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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打理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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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千葉緩緩握起了手掌,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眸底帶著深深的晦澀之意。

在房中坐了少許後,岑千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俊美如神的面色上重新恢覆威嚴沈穩的神情,緩緩起身,身軀挺立,傲然的出了房間,向著書房方向走去。

雖然奚瑾萱已經走了,但岑千葉也不會任由自己陷在感情中,他要做的,就是將洛城打理完好,將幽州事情處理完善,等奚瑾萱回來時,自己可以給她一個已經安穩的局面!

岑千葉面色沈穩的坐在了書房中,威嚴的身軀筆挺,擡手從書桌上拿起了一封幽州傳來的密信。這封信是剛剛隱一傳來的,是林乾的親筆信,旁邊,還有一封沈闊的密信。

岑千葉幽邃黑眸中閃過精光,緩緩掃視著信中所寫內容。林乾稟報的內容,自然都是幽州的近況,關於政治與經濟上的準備。還有一些近來的變動,林乾也一一的向岑千葉稟報了來,請岑千葉定奪,同時吩咐下一步的動作。林乾也順便提了幾句關於上次詩詞大會選出的新秀,林乾在信中說自己已經派人前去同他們接觸了,暫時有了幾個不錯的人選。

岑千葉修長的手指在信紙上緩緩摩擦了幾下,微微陷入了沈思之中。幽州是他的重中之重,任何方面的發展都不能有一點的差池。

施哲在一旁見到王爺陷入沈思,肅然轉身下去端上了筆墨來,輕輕的放在了岑千葉面前,便又靜靜侍立在岑千葉身後了。

岑千葉並沒有深思許久,在施哲在筆墨擺好之後,便擡手拿起了筆,俯身面色威嚴的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命令。

處理完林乾那邊的事務後,岑千葉便擡手拿起了沈闊的那封密信。想比與林乾的信,岑千葉此時更重視的其實是沈闊的信件,因為沈闊手中的軍事力量,才是自己如今最迫切需要的。

沈闊的書信,一如其人,簡單明了,向岑千葉問安後,便直直的說起了他這段時日在暗中招兵買馬的情況。如沈闊信中所說,借著岑千葉從明皇墓中取出的大量寶藏,沈闊的可以利用的軍費大大增加,也因此有了錢糧去招收更多兵馬。不過沈闊的動作也不敢太大,因此到現在為止,只招收到了三萬人馬。

幽州向來是一個敏感的地帶,突然的多了三萬人馬,想來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必然會給幽州安上一個造反的名頭。所以這三萬人,沈闊便將他們秘密安排在了幽州東部一處偏僻的連綿山脈中,由自己的心腹手下每日的訓練他們。

三萬人馬,岑千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動,嘴角升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三萬人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經過沈闊的調教,這三萬人馬,足以抵得上五萬人馬的力量了。

岑千葉黑眸幽幽,在心底默默計算著自己同夜啟契的軍事力量。幽州的全部兵力,自己都可以調動,但是也不過只有十萬人馬而已。加上沈闊新近招收的三萬人馬,也不過是十三萬。而夜啟契那邊,可以快速抽調的便有十萬人馬,倒是一旦內戰爆發,那些諸侯們岑千葉倒是不擔心,岑千葉擔心的是賈恒手下的二十萬大軍。若是戰事拖到賈恒回來,可就不妙了啊。

至於雲騰國大皇子封北戰的助力,岑千葉則是完全的沒有考慮。封北戰現在早就被封南煌給壓迫的死死的,尚且需要自己去相助與他。

岑千葉邪魅的摸了摸下巴,黑眸中露出一抹詭異的莫名笑意。牧野,賈恒能給本王帶來多大的阻力,就要看你能在東線同賈恒爭奪到什麽程度了。

岑千葉神情從容的拿起紙筆,再次的在紙上寫了下來,這是他給沈闊的回信。岑千葉在信中寫下了給沈闊的命令,讓他在三個月內,再次招收到三萬人馬。

“隱一。”岑千葉將信件寫完,沈聲的喚了一聲。隱一灰色冷厲的身影應聲而出,跪倒在岑千葉面前。

“傳回幽州。”岑千葉將面前的兩封回信揮手射向隱一。

隱一擡手穩穩接過,向著岑千葉默然行禮後,便消失了身影。

“施哲。”岑千葉微微偏頭向著身後的施哲吩咐道:“去找嚴落,讓他將冷太傅與楚大人請來。”

“是,王爺。”施哲似乎有些出神的樣子,聽到岑千葉的命令楞了一下,然後才恭聲的回應道,快步的下去了。

施哲心中,其實是在擔心著岑千葉,也在擔心著剛剛離開的王妃。

“孟淳。”岑千葉姿勢微微有些慵懶的靠坐在椅背上,聲音低沈的微微念起了孟淳的名字,眸底的神色幽邃異常。

冷鴻霖與楚穆的彈劾,已經連續了數日了,朝堂上從之前的微微動蕩,到現在已經是人人自危了。皇權一派的官員們,這幾日裏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被千王爺的人彈劾了。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想必孟淳與皇帝夜啟契之間的協議,也應該達成了吧。岑千葉神情玩味中帶著微微的諷刺之意。

孟淳喲啊出手了,自己是時候給冷鴻霖與楚穆,提醒一二了。

距離洛城城門外數裏的一處普通湖泊旁,奚瑾萱素白如仙的身影此時正靜靜站在湖旁,清冷淡淡的看著湖面微微泛起的波瀾。冬日的天氣,還是有些寒冷,湖面上也少了許多的生機,多了許多安靜。

楚棋一身翩翩騷包紫衣,就站在離奚瑾萱不遠的地方,看了一眼清冷絕世的宮主,桃花眼中略過一絲莫名的神采,轉過頭去看著城門方向去了。

“宮主,谷游來了。”楚棋遠遠看到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邪異的面上微微露出笑意,腳尖輕點落在奚瑾萱身旁,恭聲的稟報道。

“嗯。”奚瑾萱淡淡收回淡漠的眸子,轉身看向了楚棋,她也察覺到了馬車接近的聲音。

“王妃,讓您久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後,楚棋望見的那輛馬車,便緩緩停在了奚瑾萱面前,谷游那身書生模樣的身影便從馬車中出了來,下車來到奚瑾萱面前恭敬的拱手說道。

“無妨。”奚瑾萱淡淡看著谷游說道。楚棋則站在一旁,微微邪笑著看著谷游一本正經的樣子。

“需要休息嗎?”奚瑾萱看著谷游的面色,淡聲的問道。之後的行程,都是要在急速奔馳的馬車中度過,奚瑾萱擔心谷游的身體會吃不消。

“多謝王妃關心,谷游不需要,我們馬上啟程就好。”谷游燦爛的笑一笑,很是感謝的向著奚瑾萱說道。奚瑾萱這位王妃,雖然很是淡漠,但是對於他們,還是很不錯的。

“那便走吧。”奚瑾萱微微頷首,淡淡的邁步走向了停在湖旁的另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

“撐不住的時候記得開口。”楚棋朝著谷游微笑著點點頭,邪異的丟下了一句,便轉身跟上了奚瑾萱的腳步。他要替奚瑾萱駕車。

這一次回夙夜宮,不同與上次去東決大漠,時間上並沒有那麽趕,不用那樣的耗費內力趕路。而且,這一路上,人煙也多,江湖人士更多,還是做馬車比較謹慎一些。最關鍵的是,他們需要照顧到沒有內力的谷游……

“我肯定撐得住。”谷游沖著說完便走的楚棋背影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神情自信的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自己這次可是準備了不少提神健體的草藥,足夠讓自己坐上幾天的馬車不累了。

“走吧。”奚瑾萱在馬車中淡淡坐定後,便輕聲的向著外面駕車的幽堂堂主吩咐了一句,緩緩閉上了雙眸。

“是。”楚棋笑嘻嘻的應了一聲,瀟灑的一拉馬繩,駕著馬車便穩穩的沖了出去。

身後,谷游所在的那輛馬車,也穩穩的悄然無聲的跟了上去。為谷游駕車的,是岑千葉特意吩咐的一名隱衛。而奚瑾萱與谷游所駕的馬匹,也都是難得一見的日行千裏的寶馬。

自己離開夙夜宮,已經有大半年多了。奚瑾萱清眸微閉,淡淡的想著。自己離開夙夜宮的時候,只是想著回洛城見一見冷太傅,沒想到後面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奚瑾萱腦海中緩緩浮現岑千葉那張俊美,邪魅,帶著蠱惑人心的慵懶模樣的容顏,嘴角輕輕升起一抹淺笑。

夙夜宮,本宮回來了。

楚棋在馬車外,悄然的駕著馬車,同時凝神註意著馬車中奚瑾萱的動靜。沈鈺與祁樓他們等了許久,宮主終於要回去了。楚棋嘴角笑意明顯。

這一次,他楚棋一定會將宮主治好的!

“是。”嚴落面帶微笑的應道,轉身出去,很快的便領了一個人進來。

那人是一個女子,身材修長曼妙,一身素白長裙,三千青絲寡淡隨性的披散在身後。更讓人驚訝的是,嚴落領來的這個女子,面容竟然同奚瑾萱看起來一般無二。

岑千葉黑眸微微瞇起,平靜的打量了一眼這跟在嚴落身後進來的女子,便收回了視線,繼續擡筆在紙上寫著什麽。同時面無表情的沈聲吩咐道:“你這段時間日就留在王府,一舉一動都要聽從嚴落的安排。”

“是,王爺。”那面容酷似奚瑾萱的女子,神情恭敬萬分的沖著岑千葉屈膝應道。女子一出口,便知道她不是奚瑾萱了。奚瑾萱說話的那種絕世的,清冷淡然的聲音與語氣,是她永遠也模仿不出來的。

“下去吧。”岑千葉頭也不擡的沈聲吩咐道。

“是。”那個女子再次恭敬的應了一聲,神情看起來十分的小心。在千王爺面前,她緊張的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跟我走吧。”嚴落笑瞇瞇的轉身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語氣溫和的說道。然後向著上方的岑千葉恭敬的行了一禮,便帶著那個女子離開了書房。

嚴落與那女子走後,氣度威嚴,神情肅然寫著書信的岑千葉,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豪筆,黑眸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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