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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兩百七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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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和青陽林上一次的聯絡,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唐糯再次接到訊息能明顯感覺到青陽林的小心。

內容和第二次申訴有關,按他的說法…難道是徐煜的事解決了?!

“太好了!”

無視了在場的氣氛,誰會在別人的葬禮上如此激動…

唐糯的舉動引來了本家人的疑惑和不滿,唐颯把自己丟人的兒子拉回位置上,“你發什麽瘋?”唐糯捂著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出糗,把手機遞給唐颯,“是好事。”

派吞的葬禮遵循著家族裏的要求,所以從今天算起的七天時間都在進行某種特殊的儀式,聽得唐糯太陽穴發脹,現在這件事無異於把冰塊塞進他衣服裏,清醒得不行。

“是不是我不和你發個消息,你就不打算和我聯系了?”唐糯對青陽林孩子氣的抱怨翻了個白眼,反正對方也看不見,“不要對我翻白眼。”好吧,可能真看得到。

“倒也沒那個意思,既然是好事,我也不能當沒看見。”唐糯揣著褲兜,腳底掃過草尖,“看在你主動給我發消息的份上,就當你自覺認錯了。”

青陽林默許了唐糯的強詞奪理,“我只是希望你能早點回來。”

“我知道。”

“艾瑞克應該已經知道了鴿子血的事了。”

“嗯。”

青陽林在電話那頭的呼吸清晰地傳入唐糯的耳裏,良久後才道:“註意安全。”

“嗯…”

“別哭,哭了就回來。”青陽林嘴角不自覺揚起了寵溺的弧度,裏面暗藏了不少無奈,“我可做了不少心理建設,你不要讓我功虧一簣。”

“放屁,鬼才哭了。”唐糯像個小孩子,擡手就要蹭自己的鼻子,“你耳朵不好使就趁早去治。”

能夠想象到唐糯張揚舞爪的模樣,就像是炸毛的貓…青陽林指尖抵著不住上揚的唇,以免身邊的衛亓發現。

唐糯犟嘴的性格不改,不願意說自己有多想青陽林,只是電話遲遲不願掛斷,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青陽林的欲蓋彌彰顯得多餘,他愛人的目光就同重病時的咳嗽一般——難以抑制。

……

阿秋那頭臉色陰沈到楊禹都不願靠近,自打巴頌和阿秋見面之後就一直處在這種情況,在門外還聽到他們的爭執,多半是起了沖突。

“最近有任何和佘耀文相關的動向?”阿秋和楊禹說的第一句話就和佘耀文分不開關系,“從他來T國到現在總該找到住所了。”

“是被接走了,只不過…接的人是黑線市場的人。”楊禹話出口就懊惱自己這麽聽話做什麽,對阿秋幾乎是有問必答,無用的順從產生了。

“15號就在後天了…”

“最多就到15號了,你們必須得回去。” 楊禹的態度不容反駁,對於給他們的特權已經足夠多了,私下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早晚會走漏風聲,“最近部門已經有人提出不滿,因為你麽的緣故,我們已經降低了效率。”

“放心,等15號之後,我們會把 所有知道的情況都分享給你們,我們是知情人,證據有可靠性。”

楊禹自知不可能輕易改變阿秋的計劃,所以只抱著給他提醒的打算,在阿秋的房間逗留了片刻就被電話召走。

阿秋在楊禹離開不久,卸下身上的防備,疲憊地癱軟在一旁。

“其實這件事和你們的父親多少有點關系,如果當初在認領唐糯的時候,他沒有說那樣的話,或許現在唐糯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巴頌同阿秋所說的,是阿秋他們一直在隱瞞的事,“不能說覃老不疼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會找唐糯來當替罪羊。”

“說夠了吧。”阿秋語氣不善道,“他曾經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了自私的決定,現在也為了自己的孩子反省了自己的錯誤。”

阿秋一直都很清楚,無論覃老曾經做了什麽,但是終究是自己的父親,他們之間確有隔閡,但也只有自我消化,沒有理由輪到別人對自己的家事指手畫腳。

“這件事我們已經從唐颯那裏得知了。”分明是巴頌提及他人的家事,現在卻擺出一副與自己毫不相幹的模樣,“但佘耀文同樣打算這麽做,或許說他為了報覆唐颯,又或者是覃老,兩者皆有關系,這就是為什麽當初他要和唐颯爭奪對唐糯的撫養。”

“還有什麽是你知道的?”

“佘耀文當初那麽急於把唐糯留在身邊又是什麽原因?”巴頌知道的不少,可以說當時凡是和塔星相關的人,多少都會有點了解,只是一直不知道當年年幼的兩個孩子長大後都去了何處…“只不過他在等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既是覃老給的,也是青陽林催化的。”

阿秋抿緊雙唇,他無法反駁,早在青陽林已經準備好解決一街的陳舊往事時,自己就已經提醒過他:如果回到一街,就會見到唐糯,但同樣的會把唐糯卷入很多無法預料的事件裏。

自己也試圖用自私來譴責過青陽林,可青陽林卻因為唐糯經歷含冤入獄的事選擇必須回去。

“因為青陽林的多管閑事…因為他的性格和父親最像,都是一樣的倔強。”阿秋苦笑道,“你知道我清楚這些事。”

“你是跟著父親長大的,你會回到青陽林身邊,想必開始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唐糯。”

阿秋撇過頭,不願意別人看透他的愧疚。如果不是因為接觸過唐糯,如果不是因為受過他的照顧,又或者自己真的希望青陽林能夠得到分毫的關懷,或許自己還是會一如既往地聽父親的話。

“唐糯的出現,是為了頂罪,你說的沒錯。”阿秋才發現親口承認這件事是多麽的如鯁在喉,“從林淮岑死後,覃老就有意讓青陽林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把他一個人拋棄在F國,青陽林也很頑強地在黑線市場裏開辟天地…可相應的背負了一定的代價。”

“確實,一個已經洗白平安度過蛻化期的覃老,怎麽會容許一個有著黑線市場背景的孩子。”

“青陽林的成功依舊屬於他,而他的代價卻要假兒子唐糯來背負。”阿秋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都在心裏暗自譴責覃老的不近人情,還有他們這些人刻意用高高在上的姿態來掩藏的卑劣,“聽起來就很諷刺了,更不要說還要在青陽林愛上唐糯之後還要做這種事。”

巴頌的神情不好形容,難得從他那張難以瓦解的臉上尋找到名為悲憫的情緒,“他以為是愛上,其實是傷害?”

阿秋不願再多說,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優渥,除了他的父親,還有他的哥哥,一直到他隱瞞身份來到唐糯身邊,也一直倍受照顧…唐糯渴望著平靜的生活,甚至希望重回校園,始作俑者竟然都是他們這些人,淩駕在他人的痛苦上換來的安穩。

“說實話,我們本沒有插手在這件事的必要。”巴頌對阿秋所說的話有一絲動容,或許是有了共鳴,就在前不久自己的弟弟才發生了那樣的慘劇,“但是,唐颯選擇成為慕緹查的人也是為了更好的庇護自己的孩子,我們就不能放任別人再挑釁慕緹查的威信。”

阿秋冷哼一聲,“你們就是這種該死的家族意識才會害死自己的弟弟。”

互相挖苦顯得毫無必要,但是阿秋還是這麽幼稚地做了,似乎這樣才能給自己帶來一點寬慰。

“你很清楚佘耀文留著終究是個問題。”

“如果不是因為出了派吞這件事,你們可能還沒什麽危機意識。”巴頌來帶著很明確的目的,“雖然這個要求聽起來很自私,但確實是唯一解決佘耀文的辦法。”

‘又要開始了…這種無限的死循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阿秋扶著額頭。

“把唐糯當誘餌吧。”巴頌終於亮出目的。

阿秋拒絕的很果斷,“不可能。”

“我不是在詢問你要不要這麽做,我只是來告知你有這件事,且有這個準備。”

“唐糯是唐糯,他憑什麽任你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擺布?”阿秋聽到這,心裏一陣泛酸,他後悔了,哪怕讓自己的哥哥見不到唐糯讓他接觸不了那點溫存,不該讓唐糯卷入不相幹的事裏。

“不是和他無關,而是這些事已經是他無法逃避,真以為你們在保護他?”巴頌看著阿秋提起手邊的杯子,“你們是在逃避自己,他必須知道自己的作用,而不是依附在任何人身邊不是嗎?”

杯子在巴頌耳邊擦過,在他腦後炸開,宣洩著阿秋對其言論的不滿。

“說夠了就滾。”阿秋很清楚巴頌要做什麽,既然佘耀文想要從唐糯下手,就從唐糯這裏找漏洞,但…“我們不需要你的庇護。”

“這可不是由你說得算。”巴頌起身要走,“你們是青陽家的人,而唐糯已經是慕緹查庇護下的人,我們不會讓這樣懦弱的人留在慕緹查家。”

阿秋語氣急促道:“他是個人啊…”

“你們也知道他是個人嗎?”

阿秋擡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巴頌,手指不住發顫,並不是憤怒,而是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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