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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改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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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清楚,夜啟契得的是什麽病,有多嚴重。”岑千葉嘴角掛著玩味與得意的弧度,黑眸深邃的看著嚴落吩咐道。

“是!”嚴落咧嘴笑著,恭聲應道,快步退下了。

“將消息傳給沈闊他們,同時告訴他們,賈恒很有可能要改變進攻方式了,讓他們小心。”岑千葉偏頭,向著施哲威嚴吩咐道。幽邃的黑眸中,帶著沈著傲然的光芒。

“是。”施哲肅然領命,快步下去傳消息了。

夜啟契病倒了。岑千葉旋轉把玩著拇指上的龍玉扳指,低聲覆述了一遍,嘴角邪魅的弧度升起的更大了。

夜啟契這一病倒,事情就更加有趣了。

皇帝病倒的事情,在岑千葉的有意推送下,很快的傳遍了洛城外所有應該知道此事的將領諸侯耳中,也很是得到了讓岑千葉滿意的反應。

賈恒的大將軍大帳中,此時氣氛一片沈重與低沈。

“都照本將軍剛剛吩咐的去做,快!”賈恒滿臉陰沈,虎目中帶著殺意,高聲的向著帳中自己的幾員大將吩咐道。

“是,將軍!”幾人高聲應道,轉身大踏步退了出去。

賈恒坐在自己的將軍椅上,堅毅硬朗的面容上慢慢顯現出疲憊之色,擡起常年握劍而粗糙無比的大手,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額角。皇上這一病倒,事情就變得更難辦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穩紮穩打了,皇上那裏等不及了。賈恒放下大手,將疲憊之色統統丟在一旁,堅毅的眼眸中帶著果決之色,灼灼的望向了洛城方向。

第二日,沈闊與陸壓的聯手第一次的遭到了壓制,千王爺的大軍,第一次的出現的後退。一直以來勉強的平局,終於被賈恒率先打破了。

戰爭就是這樣,要的就是氣勢與軍心。最怕的,也是軍心被打擊到。有了第一次的勝負,接下來的勝負,就是會經常出現的了。

深夜,月色昏暗,微風中帶著從洛城外飄來的絲絲血腥味。洛城中,空寂一片,到了夜晚,便是更加的空寂,就連鳥蟲都似乎被這血腥氣氛嚇到了,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千王府中,明亮一片,高大巍峨的建築,在通紅的燈籠與月光的映照下,在地面上投射出大片大片的影子。

千王府書房中,岑千葉高大挺拔的身軀靜靜坐著。

“王爺,沈將軍與陸大人到了。”嚴落帶著沈闊與陸壓,腳步匆匆的走過王爺幽深回廊,進入書房,向著岑千葉恭敬稟報道。

“下去吧。”岑千葉威嚴黑眸掃了一眼沈闊與陸壓兩人,低聲向嚴落吩咐道。

“是。”嚴落壓低著聲音,恭敬的告退了。

“見過王爺。”沈闊與陸壓躬身行禮道。

“不用多禮,”岑千葉沈聲道:“說說你們同你賈恒的情況。”

“是。”陸壓恭聲應道,面色沈著,語氣凝重的向著岑千葉稟報著這兩日的戰況。

“王爺,照這樣的發展看來,賈恒明夜可能就能率領大軍攻到城下了。”陸壓面色肅然,目光銳利的道出了最後一句自己的判斷。

岑千葉沈吟片刻,微微頷首,“賈恒那邊,你們盡量抗衡,擋不住也不必自責,畢竟本王同他們的兵力本就有些懸殊。”

“是。”沈闊與陸壓對望一眼,高聲應道,眼中卻是帶著濃濃的視死如歸之色。不論如何,他們也要為王爺拼死守住洛城!

岑千葉看到了沈闊與陸壓兩人眼中的光芒,卻是沒有說什麽。接下來,沈闊與陸壓又向岑千葉商議了後續的作戰計劃,還有岑千葉之後的安排。

半個時辰過後,沈闊與陸壓便恭敬告退了。

“夜啟契還在病情怎麽樣了?”岑千葉看著手頭上的白玉豪筆,把玩了兩下,淡淡的問道。

“回王爺,”施哲肅然回道:“據宮中的消息,皇上現在仍在臥床中,病情似乎沒有多少好轉。”

岑千葉輕輕挑了挑眉頭,面上帶起了幾分譏笑,又帶著幾分感慨。夜啟契這種心比天高,自命不凡之人,在這種情況下病倒,恐怕只會被氣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吧……

“夜慕在哪裏,將他喚來。”岑千葉微微偏頭,向著施哲沈聲吩咐道。

“是,王爺!”施哲肅然應道。

半柱香的時間後,夜慕便匆匆趕到了書房。

“三哥,有何事吩咐?”夜慕躬身行完禮後,目中帶著精光的望向岑千葉。夜慕心中有預感,三哥就要動手了。

“本王讓你布置在皇宮四周的人馬,布置的如何了?”岑千葉幽邃黑眸中帶著深遠的凝重,看向夜慕俊朗帶著快速成熟的面龐,低聲問道。

“回三哥,已經全部布置妥當!”夜慕拱手,高聲回道,心中帶著點點的激動之情。

“好。”岑千葉威嚴面色上滿是堅定與沈穩之色,緩緩的道了一聲,黑眸灼灼的看向夜慕,出聲道:“本王今夜要入宮。”

夜慕心中一驚,猛地擡頭,直直的盯著岑千葉問道:“三哥準備動手了!”

“賈恒大軍已經快要到城門下了,本王的軍隊,需要振奮一下軍心。”岑千葉黑眸幽幽的看向門外,語氣平靜的說道。

“好!”夜慕凝聲點頭,向著岑千葉拱手道:“我這就去傳令!”

“本王這次帶人親自入宮,皇宮外的事情,就交給你。”岑千葉黑眸中帶上緩和下來的笑意,向著夜慕平靜說道。

“三哥放心!”夜慕面色卻是無比的嚴肅與堅毅,沖著岑千葉拱手道,俊朗面容上帶著讓人放心的可靠感。

“去準備吧。”岑千葉微微笑笑,示意夜慕退下吧。

夜慕走後,岑千葉獨身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靜坐了片刻,然後突然慵懶的伸展了一下修長身軀,俊美如神的面容上重新掛起一抹邪魅的惑人笑意。

岑千葉將幽邃深沈的黑眸,緩緩的轉向了皇宮方向,微微笑著的邪魅面容上,看不出千王爺此時是什麽心境。

半個時辰之後,太陽已經完全的露出了整個的身體,光芒也盛大了不少,看起來恢覆了不少力氣。

奚瑾萱寢宮中,南墨與谷游此時已經神情緊張的站在了這裏,目光直直的盯著青樺給奚瑾萱餵藥。

“醫聖,谷游公子,湯藥已經餵完了。”青樺小心的將宮主嘴邊一絲絲的藥水擦掉,然後起身小聲的向著南墨與谷游說道。

南墨與谷游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沈重之色。南墨那張古板嚴肅的,帶著怪異年輕的老臉上,此時的神情看上去就是一個賭徒在做最後一搏了!谷游面色則是擔憂帶著忐忑。

“辛苦青樺姑娘了。”南墨向著青樺點點頭,然後神情肅然的向前踏進了幾步。他要為奚瑾萱把脈了。

南墨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搭在了奚瑾萱變得細瘦的手腕上,視線避開了奚瑾萱手腕上惹眼的紫黑色脈絡,凝心靜氣的為奚瑾萱把起了脈象。

谷游與青樺在一旁,俱是將心高高提著,呼吸都不敢重了。

南墨作為蠱蟲的主人,雖然蠱蟲變異反噬了他,但總還是可以感受到蠱蟲的一些消息。此時查探奚瑾萱的脈象,便是模模糊糊但是又強烈的感受到了那蠱蟲的肆虐,還有強大的邪惡與毒性。

王妃恐怕不行了……南墨看著奚瑾萱昏睡的絕世容顏,心中有些無力。剛剛的湯藥,對於那已經變異的‘黑鬼’,竟沒有起一絲的效果!

而且王妃體內的情況,實在是太過與駭人。若不是王妃自身功力超強,恐怕早就已經撐不下去了,但即便是這樣,估計過不了幾日王妃也要耗盡一切而亡了……南墨把著奚瑾萱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了。

“師傅,王妃怎麽樣了……我們的方子到底有沒有效果?”谷游看到南墨顫抖的手,心便瞬間沈入了谷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問出的這句話。

“沒有。”南墨停頓半晌,收回了手,起身看著谷游與青樺兩人,殘忍的搖了搖頭說道。

“宮主……”青樺肅然沈靜的面上再也保持不下去了,眼眶瞬間的紅了起來。

谷游眼中也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他甚至都不用去問師傅王妃體內的情況如何,只看師傅那同樣絕望的面容,就能猜出來了。

誰能想到,在奚瑾萱的寢宮中,堂堂的醫聖南墨,還有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玉面神醫谷游,此時都會露出一臉絕望的神情。

“怎麽樣了?”佰城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急匆匆的問道。他一早辦完正事就聽說南墨與谷游今日又有一個新的方子出來,立馬就趕了過來。

南墨看向佰城,動了動嘴皮子,沒有說話,谷游則是微微低下了頭。看到兩人這樣,佰城便明白了,眼神中瞬間黯淡一片。

“佰城,你真的查不到那個神奇的草藥嗎?”房中沈默許久,谷游重新擡起頭看向佰城問道。他不甘心,他不舍得,他不敢去想王爺知道王妃情況後的反應,谷游現在一心想的就是渴望奇跡發生。

“查不到。”佰城握緊了折扇,咬著牙關說了一句。清朗的眸子看向床榻上的宮主,滿是痛苦與悲傷。

“我們先出去吧。”南墨回頭看了一眼奚瑾萱,低沈著聲音道:“不要在這裏打擾王妃了。”

幾人沈默著出了奚瑾萱的寢宮,也沒有多交談什麽,南墨便告辭離去了。

“楚棋在哪裏?”谷游沒有走,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擡起頭看著佰城問道。

佰城長身而立,回過頭去看了谷游一眼,眼神中帶著谷游沒有看清的覆雜之意。

“楚棋現在應該在亭子裏。”佰城伸手為谷游指了一個方向,低聲道了一句,然後便邁步離開了。

谷游沒有心思去想佰城眼神中的東西,順著佰城的手指方向望去,便知道了他說的是哪個地方,只是猶豫了片刻,便也擡步向著那邊,堅定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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