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第兩百五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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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s,你知道他是誰。”青陽林找到青陽語,之前四個人的研究團隊主體:林淮岑、於忠和、青陽語還有Helens。說來搞笑,目前能確定是個活人的也就剩下青陽語了。

“是的,曾經研究團隊中唯一一個外籍,最後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是在徐煜口中聽說的,據說是因病去世了。”青陽語沒有隱瞞的意思,在她留意到Helens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就停了一拍,“我希望能從朋友那裏得到消息,但除了海桑研所被重新啟動之外,沒有關於這個人的消息。”

“那麽金凱樂,你可以了解到他嗎?”

“我想你也知道金凱樂是現在海桑研所的負責人,我的朋友告訴我,金凱樂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研所,甚至海桑研所最近也疑似停產。”

現在就打算停產…看樣子於韋洪是真覺得自己能把證據全銷毀了,但是海桑研所在T國,他是真以為自己還能在T國只手遮天?

要說T國地位最高者,除了慕緹查還真沒有第二個。

唐糯坐在床沿,手機屏幕上微弱的光打在自己臉上,上面顯示著一個通訊信息。

讓他在意的是唐颯說的話。

房謹言告訴自己,只要和他合作,就會把一個叫金凱樂的男人交給自己,可這個男人是誰…自己也不清楚他會起什麽作用。

唐颯告訴自己,房謹言能做到的事他也可以。

仿佛站在一個雙岔口,必須選擇一個自己信任的對象。

“唐,唐颯。”

“什麽事?”

“金凱樂是不是在你手裏?”

唐颯看了眼坐在一邊分析數據的葵因,“你會慶幸自己打給我,而不是房謹言。”

“我要見他。”唐糯知道會被房謹言當做談判籌碼的一定是某個至關重要的角色,“他究竟是什麽人?”

“你現在可能還不適合見他,但是他會出現在你們需要的時候。”唐颯輕笑一聲,“玩個游戲,我賭你贏的那種。”

“媽的,你有毛病?!”唐糯開口就罵回去,各自都被消磨得精疲力竭,誰還有心思陪唐颯開這種玩笑,“我會讓青陽林去找你,你不想對我說,總可以告訴他吧。”

唐颯語氣裏的笑意更濃了,“你要是告訴他,我就只好把金凱樂送還房謹言了。”接著又是一副好心的模樣,“房謹言這人有些古怪的癖好,搞不好你得跪著求他,又或者…不好說。”

“唐颯你這個瘋子。”

“所以你和房謹言當年會被塔星擠兌是有原因的。”羅臣不敢相信唐颯會這麽戲耍自己名義上的兒子,“告訴他們,這件事或許就結束了。”

唐颯撐著腦袋,“目前為止他們只考慮青陽林的事,唐糯的事可真沒人關心。”

“他還能有什麽事?”葵因聽到這有點好奇,唐糯早些時候瘋瘋癲癲的,現在倒是成長的稍微穩重點,沒看出什麽問題,“被青陽林保護得很好,雖然鬼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護著他,真是各花入個眼。”

“你說得對,所以你只為完成自己的事。”唐颯指著測試題,“這東西我做過,如果是在我想要可控的狀態,它還有什麽精準度?”

葵因收攏那幾張白紙,不滿地瞪著唐颯,“那你叫我來做什麽?你這麽厲害要不自己來?”

唐颯說的不無道理,這樣的一份測試確實不能準確的衡量什麽,也有可能是患者自己潛意識覺得自己有什麽疾病而產生的數據,特別是這一份…指標完全指向PTSD的方向,和曾經唐颯得出的數據幾乎相似,也包括了應激防禦。

“只要知道什麽是他會產生自責。”

金凱樂的狀態像是被人威脅?不,準確來說是把某些事的過錯壓制在他身上。

“比如…他身上背負了幾條人命?又或者他覺得自己是在代替別人活著,活著只為了贖罪?”唐颯兩手一攤,“我不專業,還是得靠你。”

“他到底是什麽人?”葵因聽出唐颯的話有所指,沒有一個人會無關和人命扯上關系,尤其是在做揣測的時候。

“這你得問他,我又不是金凱樂,他應該也不是。”

葵因很煩唐颯總是在自己面前打啞謎,要是幾個月前或許還沒有這種有色眼鏡,“我得走了,金凱樂的事我會考慮的…雖然我看你們也沒有打算把這個人的事往外說,我自然也會閉緊嘴。”為了防止唐颯繼續調侃自己,葵因幾乎是把他的話都搶了說完。

“你得回到塔星。”唐颯想說的卻不只是謹言慎行的事,“要麽你抱著葵祁揚的遺照問問你該不該回去。”

葵因是真想撕爛了唐颯這張欠嘴。

……

“你可算回來了,為什麽不叫醒我?”唐糯圍著圍裙,手裏還舉著鍋鏟就對青陽林發起控訴。

“看你睡得很香,就沒想叫醒你。”青陽林嗅著飯菜的香氣,即使沒有看到,都能想象到是一頓溫熱的晚餐,“你不吃?”唐糯揭開圍裙往樓上去。

隨手把圍裙丟給青陽林,“裏威讓我晚上去港口接貨,吃完飯我就得出門了。”

“一會兒我送你。”

唐糯的反應卻很大,連聲拒絕,“裏威,他也要去,所以我會和他一起。”又似乎在隱藏自己的心虛一般傻笑著,“你這麽累,就好好休息。”生怕青陽林再做詢問,一溜煙地往樓上竄。

‘從早上開始,這家夥就不對勁。’青陽林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從纏著自己到獨當一面,這個變化雖好,但…該死的占有欲總是作祟,如此覆雜的情緒在內心發酵,入口的飯菜都失味。

“多依賴我一點…”

“今天巴頌不在?”唐糯進車就奇怪,平日裏跟連體嬰一樣的兩兄弟,居然落了單。

“他先去港口。”裏威往裏側身,讓唐糯坐的舒服點,“讓我來接你,你膽子還真夠大,都學會指示我了。”

“派吞和於韋洪他們有了接觸,我需要當時的交易記錄。”唐糯撇下青陽林是有原因的,想要查到於韋洪非法盈利,他想…和派吞或許會有關系,“比如於韋洪是什麽時候…”

“從這裏開始就是錯的,你之後也沒必要再查了。”

“啊?”唐糯被當頭一棒打了個措手不及,什麽叫錯的?

裏威把玩著自己衣領上的紐扣,“不是於韋洪,而是佘耀文,他給魯爾和派吞認識的機會,不然你以為魯爾這種白手起家的人怎麽能在黑線市場打下奠基。”紐扣上都是慕緹查的家徽,唐糯可以想象他們的家族意識究竟有多濃厚,“但是你所說的交易記錄,其實早就已經被衛亓查了一遍,我想你是找不到別的信息了。”

“那次的證據只會把事情停留在貪腐的層面,於忠和死了,於韋洪可以把罪名推到他父親身上。”唐糯往裏威的方向擠,“海桑研所還有金凱樂,只靠於韋洪或著佘耀文是不可能運轉起來。”

裏威饒有趣味地看著唐糯,“可你們只要處理了於韋洪就夠了,魯爾對你也不錯啊。”

“是魯爾他們做的好事,為什麽要派吞一個人背鍋,這樣對慕緹查的名聲真的好嗎?”唐糯希望能從只言片語中打動裏威讓他幫忙,可對方並不上心,“總不能讓魯爾獨吞一街的市場。”

“唐颯為我們創造利益,他會在境內疏通我們T國的貨物渠道,可你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能得到別人的幫助?”裏威推開唐糯,“我不喜歡你這樣,畢竟我不是青陽林,不會寵著你。”聽不出情緒,但是動作裏毫不掩藏的疏遠。

唐糯靠著車門,心裏猛然一沈,自己確實在一味的索取。

想要被人利用,就要創造自己的價值。這是死道理,青陽林也是這麽過來的…自己在這有什麽理由唉聲嘆氣。

港口的海風很大,在這樣的季節和天氣,倒像是把冰塊塞進喉嚨裏。

唐糯試著讓自己冷靜,簽過單子之後也做了核驗,裏威他們先走一步,當然是唐糯婉拒了捎他一程的提議。

只是處理一個於韋洪,現在確實很多證據都充足。但是想要讓魯爾這些人失去優勢…還是得要找到更有說服力的證據。

要追溯到幾年前的事,就要從魯爾他們什麽時候和派吞扯上關系開始查,自己手裏毫無資源,如果不是今天被裏威拒絕,還真把自己當和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自己的肩頭被觸碰,唐糯迅速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人,“你怎麽來了。”

“我想我哥來見你,你壓力會很大。”阿秋坐在唐糯身邊,兩個人並肩在海邊堤壩上,“雖然我想說我又要上課還得看店也挺累的,但你們想不給我添麻煩也不可能。”

唐糯苦笑著,把今天的遭遇告訴阿秋,對方沒有安慰的意思,“裏威說的沒錯。”阿秋伸手拍了拍唐糯的頭頂,明明和唐糯年紀相仿但是他身上有著神似青陽林的沈穩感,“除了我哥之外,其他人對於你的感覺就是,有沒有能力全憑他們腦補而已,所以你沒必要有負擔。”

“我可沒發和你一樣看得通透。”

“你說的也對,如果只是針對於韋洪,現在基本沒有大問題,而你為什麽想著要壓制魯爾?”

唐糯望著黑漆漆的海面,“我並不知道唐颯是什麽心思,如果把塔星全給魯爾他們也就算了,但還是給了青陽林一份名單不是嗎?”阿秋點頭,“雖然這件事魯爾和佘耀文並不知情,但魯爾很明顯希望得到青陽林為他所用。”

“我不想青陽林…最後和佘耀文他們一樣,而且,魯爾幹的都是不合法的。”唐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魯爾的所作所為,但他明確這事不能能繼續,其次就是他需要保護青陽林還是清白的。

“沒人幫襯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唐糯應聲,側目看著在路燈下嘴角蓄著笑意的阿秋,眼中從渺茫開始變的靈動了許多,“你要什麽報酬?”

“為我一個人單獨下廚吧。”阿秋瞇起好看的雙眼,他如果笑起來眼裏會擠出像星星一樣的光點,“我得說,我其實不怎麽喜歡辣食。”

“你…眼睛抽筋了嗎?”

“隱形太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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