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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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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妃,”谷游恭敬有禮的道:“王爺胸前的傷勢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我現在更準備餵王爺服藥,但是……”谷游有些尷尬的停了話語。

奚瑾萱卻是知道谷游說的是什麽,她回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岑千葉嘴角旁殘留的一絲湯藥。

“王妃,這個,不然您……”谷游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發紅,吞吞吐吐的。不過奚瑾萱不待谷游說完,直接走近岑千葉身旁,微微低身,在谷游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指點在了岑千葉脖頸處。

“餵吧。”奚瑾萱淡漠的收回手指,對著谷游吩咐道。

“……是。”谷游嘴角抽了抽,連忙應道。端起湯藥就餵向岑千葉,岑千葉這次竟然真的將湯藥喝了下去。

奚瑾萱點的是岑千葉喉部的一個穴位,用她的內力,輕而易舉就的就能沖開岑千葉緊閉的牙關。谷游不是不知道這個方法,只是覺得這樣做對王爺太不尊重了,而且這種方法畢竟是外部強行施加的力。王爺若是醒了,喉部少不了要疼幾天……

楚棋在後面看著這一切,呵呵呵呵的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這才是他們宮主的作風!其實他剛剛動身,就是想這樣對岑千葉的,只是奚瑾萱正好回來了。

“你們先下去吧。”奚瑾萱淡淡的看著谷游將整碗湯藥送到了岑千葉口中,然後收拾好了藥碗後,便冷聲的吩咐道。

“是。”谷游恭敬的應道,看了一眼楚棋,見楚棋沒有動,便自己先出去了。

“你也下去吧。”奚瑾萱走到岑千葉床邊坐下,淡淡的對著仍站在這裏的楚棋說道。

“宮主,您放心吧,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楚棋摸摸鼻頭,笑的邪異。讓他說安慰宮主的話,感覺真的很奇怪。

“我從來沒有擔心。”奚瑾萱面色無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盯著岑千葉那張俊美如神的熟悉的容顏。說出來的話,也是淡淡的沒有感情。

楚棋無奈的笑笑,當然,是在奚瑾萱身後。

“我和谷游這就回去找辦法。”楚棋認真的放下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奚瑾萱屛退了身邊伺候的青樺,秋月等人,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岑千葉的床邊,看著這個自己已經熟悉的人,消無聲息,一點生機都沒有的躺著,就好像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會勾起那抹邪魅的笑意,時而慵懶時而威嚴的說話了。

岑千葉胸口的傷勢已經被谷游細心的包了起來,奚瑾萱靜靜的看著白色的紗布。岑千葉胸口的傷勢,其實是她出的手,谷游猜測的並沒有錯。當時岑千葉已經失了心智。

岑千葉功力深厚,失去心神的情況下,奚瑾萱也一時不能制止。所以奚瑾萱選擇了最有效,最快速的方法,毫不留情的出手,制服了岑千葉。自己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奚瑾萱的視線從岑千葉胸口刺目的白紗上移開。

奚瑾萱心中,有些淡淡的覆雜,她沒想到,岑千葉的受傷,已經可以影響她冰封已久的心境了。

“嗯,老夫來看看小晟,看看你。”雲道人欣慰的笑著擺手,示意奚瑾萱坐下。然後面色感慨的說道。

“楚棋與谷游會全力以赴,岑千葉不會有事的,雲道人不必太擔心。”奚瑾萱先示意雲道人請坐,然後自己淡淡的坐下,同時清冷的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雲道人目光放在岑千葉的臉上,微微有些紅潤的樣子。到了他這個年紀,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後輩,親情了。

“我聽施哲他們說,是你將小晟從墓中帶回來的。”雲道人溫和的看著奚瑾萱,眼中滿是慈愛的笑意,很是柔聲的問道。

“我熟知一些這座墓的布局。”奚瑾萱清淡的點點頭。

“小晟有你在身邊陪他,老夫也就終於放心了。”雲道人笑容滿面,看著躺著不動的岑千葉,再看看淡漠奚瑾萱,心中的悲傷與害怕之意也淡了些。岑千葉會醒過來的。

“我這次來,除了看看你們,其實還有一封信要交給你。”雲道人拍了拍岑千葉的手,轉頭看向奚瑾萱,微微有些認真的說道。

“什麽信?”奚瑾萱淡聲的問道。

“信是從洛城寄來的,”雲道人微微沈吟後說道,“寄信人就是你的父親,冷太傅。這封信寄的很急,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不過昨日正好你與小晟下了那明皇墓,後來有一直沒有時間,就沒來的及拿出來。”

雲道人一邊說著長篇大論,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個寫著加急字樣的信件,遞給了奚瑾萱。

雲道人接著說道:“小晟現在這樣,也處理不了信件,就交給你了。”

奚瑾萱只是微微頓了片刻,便伸手接過了這份加急的信件。冷鴻霖或許是真的遇到了什麽事情,奚瑾萱不可能等到岑千葉醒了之後才處理。

“好了,人也看了,信也送到了,老頭子我就先走了。”雲道人笑呵呵的起身,和藹的再看了岑千葉一眼後,轉身便灑脫的離去了。

其實不是雲道人不想陪在這裏,實在是那些聞風而來的江湖人士,太多太難纏,他心中總是不能放心,怕出什麽意外,所以才只是匆匆的來,匆匆的便走。

奚瑾萱就坐在岑千葉身旁,拆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件,冷眸看了上去。信件是奚瑾萱熟悉的,冷鴻霖的親筆信,不過微微有些淩亂。想的出來,冷鴻霖寫這封信件的時候,心神不定的樣子。

冷鴻霖在心中沒有鋪墊,上來就說明的了來意。將皇上要納冷睖月為妃,要為皇宮沖喜,而且已經下了聖旨,霍成康天天來催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寫了出來。然後在信件末尾,很是焦急的問千王爺有什麽辦法,可以阻止這場婚事。

奚瑾萱很快掃完信件,然後便面色淡漠的將信紙放回了信封中。她還以為是冷鴻霖或者冷修文,冷雲睦兄弟兩個出了什麽狀況,沒想到是關於冷睖月的。對這此,奚瑾萱看完信件之後,根本不在乎。

“青樺。”奚瑾萱將信紙收好後,淡淡的喚了一聲青樺的名字。守在外面的青樺聞聲立馬恭敬的跑了進來。

“去取筆墨來。”奚瑾萱清聲的對著青樺吩咐道。

“是。”青樺恭聲應道,轉身下去,片刻功夫就端了筆墨紙硯上來,恭敬的放在了奚瑾萱面前。然後很識時務的告退了。

奚瑾萱靜靜看了沈睡這的岑千葉一眼,擡筆在信紙上寫了起來。奚瑾萱寫的很快,絲毫沒有猶豫的感覺。短短幾分鐘,就寫好了信件。將信件裝好,起身取了岑千葉的印章蓋上,便吩咐守在旁邊的夜衛送了出去。

奚瑾萱在信中沒有提及岑千葉受傷的事情,這種事情,雖然不可能通過這封信洩露出去,但奚瑾萱還是要謹慎為上。寫給冷太傅的這封信,奚瑾萱也是用的岑千葉的字跡,估計就算是岑千葉親自來了,也幾乎很難分辨的出來。

關於冷太傅在心中所說的緊急事件,奚瑾萱也很是淡然的替岑千葉處理了。並沒有什麽廢話,只是簡單的表明自己沒有辦法。聖旨都下了的事情,岑千葉就算是千王,又能怎樣?

奚瑾萱知道,冷太傅寫這封信也就是求一個心裏安慰,再就是將這件事告知與岑千葉,本身就並沒有報什麽希望。所以也沒有什麽不可直說的。

寫完信件,奚瑾萱一個人淡淡的坐在那裏發呆。思索著皇上岑啟契此舉的目的,至少肯定不是為了冷睖月的美貌或者是什麽沖喜。

奚瑾萱微微皺了皺好看的眉,不管皇上此舉是何意,分離冷鴻霖與岑千葉的關系是不現實,但是成功的限制住了冷鴻霖的手腳。等同於是為冷鴻霖與岑千葉的合作,架設了一個障礙。這倒是挺讓人頭疼之事。

奚瑾萱看著岑千葉,沈穩的睡著,面色安詳。不知道岑千葉若是醒著,收到這封書信,會怎麽想,又會怎麽處理?

夜晚時分,施哲回來看望了一次岑千葉,然後便匆匆的走了。過了沒多久,佰城,隱一,岑一,便終於從明皇墓中出來了。

“王妃,王爺怎樣?”隱一與岑一對著奚瑾萱行禮完畢後,隱一沈聲的問了出來。

“楚棋與谷游來過,給岑千葉上了藥。”奚瑾萱帶著幾人走到了外面隔開的書房中,坐在岑千葉往日做的位置,淡漠的喝著茶水,清冷的說道。

“那楚棋有沒有想到辦法?”佰城搖著折扇關心的問道。比起隱一與岑一,他與奚瑾萱之間要隨意許多。

佰城的問題,正是隱一與岑一兩人最關心的,兩人也顧不得恭敬禮節,都將目光緊緊的放在了奚瑾萱的面上。

“還沒有。”奚瑾萱淡淡的說道。

“呵呵,沒事,有楚棋與谷游在,一定會有辦法的。”佰城笑呵呵的寬慰眾人到。

“你們那邊,事情辦的如何?”奚瑾萱清冷的目光望向佰城,隱一,岑一三人,淡淡的問道,卻帶著一種強大的,讓人忍不住低頭的氣場。

“回王妃,”岑一微微低頭,恭聲的說道:“路線已經全部交給了可信的手下掌握,現在已經開始了轉移工作。夜半時分,第一批寶藏就能出來!”

“再快些。”奚瑾萱淡淡聽完,吩咐了一句。

“是!”佰城,岑一,隱一三人同聲應道。

“洛城那邊有些不平靜,讓嚴落盯著些,有事情即使傳消息過來。”奚瑾萱看向岑一,平淡的吩咐道。

“是,王妃放心。”岑一拱手應道。他知道奚瑾萱吩咐的是關於冷睖月的事情。

“明皇墓中的事情我只給你們兩日時間,能帶走多少,就看你們的實力。”奚瑾萱面色淡然,說到明皇墓中的寶藏,也毫無波動。

“是,我等明白!”隱一與岑一迅速應道。王爺暫時不在,他們一切唯奚瑾萱是瞻。況且,奚瑾萱值得他們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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