗試著站起來,卻如不得願。“你先放我下來。”

意思著掙紮了兩下。

岑千葉正在思量那方小榻,便松了手,大步走到門邊,霍地開了門。

“去弄張大點的貴妃榻,那麽小的榻連一個人都睡不下。”

左離急忙應了,著奴才們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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