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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清雅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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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本宮要去太後那裏問個究竟。”不管是否如此,她亦要去見見太後,那日,她並非有意幫著岑千葉,實則是她無意管那些事情。只是,她說的話,為何就幫了岑千葉呢?

猛地起身,小手理了一下衣擺,便要出這個園子。

“哀家正說來看看陌妃,怎個陌妃也要去找哀家?”

才說著,就見不遠處,雍容華貴的婦人在幾個人的擁簇下,朝著她走來。

她認得,這便是太後無疑了。

來找她?為了前日的事麽?

“臣妾不知太後駕到,未曾遠迎,還望太後恕罪。”

奚瑾萱急忙屈身行了大禮。

“行了,起身吧!”

被眾人擁簇著的婦人已走到她面前,身側的幾個宮婢紛紛忙碌起來,或鋪設坐墊,或扶太後就座,或敬上茶水點心……

倒是汐芷園的主人傻楞楞的站在一旁,只盯著一雙大眼睛,看那幾個宮婢的動作。

心上不禁驚詫不已,手腳可真利索。

紅霓在她身後一推,將她推到了前面。意在讓她先開口。好吧!奚瑾萱便輕輕一笑,識大體的福身側禮,緩而起身,眸子直視著眼前威嚴的婦人。

“不知太後來此,所為何事?是臣妾哪裏做的不對麽?”

“正是——”

於是,那個冷情的君主,暖意的在薌婻園就寢。

天大亮,承著眾妃的矚目,皇上離去早朝。

“哼——一個不受寵的妃子罷了。”

婻妃冷哼一聲,搖擺著纖細的腰肢,不顧太後的禁令,踏足而來。

“燕兒,給我去喊醒那蹄子,本宮今兒就會會她。”

妖冶且淩人的往汐芷園外一站,纖細手指一揮,身側的侍婢便進了那園子。

曾經,這個園子是後宮眾婢的夢想之地。從外歸來的儲君,英俊瀟灑,相貌不凡,就那冷若無人的氣質也深深的吸引著她們的心。

可——現在,這裏的主人成了後宮的眾矢之的。

燕兒一去不回,婻妃傲然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哼——想她一個不受寵的妃子,竟然敢止住她的侍婢,吃了豹子膽了。這後宮可是她最大,爺爺丞相的身份,讓她在宮中受盡了嬌寵。她就不信,這個妃子敢膽大到連她的人也得罪。

腰肢一擺一擺,由太監扶著進了園子。

“陌妃,見了本宮來,還不趕緊出迎。”

氣焰囂張的對著清雅的小樓吼著。

西樓,這個別稱正是從這裏得來。瞧!牌匾上,只著了“西樓”兩個大字。是聖上的筆跡。

看到這裏,婻妃更是憤然,一雙丹鳳眼往上挑著,不可一世的等著房內的女子出迎。

……

後院,相談甚歡的婆媳,正閑話家常。

原來太後來此,並不是計較她前日幫了岑千葉,只是單純地來看看她。誠如前日,殿上所言,喜歡她喜歡的緊,有空去她那裏坐坐。誰知,她還沒空去太後那裏坐坐,太後就已經跑來她這裏坐坐了。

“太後的意思是,臣妾要溫柔,要主動出擊,才能俘獲皇上的心?”

為什麽要俘獲他的心?他的心是他的,他愛給誰就給誰唄!況且,那麽冷情的心,她寧可不要。

奚瑾萱撇了撇嘴,可嘴上仍是乖巧的詢問著。

“哎——這就對了。陌妃須知,想在這後宮生存,就要對皇兒上心,更要博得皇兒的喜愛。”

太後一面拉著她的手,教導著,一面滿意的點點頭。

有她以前的意志,起碼這份聰穎是像她以前的。總覺得她會有大氣候,就像前日在南書院一般,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無意中幫著岑千葉鬥贏了她。

明明和岑千葉鬥得厲害,為何還要時時處處幫著岑千葉?瑾萱真是有些搞不明白。這對母子的相處方式,可真是少見。奚瑾萱雖這麽想,仍點頭應了下。

“恩——臣妾記下了。”

左耳朵進來,右耳朵就趕緊出去吧!呆久了,腦袋會痛的。

奚瑾萱搖了搖頭。

小心翼翼的抽開小手,揉了揉跪在地上的膝蓋。

想跟太後相談甚歡,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瞧她現在,就是跪在太後面前,擡著小臉,望著頭頂慈母一般的太後。

話說,她有些想念娘親了,於是,她問:“太後,臣妾幾時可以回家探母?”

聽得此話,太後皺了皺眉頭。

原本祥和的氣氛,猛地冷了下來。

想成大事者,怎可被這些小事耽擱?

“陌妃要記得,此後,你便是這孤月宮中的一縷幽魂,即便是死,也只可死在這皚皚宮闈之內,再無返鄉之日。從今日起,便要斷了探母的念想。今後,皇兒是你的夫君,哀家便是你唯一的娘親。”

奚瑾萱有些困頓的眨了眨眼睛,強迫自己不要累倒。要強打起精神,聽太後訓教。

可是,這意識由不得自己啊!腦袋偏了偏,眼睛閉了閉,竟打起盹兒來。一整晚沒有休息,雖然早時睡了一下,可終究沒有補會睡眠。此時,便也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太後仍在孜孜不倦的說著,全沒有註意到伏在她腿上的小女子已經進入了夢鄉。

一旁的紅霓著急不已,卻又不敢盲目上前。可,她已看見主子睡得迷迷糊糊了,不止她,估計侍候的侍婢和太監都已經瞧見了。

可,太後還在教育,主子還在睡覺。

這——可怎麽是好?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重藍色長袍的太監押了一個青翠色的宮婢從園子那邊走來。

“葛公公饒命……”

青翠宮婢不知死活的聲聲求饒。

卻換來太後的憤怒之色。

這後宮也該好好整頓一番,這些個奴才侍婢越來越不長眼。

“是誰在喧嘩?”

太後身邊的長嬤嬤大喝一聲。

重藍色長袍太監應聲跪在地上,手裏扯著的宮婢大驚一下,汗津津的跪在地上,再不敢出一口氣。

“哼——”

只聽太後怒哼一聲,長嬤嬤便知道如何處理。

“還不把這不知死活的宮婢拖出去。”

長嬤嬤使了個眼色,重藍色長袍太監急忙起身,拖著宮婢就走。

卻聽……

“呃?吵——”

原是這吵鬧聲,把熟睡中的奚瑾萱給吵醒了,從太後的腿上擡起頭。看眼前的情況。

太後那只溫柔的柔荑,在她背上幫她順著頭發。

“這丫頭,睡著了?”

不知為何,她竟對奚瑾萱沒有一絲不悅的情緒。這丫頭真是惹人喜愛的緊。

“嗯——晌午還未休息。”

忘記了身在何處,更不知問話的是何人。她自顧自的說著,眼睛瞄著的就是被太監拖著走的宮婢。

只聽宮婢口中不停的念著:“奴婢是婻妃的親婢……”

……

雅靜的園子裏,花香四溢。

各色花朵競相開放,紅黃藍紫,姹紫嫣紅。那邊是一片紫竹,紫色的竹葉竹莖很是清雅呢。竹子就種在小溪邊上,長長的垂草,葉子浸在清澈的溪水裏,魚兒在草葉間嬉戲,好不暢快。

小溪的另一邊,有一棵巨大的榕樹,樹下是石桌石凳。

此時,這個沒人註意的角落,竟稀稀落落的站了十幾個人。

其間,雍容華貴,富態卻不失高雅的婦人,坐在石凳上,眾人都圍她而坐。一個傾色的女子蹲在她身前,那張清麗的容顏,微仰著。

盯著不遠處,即將越橋而過的太監和侍婢。

“站住,來我汐芷園,應該不單單是為了觀光或受罰吧,說,來者何意?”

伏在婦人腿上的女子,猛地站了起來。粉白色的蘿紗裙,隨著她的身形,微一擺動。女子淡淡笑意的臉上,卻楞是被她拎出個怒容來。

這麽好玩的戲場,她怎會放過?

睡也睡得舒坦了,該她玩了。

青翠色衣衫的小婢,聽有人要問起緣由,猛地回身,跪在地上。

“奴婢是薌婻園婻妃的婢女。”

“本宮對你的身份不感……”不,她很感興趣。奚瑾萱忙住了口,嘴角微揚,那抹玩世的笑意乍現。

嚇煞了紅霓。她真是傻乎乎的盯著主子,卻怎麽也想不出娘娘為何會這般開心。

“那麽,是婻妃喚你來傳本宮?”

柳葉眉一挑,仍是好看。這般好看的女子,怎會生在這世上。

紅霓看的入了迷,侍候的宮婢和太監亦是看的入了迷,就連那跪地的小婢,在恍惚擡頭之時,也看的入了迷,竟癡楞的忘記回答。

“大膽奴才,沒聽娘娘問話嗎?”

重藍色袍子的太監猛踢了小婢的後背一腳,兇殘的另她開口回話。

“行了,你退下。與你沒事。本宮不待見你。”奚瑾萱嫌惡的別開臉,視線轉移的一剎,猛瞪了重藍色袍子太監一眼。她現在看見太監就想起月影,自是不喜歡看見這奴才。

那太監急忙閉了口,驚恐萬分的退了去。

“回娘娘,主子就在門外,讓奴婢前來通報一聲。”

燕兒跟著婻妃已非一時片刻,這些官場上的說辭,她會的多了。她亦知道,太後在此,她若是張狂的說錯了一句話,不但是主子,就她一個婢女也逃不過一頓懲罰。

“即使如此,本宮豈不要前去接迎?”

婻妃似乎入宮比她早,現下,又是來看她的。或許,在這宮中也能認個姐姐,那麽照應著,閑來攀談也是不錯。這麽想著,她便覺得自己該邁出這一步。

“不敢,不敢……奴婢這就去喚主子。”

燕兒道她是譏諷,更加戰戰兢兢。太後在此,就主子都要千叩萬拜,她又怎敢造次?

“嗯嗯——你去喚她來吧。”

奚瑾萱搓了搓手,興奮的有些不可言喻。

這廂已經忘記了身後還站著一個佛爺,此時也容不得她一個後宮新婦造次。

然,她已經全忘記了。

“嗯——手段不錯。”太後心中默默想著。一方面打壓了小婢,一方面又讓人挑不出刺來。有她當年的風範。這個丫頭不錯。

讚賞的點了點頭。

“陌妃,過來,叫哀家好好看看。”

奚瑾萱嚇得幾乎跳起來,驚恐的回頭。

怎麽身後還有個人?不由得先怒瞪了紅霓兩眼。這丫頭是怎麽回事,也不提醒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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