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第兩百五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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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始的兩小時前。

“你想穩住塔星就要先穩住容華,份額都不給她,你就不怕她毀你婚約?”唐糯有些為難,雖說演得滴水不漏,但是想要忽悠魯爾多少還是差點火候,“一街在覃老的利潤裏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就算你知道我不是覃老的孩子,但是青陽林是啊,你總不能連他的面子都不給。”

魯爾翻閱著手裏的書,難得沒有工作有了空閑,唐糯找自己還是說這些叫人心煩的事,“婚約對我來說不痛不癢,何況外界已經在默許我在塔星的地位。”

“你可是得在境內建立聲譽,總不能重蹈F國那時的覆轍吧。”

“你說的對,給你不是更妥當,你可是覃老的孩子。”魯爾似乎看到某段有趣的內容,嘴角暗自上揚,“我可是給足了覃老面子,塔星在他面前不過一具空殼。”

唐糯在心裏暗啐一口,嘴皮子都要磨爛了魯爾還是雷打不動,“於韋洪這件事和青陽林扯不開關系,再深究可是要觸到覃老。”這話總算是讓魯爾眼皮微擡,唐糯覺得這下有戲,便佯裝惋惜的模樣,“慕緹查要顏面必然會保我脫身,你給足了塔星面子可就給自己留條後路。”

“怎麽,青陽林你舍得放手?”

“我不舍得你自然也不舍得,青陽林你總該保下吧,於韋洪能比青陽林可靠?”

“我又怎麽知道你不是在和我畫大餅?”

唐糯一聽,腦子裏的算盤劈裏啪啦震天響,便道:“下午簽合約我把房謹言帶去,合夥人上加他的名字,有你的人盯著我總該放心了吧。”

魯爾坐直身子,目光雖然不離開書本一分,但唐糯能感覺他心不在焉。

唐糯知道魯爾不信人,只是房謹言是個漏洞。

房謹言作為秘書對魯爾可是知根知底,倘若房謹言要背他而去,魯爾身敗名裂不過彈指一瞬。

所以魯爾對自己的秘書倒是上心,雖不是心腹,但也勝似心腹。

“那就按你說的做。”魯爾終是妥協,唐糯有理有據似乎對自己沒有壞處,這才叫人最擔心,“不值錢的面子,給就給了。”

……

容華倒是沒想到驚喜來得如此突然。

但她所做的倒是唐糯沒預料的,佘耀文手裏正在準備的商業大樓,容華竟提出要出資,占比遠高於佘耀文…

這下所有人的註意力從容華身上轉移到了角落的佘耀文,對比在場的各位,佘耀文是最沒排面的一位,本就靠著在魯爾身邊得到重用才有的現在,現在容華壓他一頭…要麽是容華對他有所不滿,要麽是魯爾想借著容華打壓佘耀文的地位。

唐糯坐在一邊,手指擋著上揚的唇角,‘好事,狗咬狗還真是好事。’

魯爾卻沒有任何異議,唐糯湊近詢問道:“要不要打個圓場?”

“不用。”魯爾拒絕了唐糯的提議,“沒什麽不好,反而你,下午的合作得十拿九穩。”

“放心。”畢竟也是為了我自己…

……

唐糯站在酒店外,挑起眉梢,“你們是不是對這家店格外情有獨鐘?”

“這家店裏的服務生比較懂事。”唐糯很快能反應出來房謹言所說的懂事是什麽意思,“慕緹查的人已經來了,快上去吧。”

“佘耀文在境內給魯爾打點了不少事啊。”房謹言疑惑唐糯為什麽突然提到這事,“想當獅子的人又怎麽甘願只做狗?”

“於韋洪才是佘耀文的下屬,但是他需要擋在佘耀文面前,方便佘耀文在境內活動。”

倆人談話間已經到了包廂面前,不只是酒店,包括包間似乎都是固定的,唐糯也不想多做考慮。

房謹言叩響大門,知道裏面傳出一聲,“請進。”

說話的人面對著一面墻之大的落地窗。

如果一個人的聲音聽了二十年還無法辨認或許是腦子有問題,但一個背影看了二十年還無法辨認那一定是沒腦子。

唐糯腦子裏響起的指令是‘別進去’,而腳卻不聽使喚往裏倉促邁去。

“好久不見。”唐糯以為這句話是自己無意識吐露,卻沒想到說話的竟然是房謹言,“唐颯。”

“糯糯…”

唐糯腦子裏構造出了熟悉的聲音,即使唐颯並沒有開口叫自己。因為唐颯沒有合法的領養手續,因為領養自己是為了完成某個自己尚且不明了的目的,因為他欺騙了自己,即便如此…還是無法抑制地產生了愧疚和想念。

一時間,百感交集。

“我說你為什麽會主動讓出塔星,原來是找了下家。”倒也聽不出房謹言語氣裏有所不滿,“林淮岑對你器重,不止一次說過你不一般,以前塔星的那幫兄弟可都不怎麽喜歡你。”

唐颯沒有搭理房謹言,視線越過他,停留在唐糯身上,“你沒有話對我說?”

“我申請在合同協議上添加房謹言為合夥人。”

“確實是房謹言會幹的事。”

房謹言兩手一攤,無奈地搖頭,“不要把我說的像是個那麽貪得無厭的人嘛…”隨後又親昵地搭上唐糯的肩頭,“這是我應得的,誰讓你這次比我慢了一步呢。”

“合同簽完我就可以走了。”唐糯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口頭糾纏,“至於青陽林,他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唐颯看著在合同上的落款,目光絲毫不見偏移,“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不會少。”

唐糯發現合同上確實多了合夥人的一條簽名欄,想必已經料定了房謹言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以前也不見得我們來往的就少。”總是半闔著雙眼,刻意不去註意唐颯的表情,“我先走了。”

“即使有養育之恩,也還是沒抓住。”房謹言合上筆蓋,這合夥人占比有多少並不值得關註,既然是在唐颯預料之內的,自己也撈不到多少好處,起碼也得沾點邊,“林淮岑給你的禮物,你也還是沒把握住,你這種人…”

“除了葵祁揚和林淮岑,能讓許凡碰酒的,還沒輪到你。”唐颯從房謹言掌下抽走合同,“合夥人和泛合夥人還是有點區別。”

房謹言深感自己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但他不願意在唐颯面前流露出半分的慌亂,“你就這麽自信。”

“我猜你沒想要多少份額,又或者只是想要一個名字的存在,七千個人也算是合夥人,只是存在的意義又有多少?”唐颯失笑道,拿捏合同的手往斜上方指去,“這裏,還有我的身後,都有監控,你大可以把合同奪走撕毀。”

“為了一個唐糯,你還真敢…”房謹言只覺得喉口被灼燒得生疼,氣惱是無用的,唐颯算準了自己,也確實給了自己要的,只是被唐颯壓下一頭的氣惱還是常伴在身。

唐颯笑得輕蔑,“你可以告訴魯爾,見到的是我,也可以告訴他我是唐糯的父親。”從房謹言身邊掠過,“甚至可以告訴他,唐糯的身後是我,也是慕緹查。”

“父親嗎?是你的感情驅使你說出這樣可笑的話,還是法律讓你有底氣說出這句話?”門被掩上,房謹言的嘲諷被阻隔在冰冷的木板內。唐颯還是一貫的高傲,即便…是自己促使他度過了許多年難以啟齒的遭遇,“可笑。”

“去…”

“去江心公園。”唐颯感受到身邊坐墊的下沈,還有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自己的話。

的士司機幾次從倒後鏡觀察後座的倆人,一條路上都沒有交流,互相只朝著自己面對的車窗往外看去,卻是同一個目的地,但這也不是他一個小司機該了解的,他只是少了在車上搭話乘客聊以慰藉的機會而已。

“你為什麽回來?”

唐颯沒有回話,只是跟在唐糯身邊走著。

“為什麽會和慕緹查扯上關系?”

唐颯還是沈默不語,在唐糯身後輕擡雙眼。

“於忠和跳樓了,於韋洪又要舊事重提…青陽林不能再重蹈他母親的覆轍了。”唐糯也不在乎唐颯是否把他所說的話聽進去,甚至只能從鞋底踏在青磚路上的動靜判斷唐颯是否還在自己身邊,“既然你對林淮岑感激,就為青陽林做點什麽,而不是為了我。”

“不要相信房謹言,不要答應他任何事。”唐颯語氣清冷,與記憶裏的那個人毫不相似,“他承諾你的,我同樣能辦到。”

唐糯有些疲憊地扶著額頭,唐颯刻意地答非所問讓他心裏多少不是滋味,站定在唐颯身前,低著頭。

看著唐糯起伏的肩頭,一時分不清是否在哭泣。

“你有沒有後悔…”

“沒有。”

唐糯轉過身正好捕捉到唐颯離去的背影,心情卻不似方才那麽沈重。

“師傅,麻煩去青陽私院。”

跟隨著車流往青陽林所在醫院而去,聽著交通電臺廣播裏的內容讓唐糯下意識眉頭緊鎖。

“最近藥啊什麽的,都不敢吃咯。”

唐糯意識到師傅正在和自己搭話,便詢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這廣播剛才還在說哩,上個省立的院長就是被藥給搞死的。”

“有時候就是如此,越是不了解真相,越是在揣測。”唐糯手掌拖著下顎,手指壓著上唇把話攔在手心裏,師傅似乎也聽不清唐糯在說什麽只能敷衍地嗯嗯兩聲。

順著自己前往的方向,身邊連貫地穿梭而去幾輛警車,唐糯心裏如擊鼓亂震。

“今天警車很多啊。”

“還有多久才能到醫院。”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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