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第兩百五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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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新聞最扯淡的莫過於,於忠和挪用的公款是送去海桑研所投資,海桑研所重新上市十七年前的項目竟是致癮藥物,更甚的是,林淮岑的案子又一次被擺在桌上說起。

“於忠和人都死了,就算把他骨灰刨出來都未必會把真相說出口。”唐糯一夜未眠,在房間裏踱步,嘴裏念念有詞,聲音都明顯沙啞了不少,“網絡是他們家,這些輿論制造者一個個都把自己當先知。”

阿秋想讓唐糯冷靜,但很明顯自己也無法做到。

淩晨兩點左右,青陽林從家裏被帶走。

青陽林不滿提問人的口吻,“你這是在誘供?”

“今年年初,你在海桑研究所購買了試劑。”詢問的警方也不理會青陽林繼續他的本職工作。

“不奇怪,是個醫院都有買過,何況我還是最後一批。”

“在海桑研所的投資金額裏,有一筆高達一百五十萬的匯款,如果我們查到的來源不是你,你也犯不著半夜坐在警局裏。”

青陽林拖了個意味深長的尾音,目前這紅白臉唱的太過乏味,一百五十萬他再熟悉不過,當初就是在徐煜手裏購置的實際金額,這麽一想就知道對方玩了一套移花接木,關鍵是自己在醫院沒有留下交易記錄…

何止是劣勢,根本是毫無憑據,任由別人給自己扣臟水。

如果他們真有能耐的話…

“你…”

坐在一旁沈默不語的人看樣子是長官,他擡手示意身邊的警員住口,“你先出去,把監控和錄音全部關了。”

“可…這不妥吧。”

對方擺手,“也需要休息,已經糾纏了一小時了,依舊沒有成效。”

警員往外去,青陽林看著角落裏的設備失去了紅光,大拇指摩挲著中指根部,“許凡,半夜擾人清閑是誰教你的?”

“從於忠和身上查到的藥物,就是過去的試劑。”面前的男人是許凡,失去了膚蠟的掩蓋,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或許臉可以改變但是身形無法瞞騙青陽林,“你沒有交易記錄,這件事你百口莫辯。”

“自然,所以我不就在這陪你們。”青陽林四肢尚且自由,坐了許久肌肉酸脹得煩躁,“你想我家人擔心死?”

“我知道徐煜在你手裏,只要你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做,即便物證不足,你還有人證,當然你也要確保徐煜會聽話。”

“聽你這語氣是想幫我了。”

許凡抿唇,擡眼,“你是想早點回去的,你還需要時間,還有很多事沒有辦完。”青陽林聽他的話覺得有些吃力,每段話都是單獨的意思,“你有事,他們都不會高興。”

“他們?”

許凡沒有回話,給剛才的警員去了電話,“把設備打開。”

……

“我得出門一趟。”唐糯寧可給自己找一點事情,也不願意在家裏等消息,“青陽林如果回來問起,就說我去見容華了。”提起鞋子,唐糯就要出門。

“急著去哪?”

“青陽林,沒事吧,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青陽林脫下外套丟到一邊,“現在的局面對我不利,看樣子得吃幾場官司。”摟著唐糯蹭了蹭他的臉頰,這麽做似乎能舒緩不少壓力,“現在證明於韋洪的資金來源對我很重要。”

唐糯在青陽林眉心落下一吻,“我得去見容華,很快就能回來。”像個陀螺,即便看到青陽林失落的眼神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坐上自己叫的車前往目的地。

“要不要這麽失落啊…”阿秋打趣道。

‘唉,好困。’青陽林回來的一瞬間,唐糯渾身緊繃的神經迅速松懈,前一天晚上的疲憊如洪水猛獸一般吞噬自己的精力,“我有和魯爾提到過必須要讓你們回來,一來塔星需要前輩主事,二來佘耀文現在太過張揚。”

“很抱歉當時我們誤會了你。”

唐糯笑著搖頭,對於容華客套上的道歉並不在意,她究竟是怎樣的人,在找阿秋的時候就已經清楚了,“其實一街改造商業街未必是壞事,人們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迅速,塔星也應該從幕後往正面市場轉型。”

唐糯自己沒有搭理鬥獸和塔星合並的事,本該讓佘耀文招待容華,可他卻因為私事推拒…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私事。

“看樣子魯爾內部的分歧不小。”九爺的話裏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

“不能這麽理解,我和佘耀文之間是有私事沒有處理。”唐糯瞟掃了幾眼在一旁參觀毛坯的容華,“如果方便,我想和你單獨談談,我猜你也很想找我了。”如果上次容華出現在店裏只是為了譴責自己,未免顯得太愚蠢。

九爺默許了唐糯的提議,邁腿往專門整理出給工人休息的房間走去,唐糯跟隨在後順上了門。

曾經唐糯畏懼九爺,當他是一街的主事,也曾揣測過他是覃老的人,誰會想到只不過是一個被容華沖昏大腦的男人而已…

就算塔星曾經留下了多少人才,有些不是人的依舊不是人,如果要改變塔星還是要更替新鮮血液。

“阿秋可是給我很實在的下馬威。”

唐糯拍了拍椅子,坐了上去,“不要怪他,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沒了剛才在門外的莊重,翹起腿斜靠在椅背上,“開門見山點,我不想塔星被掌握在魯爾手裏,現在塔星被分裂到佘耀文和魯爾手裏,這問題很大。”

“你這言行相當不一致啊。”九爺笑道,“在魯爾面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吧。”

“你甘心沈寂了這麽久,任由魯爾奪走塔星,佘耀文合並塔星你都坐視不理?”唐糯左手一攤,“因為你沒有機會,早在一街改造那時起,主導權就不在你手裏,無異於被架空。”

九爺既沒有接觸到幕後的唐颯,在一街充當平衡的樞紐,又被覃老壓制到無法翻身…反正手裏沒有實權,到底誰該求誰還不好說。唐糯的一番話說到九爺的命門。

“我本就想找你談這件事,魯爾身邊的人是房謹言,我倒沒想到是他。”九爺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佘耀文說到底也不過是給他鋪路的人,房謹言是誰?他又怎麽會甘居人下。”

唐糯感嘆房謹言能把自己的名聲混成這般狼藉也是不容易,“塔星與覃老之間還是存在相扶持的關系,塔星要是到了魯爾手裏,覃老那裏我不好交代。”指頭有節奏地在膝蓋上點叩著,“魯爾給你們發展的珠寶行業,都是以次充好的東西。我只要你們能靠著珠寶行的生意出山,最起碼得在市場上有一足之地,至於你們是否打算盈利,自己看著辦。”

九爺不得不承認,這次確實是唐糯的一句話盤活了他們翻盤的機遇,但交易是相互的,九爺也很清楚,“所以你又需要我們做什麽?”

“我知道容華會和魯爾認識一定和佘耀文有關…”

唐糯把倆人送出大樓,大樓的A門對面就是國際煙酒,而盡頭處是自己名義下的第一家店,如今沒了大壯,那家店便只是招聘了員工給自己掙一點外快而已。

如果想要查到於韋洪這幾年的收益來源,就必須追溯到去年一年裏和假酒相關的事宜。以前覺得佘耀文是服務於韋洪的存在,現在看來實際上是於韋洪在操辦事務站在明處為佘耀文遮擋動作。

海桑研所被啟動已經持續了幾年,於韋洪聲稱在境外進修,如此推算…佘耀文在境內的假酒生意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於韋洪實際上是在海外做橋梁方便魯爾往境內輸送假酒,從這當中牟取的利益才符合供應海桑研所持續研究的人力物力的資金消耗。

九爺和容華這兩人…作為切入點或許效果不錯。

‘必須要想辦法回到塔星。’葵因在臥室裏來回走動,“您好,哪位?”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沒有備註,接起電話時葵因同樣茫然,在準備當做騷擾電話掛斷的時候,那頭卻傳出了聲音。

“讓你回去的目的不是叫你逆來順受。”

“你是…唐颯?”

“雖然你看不出我是否有心理障礙,但是對付普通人還是勉強可行。”

葵因怒上心來,“你怎麽還敢打給我?”

唐颯嘖嘖兩聲,把葵因心裏的煩躁催化得愈發濃郁,“瞧瞧你,是無能為力的暴怒,還是只會在家裏看著一張遺照期期艾艾的孩子?你可真是越來越像容華了。”葵因氣得腦門脹痛,唐颯話說的字字誅心,“先別急著氣,我給你個地址,想不想做點改變可就看你自己了,葵祁揚的女兒。”

“這麽說話可真過分啊。”羅臣吐槽道,看著那間緊閉的房門,“這樣會有用?”

“死馬當活馬醫,只能說年輕一代越發不行。”唐颯指頭一轉,“你也是個廢物。”

“有這麽糟糕嗎…”羅臣對唐颯倒是溺愛的很,又不是第一次被嫌棄,但肯定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為了林淮岑做到這個份上有必要嗎?”

唐颯搖頭,“和她無關,我做決定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葵因很清楚這個地址是慕緹查旗下的酒店,給的還有一個房間號…一開始唐颯說的那些話叫人惱怒。在火苗上潑了油,又迅速滅了火,只因為那一句:葵祁揚的女兒。

容華他們還沒有回來,何必還要猶豫?

“年輕人,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啊。”

“別吵,我只想好好睡…”唐糯一聽這聲音,把腰往後扭,“楊先生?你怎麽在這。”

“不僅沒精神還變禮貌了,真是奇怪啊。”楊帆打趣著,“律師不是為了打官司,難道是專程來喝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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