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第兩百七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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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在回酒店的路上思索著剛才的對話,總覺得信息那裏有出入,管理人是房謹言的人,而說辭卻要唐糯學習進貨事務,這件事房謹言也會告知他們才對…

還有一種可能是佘耀文來了,告知管理人唐糯是來學習。

可這…

阿秋把事情往最不願意想的方向去思考,身後淌下冷汗。

“15號…”

“你在說什麽?”唐糯聽著阿秋的碎碎念疑惑道,“你臉色真的很不好,回酒店休息。”

“唐糯,你明天不要去港口了。”

“為什麽?”阿秋只有在格外警惕的時候才會叫出全名,唐糯更是奇怪,這家夥從昨天開始就不正常。

阿秋扯了扯嘴角,“你不需要去陪著唐颯?我們15號結束就回去,他可是還要在T國呆上一陣子。”

“留你一個人沒有問題?”唐糯有些擔憂,阿秋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自己也該去陪著唐颯,對於慕緹查本家而言,唐颯是行只單影的外人而已。

“嗯,我會照顧我自己,也方便帶上楊禹的人,這樣他們的著重保護對象也只有我一個人。”

阿秋把最差的預想擺在首位,是自己同意唐糯來的T國,就必須讓唐糯平安回去。擔心唐糯只是嘴上承諾,阿秋又聯絡了唐颯,把自己的猜想和他分享之後,唐颯果斷應下,當晚就把人帶回本家。

阿秋也是做到滴水不漏,唐糯心裏就越是不安,即便如此…

“也不用把我看的這麽緊吧,我又不會從窗戶飛出去。”唐糯背靠著陽臺,手指一勾就有人給自己端茶倒水,“你們都這麽會伺候人?”

好家夥,要不是這些人還有影子,不知道還以為是在和鬼說話。

唐糯百無聊賴地對著窗外搖動的樹影發楞,手裏還有一份關於派吞的口供,等自己回國了楊禹就能從部門的系統裏輸送給衛亓。

關於派吞的最後一面…究竟是想給自己什麽訊息,難道是因為自己不知情所以他才會遇害嗎?還是不讓自己知道什麽?佘耀文把派吞滅口,那派吞知道的事肯定對佘耀文不利。

“死也得死的明白點啊,你給我托個夢也行。”

“一個人在那念叨什麽?”唐颯走近,唐糯把視線落在他的脖側,這條紋身比想象中範圍更廣,“沒人會希望討厭的人給自己托夢吧。”

“派吞在遇害之前我見過他,他和我說知道關於我的身世。”唐糯從煙盒裏取出一支遞給唐颯,卻被拒絕,“我是個孤兒,我也不認為派吞會去專門調查我的事,總不可能是哪家的私生子這種奇怪的設定,又不是電視劇。”

“確實,那你是怎麽想的?”

“我知道我是林淮岑領養的孩子,但是你來撫養我…”唐糯把煙給自己點上,“我不清楚,因為我有時候會夢到一些很零碎的畫面,或者我遺忘了一部分和過去有關的記憶。”

唐颯打了個哈欠,貌似在聽著什麽無關緊要的閑談,“你小時候見過塔星的人僅此而已,別想太多。”

“我開始覺得派吞的死和我有關。”

唐糯的臉被唐颯掰過去,“派吞的死只是他失去了佘耀文利用他的價值,如果他繼續活著,慕緹查兩兄弟就會不斷從他身上找到佘耀文幹的好事。”唐糯不得已直視著唐颯的雙眼,“你可不是一街的主角,每個人都為了自己活著,別把事往自己身上攬,你會吃不消。”

“我知道你在關心我。”唐糯撅著嘴,脖子不得不往後縮,“但你也用不著這麽…霸氣。”指了指踩在自己身側的腳,有時候還是會懷念裝得一副蠢萌的唐颯。

唐糯暫時把派吞的事丟到一邊,今天關於維斯的事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但所幸艾瑞克沒有在總部F國,而且訂婚時準備推出的新系列也被及時截停。

“貨的去向是管理人告訴你的?好歹是總倉的管理人,會不會也太草率了?”唐糯同意唐颯的猜忌,包括所有的事情走向都…太過順利,順利的叫人不可思議,“這事我找人去查辦,你不要涉及了。”

唐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唐颯的表情嚴肅的讓他生畏,“你們怎麽一個個神經兮兮的?”

“在T國就老實點,別哪天一堆人圍在你棺材前。”唐颯手指一勾,“跟派吞一樣聽七天經。”

“別,真給我念七天經,我能直接覆活。”

唐颯這下算是清楚阿秋為什麽要把唐糯送到自己身邊,沒有比慕緹查家更適合庇護他的存在了,估計這小子也不是很願意讓唐糯靠攏慕緹查吧…走如此下策,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

“你一定是故意的對吧?”於韋洪死瞪著供奉著父親牌位的桌案,於忠和的黑白照,通亮的玻璃框映照出於韋洪充斥血絲的雙眼,“憑什麽你死了,我還要為你所做的屁事掃尾?”

一把抓起那張黑白照往地上掄去,玻璃碎片在地上炸的像是石頭落水濺起的水花,於韋洪洩憤地往照片上碾壓幾腳,直到照片殘破不堪他才收腳。

“死人就該有死人的樣子…不該再給人留下麻煩。”於韋洪蹲在地上,濺起玻璃碎片麻木地在於忠和的照片上割劃著,在那張面孔上留下滿目瘡痍,“這是,你對媽媽說的話,你也是這麽把氣撒在她身上,所有人看她都像個怪物,讓她毀容的是你啊!畜、生!”

鈴聲打斷了於韋洪的情緒,在導火索已經快要接近爆點時,被人撚去火星。

“人已經處理好了。”電話那頭如是說。

“辛苦你了,錢我會給你…”

“不用了,房先生已經預支過了。”

於韋洪掛了電話,上一秒是崩潰的稀碎,這一秒又是猖獗的狂笑。

“誰都在幫我,沒有人想亡我。”於韋洪激動地渾身顫抖,他不得不猛地氣喘幾口,才防止氧氣中毒,“沒了證人,青陽林你拿什麽起訴。”抱緊雙臂蹲在角落。

青陽林和楊帆在一起,身邊的衛亓在接過下屬的電話後便在一旁休息,深深淺淺起伏交錯,看得出他最近的疲憊程度。

“金凱樂這個人你得想辦法找到,既然他手裏有這麽重要的證據,應該會有很多人急著找到他。”楊帆表示明天的事沒有問題,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把金凱樂找到,“如果於韋洪他們真的手黑,怕是知道這人的下落就會出手害人。”

“嗯,這個我很清楚。”青陽林認可了楊帆的建議,“我想會著急滅徐煜的口,於韋洪恐怕也是怕金凱樂的事暴露。”

“我倒覺得是有人怕金凱樂的事暴露,現在要堵住於韋洪的口。”

青陽林考慮到魯爾和於韋洪他們的關系,還真不能把這個人給忘了。

“希望能順利。”

“我要你們盯住的人,難道是能插上翅膀飛了?”佘耀文來T國的原因遠不止為了派吞一個人,還有莫名失蹤的金凱樂,“沒有一點征兆?”

“我們是聽魯爾的要求把人交出去。”

“魯爾…魯爾根本不了解這件事。”佘耀文聽到這話,心裏涼了半截,關於試劑的事魯爾半分沒有插手,所有的資金調動都是自己暗箱操作,“那人是交給誰了?”

“一個姓房的男人。”

佘耀文冷颼颼的視線在匯報人身上逗留了片刻,“因為是魯爾的要求,你就把人交出去。”匯報人渾身一抖,沒來得及擡頭,就被佘耀文揮去的一巴掌打偏了腦袋,成串的血珠子落在地面上,“因為是魯爾…你不知道現在T國的市場運營是在誰手裏?”

面前的人瑟瑟發抖,眼裏的憤恨被藏在睫毛下,佘耀文自從沒有得到慕緹查的認可之後,就漸入癲狂,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所在乎的就是他所認為屬於自己的‘帝國’。

“對不起。”

“過一段時間我會把佘蘊送來T國,交給你來照顧應該沒有問題。”

“不會有任何問題。”

“明天安排的人手要夠。”佘耀文瞥了一眼男人緊攢的雙手,拍了拍,“別再出錯了,再出錯可就不是一個巴掌這麽簡單的事了。”

“佘蘊!”男人在對上佘耀文的雙眼時迅速避開,“佘蘊他還好嗎?”

佘耀文指著自己,指尖一直從下顎滑至鎖骨,“他每天都在喊疼。”最後捧起了男人的臉,說是男人還是有點過分年長了,看上去和青陽林年紀相仿,從眉眼看還有點熟悉,“他的臉潰爛了。”

“求您,醫好他…”

“這件事用不著你來擔心。”

“對不起。”

“你沒有告訴我,魯爾要找金凱樂的事。”佘耀文的叱責並沒有被房謹言放在眼裏,過了許久才有了回音,甚至從懶散的聲音裏聽出被人擾了清夢的不悅,“金凱樂現在人在哪?”

“放心,如果不是我幫你攔了一劫,你甚至都沒法和魯爾解釋海桑研所的事。”房謹言就這被子翻了個身,“魯爾可是察覺到了你的動作,前一陣子核查賬目的時候,發現給上層疏通關系的資金可遠少於原先說好的數目,多出來的錢都用來養什麽了?”

“好好的怎麽會核查賬目了?”

房謹言支起身子,光線再是昏暗,他的雙眼在黑暗中還是格外的奪目,“他可是要在境內洗白企業,哪裏還能讓別人逮到他賬目不明的漏洞?”突然偶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戲謔道,“最近上層可是被盯上了,繼徐煜之後,梁默和李鑫瑞也進去了,你自己回來的時候相好說辭吧。”

‘亂套了,都亂套了。’

……

“不要疏忽了,明天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唐颯在門外等候著阿秋,直到聽到這句話之後,人群才陸陸續續散開,出門時都在打量這個身上背著慕緹查家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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