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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第兩百九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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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來的不是時候。”送走兩人之後,青陽林對唐糯說道,“我不信任佘寅,所以讓青陽語多關註他。”

“也好,這人是怎麽想的…傷了阿秋現在覺得靠幾個消息就能得到我信任,多少有點搞笑。”唐糯譏誚著,“怎麽你還要去哪?”看著青陽林收拾自己的東西,唐糯也想跟上去。

“你先吃著,我去衛亓那一趟。”青陽林聽到唐糯在身後哦一聲就沒了後話。

青陽林驅車來到於韋洪的住處,在門口等著衛亓出來見自己,他倒是不敢貿然進去,前些時候才聽說於韋洪嘴有些松動,就怕見到自己之後反而打回原形。

衛亓雙手插著腰,側身對著屋內看了一眼,“嘴是松了,對他所做的事供認不諱,只是…這小子一直在說自己要見你還有魯爾。”青陽林疑惑地皺眉,衛亓繼續道,“我們也在考慮要不要讓他見面,尤其是魯爾,萬一見面了走漏了什麽可就自找麻煩了。”

“魯爾現在對他可不上心,我們可以一起見他,這樣…”

衛亓搖頭,“他肯定是料到你會這麽說,所以說了必須要單獨見面。”

“有說和什麽有關系?”青陽林摩挲著下巴,“和唐糯有關?”

衛亓點了點頭,兩人之間又沈默了許久。

“嘖嘖嘖…”於韋洪從他幹澀的喉管裏擠出幾聲,牽動嘴角都能撕裂一條細小的傷口,“看看我們的青陽林先生,勝者的姿態就是這樣?看看我,狼狽不堪的像一條狗。”

青陽林拉過椅子,“你想見我不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我想你也不是想要和我求情。”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於韋洪笑得滲人,眼底毫無波瀾,空洞地望著青陽林,“我爸快死的時候做的好事可不是從樓上那一跳,而是在家裏留了該死的創口貼,居然是創口貼,你敢信嗎?我可不甘心。”

“你做的事又豈止是一個創口貼說得清。”青陽林說話時,於韋洪全身不住顫抖著,四肢被迫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哐當作響,“你還不會死,但你也該言善了,林淮岑的案子和你脫不開幹系,原想你再不開口招供我還是能把你的下顎像玩具一樣摘卸到我厭膩為止。”

於韋洪壓著腦袋帶著一抹冷笑對青陽林的話嗤之以鼻,“我交代了,因為我不想我一個人死,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佘耀文,他給我開出的條件有多誘人?”發出的聲音似笑似泣,“魯爾在F國意氣風發的時候,我也曾風光無限。”

“你憑什麽?”

“因為你才是覃老的孩子?”

“因為境內的一切都已經是你的?”

青陽林冷眼盯著面前狂怒的男人,對他的話消化了良久,唇角淺淺勾起,“是啊,不服嗎?”於韋洪猛地垂頭連聲咳喘,“都是我應得的,天上掉下來的,含著金鑰匙出生…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你說你該怎麽補償我?”

“你以為結束了嗎?沒有,永遠不會結束。”

於韋洪的臉被擡起,下顎被青陽林捏在手中,青陽林睥睨著,“我會讓魯爾見你,會如你所願的無法結束,活著我要你在高墻裏過完一輩子,體會唐糯遭遇的成倍的痛苦,死了,你的屍體都會被人唾棄。”

“但願吧…”於韋洪自嘲地合上雙眼,“希望真能如你所願。”

青陽林沒有把於韋洪的話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在最後的垂死掙紮所說的氣話罷了。

“於韋洪這個人已經到極限了,我可不想他最後到判刑的時候因為精神病而減刑。”衛亓看著青陽林出來,他們的對話已經在門外聽的一清二楚,於韋洪野獸低吼一般的宣洩似乎要把自己的憤恨發洩給全世界的人聽,“不只是林淮岑的案子,蘇暮的…蘇暮的案子他也供認不諱。”犯案的過程被於韋洪描述的繪聲繪色,衛亓幾乎能在眼前重現自己的所愛者都遭遇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我讓楊帆過來,哪怕是板上釘釘的事也要讓這顆釘子入木三分。”青陽林打算把事情做到一步到位,百密不得疏漏,“你也聽到了於韋洪的話,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會死,就是只剩一口氣也要茍延殘喘地活著。”

衛亓註視青陽林的眼神格外覆雜,對方卻有意避開這種暗藏關懷的視線,青陽林付出了多少代價,自由和關愛與他毫無關聯的數幾年,這一切終於推使他走到了這步。

唐糯隨意吃了點東西便沒了胃口,本想著大壯才回來,自己或許得抽點時間招待他,正打算出門又被一通電話打斷了行程,電話的那頭是氣急敗壞的葵因,不出所料是聽聞了自己要和容華合作的消息,要自己去家裏見面。

“你先不用著急,所做的肯定不是要害塔星。”唐糯安撫道,葵因說來接自己,先前隔著大廳都能聽到外頭急促的剎車聲,“容華是什麽態度?”

“容華倒是支持你的建議,只是容晟…他本就不想塔星還和這些假貨摻和出關系,只是現在塔星資源少,內部矛盾多,想要靠正規途徑養活這麽多張嘴也不容易了。”

“既然吃力,為什麽不直接遣散了?”唐糯疑惑道。

“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人,被塔星養的已經成了慣性怠惰,這些人就像是墻上的口香糖,弄都弄不掉。”葵因不由嘆了口氣,想到塔星的現狀她是又煩又愁。

唐糯把自己的所為和打算告訴了葵因,詢問她對這件事的看法,葵因對自己只是搖了搖頭,“我還是不適合回到這商界當中,哪怕之後塔星被洗白之後我也會選擇退居二線。”看得出最近和魯爾上演伉儷情深已經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只要能還我一片清靜地,塔星如何也不過是看在和我父親之間的情分罷了。”

話語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容華的住處,路上唐糯沒有多和葵因談論太多關於和塔星合作的事,只是想她繼續保持現狀安撫塔星的老員工,之後也可以和青陽林多做交流,日後還能對接上工作。

唐糯進門就聽到屋內有閑談的聲音,駐足辨認了聲音的主人,其中就有房謹言。

“久等了。”唐糯拾起笑容推門而入,身後跟著葵因,“我已經從葵因嘴裏聽說了來找我的目的,是想好了答案還是有所顧慮?”

“顧慮肯定是有的,如果能幫我消除顧慮,或許合作就有可能了。”

唐糯看了一眼房謹言,對方朝自己禮貌一笑,沒有多說一句話轉頭端起茶杯細品起來,唐糯隱約嗅到了氣氛裏夾雜著奇怪的感覺,仔細看房謹言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細微表情,他這種擅長演戲的人,怎麽會控制不住自己表情?

“鴿子血那件事是魯爾針對維斯所布下的圈套,維斯正值風頭浪尖的時候,你要我塔星和維斯合作。”容晟是怎麽知道鴿子血的事?唐糯還有些奇怪,“你究竟是想扳倒魯爾還是想迫害塔星?”

“兩者都不假。”

唐糯的話讓在場的臉色多少有點難看,礙於唐糯如此直爽的承認了自己的意圖,各自又保留了意見想看他有什麽想說的。

容華看了容晟一眼,對方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又說道:“塔星現在和你也算是有絲絲縷縷的牽連,你不會想看著唐颯所管理的塔星就這麽結束在自己手裏吧。”

唐糯在心裏吹噓著,容晟藏得倒是深,以前怎麽不知道他知道幕後是唐颯,雖然早在以前容晟就提及自己是給別人辦事,搞不好他早就知道了唐颯的身份…這麽一想,唐颯每每出了狀況塔星倒也確實都有露面。

何況房謹言還在這裏,不能保證這些事不是他告知的…至於他會說多少,自己心裏也有數,畢竟他也不能沒有自己。

“據我所知,現在塔星內部分歧頗多。”當然也是葵因才說的,唐糯也就現學現賣了,“魯爾拿劣質珠寶來敷衍塔星可以見得他沒有全心為塔星的事業著想,現在佘耀文人也不知所蹤,塔星的事交由我手裏打點,這不就是把爛攤子推到我身上一了百了?”

容晟聽到這,打斷了唐糯的話,“按你這麽說,魯爾豈止是針對塔星,也在針對你國際煙酒的地位。”

“魯爾一直對我國際煙酒的存在有所不滿,首先這是覃老的行業,覃老在境內還是只手遮天的地位,有礙魯爾企業的發展,其次…慕緹查的生意。”唐糯看容晟把身子往後靠,看他對自己的話若有所思,就知道慕緹查的生意在各位的心裏都還是有一定分量,“剛才說的還只是外部的因素,至於內部,想必現在九爺為了塔星內部的事情也絞盡腦汁了吧。”

容晟不說話,塔星內部的唐糯怎麽會知道並不重要,現在唐糯的耳目可多了,包括邊上的房謹言,要不是以前和房謹言有過來往,想到他會願意當唐糯的說客,看樣子他的立場還是更靠攏唐糯。

“我本著好意來協調處理塔星的問題,既然你說了塔星是從唐颯手裏出去的,我也不能看著那些寄生蟲一點點腐蝕塔星。”唐糯朝容晟攤手,“接著和維斯合作的機會,把這些不該有的垃圾清理出去,我保證不會波及到塔星,而且還能打擊魯爾的氣焰。”

“魯爾對你不薄。”唐糯對魯爾的不滿惹來容華的質疑。

“雖然我不想提出這層身份…但我和魯爾之間是平起平坐的關系,何況在我手裏還有巨額的生意,怎麽樣他也該給我面子。”唐糯壓低眉梢,對容華的話嗤之以鼻,是待他不薄,也就是炸了一座房子和捅了阿秋一刀的待遇罷了,“他屢次借口信任來挑戰我的耐心,我沒什麽精力和他繼續拉扯。”

唐糯不再說話,而是看著面前容家二人。

“房謹言就更不用說了…”房謹言聽到容晟提到自己,好整以暇地笑望過去,“你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沒有哦,這次我還挺認真的,畢竟是唐颯的孩子嘛,多少還得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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