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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可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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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南墨擡起頭,看著奚瑾萱,面色有些猙獰,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房中的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南墨身上。

“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醫聖有絲毫辦法,便只管用出來便是。”奚瑾萱淡聲看著南墨說道,說完後,清眸掃了沈鈺四人一眼。

沈鈺四人收到奚瑾萱的視線,心中都了然,奚瑾萱這是在告訴他們,不管她最終結果如何,不管南墨的辦法有沒有用,他們四人都不可責備,遷怒於南墨。

“那老夫便只能試上一試了!”南墨咬咬牙,面色上帶著破釜沈舟的決心。

南墨這般姿態,看的房中之人,俱是心頭一跳。看來南墨這個辦法,風險不是一般的大!

“有勞醫聖。”奚瑾萱倒是神情平靜,除了帶著少許痛苦之外,沒有其餘的其他情緒了,語氣淡淡的點了點頭,這就做了決斷。

“好!”南墨點頭,一雙些微渾濁的眼眸中,也是帶上了狠決之意,重重的點了點頭。

看著緊閉的密室石門,所有人都異常的沈默。這一次,連谷游都等在了石門外,南墨只帶了楚棋進去。而楚棋,可是邪醫,在用毒一道,其實更為精通。南墨,需要的,可能就是楚棋的用毒之道。

“我回去翻閱醫書!”谷游站了一會,整個身子都有些僵硬,腦海中有些渾渾噩噩的,卻又突然握緊拳頭說道,說罷,也沒有向沈鈺幾人告辭,便快步的離開了。

沒有人理會谷游的離開,祁樓,沈鈺,佰城,都目光直直的盯著石門那裏。作為殺手,作為頂端的生命收割者,他們對於死亡的氣息,有著無與倫比的敏感。而這一次,他們在宮主身上,幾乎清晰的感受到了死的迫近!

宮主……

經過連夜的策馬狂奔,岑千葉與施哲一行,終於在離開夙夜宮的第二日午後,悄然回到了洛城,回到了奢華雄偉莊嚴的千王府中。

“三哥,您回來了!”正在書房中皺眉苦思的夜慕,見到岑千葉突然出現的挺拔偉岸身軀,面帶驚喜的站起了身。

“嗯。”岑千葉俊美如神的面色,沈穩如山,大步走進書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傳一份信給夙夜宮,說本王已經平安抵達王府。”岑千葉身軀挺直的坐在書桌後,開口的第一句便是沈聲向空氣吩咐道。

“是。”隱一恭敬現身應道,然後又快速消失身影。

夜慕在書房中,詳細的給岑千葉匯報著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

而在遠處的夙夜宮中,氣氛,卻是一片死寂的壓抑。夙夜宮上下,都不知道這幾位堂主是怎麽了,根本無心管理他們。總之,整個夙夜宮的運轉,都停了下來。

“谷游有沒有查到什麽?”沈鈺微微偏頭,看著從外面走進的佰城的身影,低聲問道。

佰城剛剛去了谷游那裏一趟,幹等在這裏,實在是太過於著急。

“沒有。”佰城神情有些無力的向著沈鈺與祁樓搖搖頭。

沈鈺嘴角笑意有些苦澀,卻是沒有說什麽,這個答案早在預料之中,只是仍舊需要問出來罷了。祁樓面色陰沈冷酷,堅定果決的黑眸一直緊盯著那扇石門。

“希望南墨和楚棋,可以成功。”佰城攥緊了折扇,溫朗的眸子中有些細細的血絲,低聲喃喃道。

沈鈺,祁樓,佰城,在這裏一戰便是兩日時間,而那扇石門,也足足的緊閉了兩日之久。除了裏面的人,沒有人知道奚瑾萱此時的狀況如何,也沒有人知道奚瑾萱在這兩日時間內,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楚。不,或許南墨與楚棋也不知道,真正知道的人,只有奚瑾萱一人。

千王府中。岑千葉今日接見了一個隱秘的人。

“臣參見王爺!”一個全身包裹嚴實,身形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向著岑千葉行禮跪拜道。

“起來吧。”岑千葉看著下方的人,嘴角勾笑的輕輕擡了擡手,沈聲吩咐道。

“謝王爺。”男子謝禮起身,微微躬身站在原地,擡手掀開了頭罩,露出了裏面一張寬闊堅毅的面龐。

“沈闊,本王讓你訓的大軍,辦的如何?”岑千葉微微瞇了瞇黑眸,眸色幽幽的看著沈闊問道。原來這人,就是從幽州趕來的沈闊。

“回王爺,”沈闊雙手抱拳,異常恭敬的沈聲回道:“三萬軍馬,已經全部訓練完畢!”

“好。”岑千葉眼中閃過一道銳利逼人精光,低笑的道了一句。

“王爺,洛城中的這一萬人馬,臣已經布置完畢,等候王爺吩咐。”沈闊擡頭望了一眼上方威嚴尊貴的岑千葉,神情肅然的說道。

“很好。”岑千葉頷首,面帶滿意之色。

沈闊的行事速度,很讓他滿意,短短兩三日,便將一萬散布的軍馬集結完畢,還有條不紊的布置了下去。當然,這也側面反應了沈闊手下這批軍馬的素質之高。

“對付李維文大軍的人手,都布置妥善了吧?”岑千葉偏頭,黑眸看向了一旁坐著的夜慕,低聲問道。

“回三哥,”夜慕溫和面容上帶著肅然與沈著,拱手向岑千葉認真稟道:“各大高手都已經就位,只等三哥一聲令下!”

岑千葉沒有說話,只是將黑眸幽幽的望向了遠處,望向了那座宮墻高聲,充滿黑暗與血腥的皇城。

沈闊與夜慕也都沒有開口,他們都面色肅然的望著岑千葉,望著他們的領袖,眼中,心底,滿是信任與仰視。只要岑千葉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如今一切已備,等的,似乎就是岑千葉的命令了。

“對了,還有一事。”夜慕眼神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岑千葉低聲說道。

“說。”岑千葉收回黑眸,平靜的看向夜慕,語氣沈穩的說道。

“三哥,前日從宮中傳回了一個消息,”夜慕神情認真的看著岑千葉說道:“消息上面說,皇帝夜啟契似乎突然犯了什麽病,不過具體的並不知曉。”

夜慕說到夜啟契具體病情的時候,皺眉搖了搖頭。宮裏的消息,便只有這麽多。消息是在岑千葉回來前不久送來的,夜慕一時忘了向岑千葉說。

“病?”岑千葉挑了挑眉,黑眸望向了夜慕。

“嗯。”夜慕肯定的點點頭,道:“消息是這樣說的,不過病情似乎不嚴重。”

岑千葉威嚴面上浮現一絲譏笑,夜啟契這病,來的倒是時候。不過,夜啟契得病的消息被刻意隱藏,看來病情也不會很弱。岑千葉腦海中浮現出上一次夜啟契生病的事情。

“他在此時得病也好,只好可以擾亂他部分心神。”夜慕低聲沈吟道,提起皇帝夜啟契,已經用‘他’代指了。

“不管怎樣,這也是一個好消息。”岑千葉微微點頭,面露笑意。

“三哥,我們在等什麽?”夜慕見岑千葉再次將黑眸放向外面,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吩咐,不由的出聲問道。沈闊還等在書房中,等著岑千葉吩咐呢。

“等一個人。”岑千葉呵呵低笑了一聲,黑眸中帶著玩味之意。

“哦。”夜慕無奈的笑笑,三哥也是,這樣吊著他的胃口。不過既然三哥說了在等人,夜慕也就不著急了。

沈闊寬闊高大的身子,就挺直恭敬的站立著,靜候著王爺等的人到來。聽著王爺同六公子的談話,一言不發。

“人來了。”岑千葉發下手中茶盞,停下了同夜慕的談話,淡笑著看向了房門口位置。夜慕與沈闊聞言,都將目光轉了過去。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書房門口,突然一陣波動,然後便是現出了兩道人影。

“牧大人。”夜慕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便明白了過來,面上笑意溫和,起身向著來人拱手微微行了一禮。

“臣見過王爺。”牧天站穩身子,先向著高處的岑千葉,恭敬行了一禮,然後才轉身,又向著夜慕,恭敬的回了一禮。

“屬下告退。”將牧天秘密帶來的夜一,低聲行禮後,得到岑千葉的應允,便冷厲肅然的退了下去。

“這位是洛城禁軍副統領,牧天,也是牧野的父親。”岑千葉微微擡手,向著沈闊介紹牧天道。

“見過牧統領。”沈闊雙手抱拳,向著牧天行了一禮。

“這位,是沈闊,本王幽州的軍事統領。”岑千葉又偏頭向牧天,面帶笑意的說道。

“原來是沈闊將軍,有禮有禮。”牧天心中一動,連忙向沈闊回禮道。怪不得他從沈闊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軍隊氣息,原來竟然是他。

對於這位前鎮國大將軍沈威的弟子,牧天可是聞名已久。

牧天在打量著沈闊的同時,沈闊也自然在打量著牧天,這是兩個在軍事上頂尖的強者,在相互的打探。無論是牧天還是沈闊,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不凡之處。

“牧將軍會將洛城的禁軍防禦體系,詳細的告訴你,本王希望你們盡快制定出一個方案來。”岑千葉看著下方的兩人,語氣威嚴的吩咐道。

“是,王爺!”沈闊心中凜然,拱手高聲應道。原來王爺要他等的,就是牧天。沈闊現在心中滿是信心,有了牧天這個做了數十年禁軍統領之人,他想對付禁軍,就輕松多了。

“是。”牧天也神情肅然的向著岑千葉躬身應道,古板肅然的面龐上滿是凝重。知道沈闊身份之時,他便知道,時間到了。

“退下吧。”岑千葉威嚴的點點頭,沈聲吩咐道。

“臣告退。”牧天與沈闊向著岑千葉,夜慕,恭敬行了禮,大步退了下去。

“有了牧天將軍,沈闊將軍拿下洛城的把握,就更大了。”夜慕看向岑千葉的面色,溫和眼眸中滿是笑意。

“去將冷鴻霖與楚穆喚來,本王要見他們。”岑千葉黑眸看向夜慕,低聲說道。

“好。”夜慕笑笑,起身去辦了。

夜慕走後,岑千葉獨坐在書房中,面色沈穩,也沒有閑著而是吩咐施哲備好了筆墨,擡筆寫了一封書信。岑千葉威嚴面色上滿是平靜與沈著,黑眸凝視著信紙,看了一會,擡手遞給了施哲,沈聲道:“傳給封南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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