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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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亓註意到有車從後山的位置離開,但是和當初把人送來的車並不一樣…也不是於韋洪的車。

正在疑惑間,車停在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位置,裏威下車就站在鳥瞰臺邊上,“衛亓。”衛亓他們車的停放位置在鳥瞰臺下面的露臺,這個位置極其隱蔽,幾乎不可能被人發現,衛亓聽到有人叫他的時候,感覺冷汗潸然直下,“我知道你在那個位置。”

衛亓還是沒有說話,裏威也不在意,“今晚你可得小心青陽林他們。”

“什麽意思?”衛亓聽到對方說的是青陽林,自然而然地回了一句,“你是誰?你知道什麽?”

“我?”裏威輕笑著,“我是派吞的哥哥。”

‘裏威!’衛亓眉頭緊縮,又開口詢問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不過我走了。”裏威轉身離開,不在乎在鳥瞰臺下叫喚的衛亓。

“你提醒他做什麽?”巴頌看著自己弟弟上車,嘴邊的笑意還沒有散去,“這麽好心?”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唐糯也挺有意思的,暫時還不能出事。”

“無聊。”

衛亓見裏威離開了,他心裏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便讓楊禹換一處地方,順便調來一批人手,在距離招待所最近的位置等待著,接著於韋洪的車相繼離開。

“我看他去哪。”楊禹盯著裝著車上的追蹤,那個紅點與以往前往加工廠的位置不同,這是於韋洪在這幾天難得更改的軌跡,“是要去見誰嗎?”

青陽林收到衛亓的訊息之後,推開兩兄弟的房門,裏面空空蕩蕩的不見人影,包括所有使用過的東西都還留在原處,桌面上丟了一個雪茄盒,裏面還躺著一根沒有被拿走的雪茄。

“這是怎麽回事?”唐糯心裏發慌,兩兄弟一左一右的存在就像是給他們建造了無形的屏障…不打招呼地離開,就像把肉塊丟進鱷魚池一般,等待著被吞食的過程遠比被撕咬的瞬間痛苦。

“於韋洪也走了?”青陽林他們先進屋,外面的天色開始漸黑,只有一點殘存的晚霞在邊界線掙紮。

“是,去了一個這幾天沒有去的地方。”衛亓瞥了一眼那個追蹤的紅點,“我安排了人手,把你們帶走。”

“我們…能走嗎?”唐糯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被緊張感逼出來的冷汗,還是被悶熱的空氣捂出來,身後的布料已經被打濕,青陽林聞聲朝著他的位置過去看。

陽臺外的溫泉池邊已經不見人影,只不過能從暗處看到一些人影,青陽林嘴唇抿緊,“我們不走了,今晚肯定有動靜。”

衛亓知道了之前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沒見過的生面孔出現在招待所,這些人估計就是包圍著招待所的人,可是…這些都是誰的人?

“靜觀其變。”衛亓只能應允青陽林的意思,“放心,我們有安排人手。”

“只怕不是人手的問題了。”青陽林苦笑著,“這陣勢並不是善類,何況你還要放長線,現在不能露面。”

“那…”

“我聯系艾瑞克。”青陽林終止了通訊。

唐糯心臟猛跳,看著緊閉的門,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牢牢抓著青陽林的衣服。

那時候…討債的人也是這樣,在自己無法預測的時候出現在那間廉租房裏,唐糯覺得可怕,可是無處可逃,哪怕每次都是如此劇烈的反抗,但是無法掩飾自己顫抖的手,還有難以言喻的,近乎窒息的恐懼。

青陽林一手舉著手機,正在擰著眉頭和艾瑞克談論這件事,註意到唐糯瞳孔隨著呼吸的頻率不斷的收縮著,如果不細看,沒法發現唐糯的下顎在不自覺地磕碰著。

“放心,我會安排人,你把位置給我。”艾瑞克自然會給青陽林人手。

“嗯…”

‘怎麽是唐糯的聲音?’艾瑞克還在奇怪著,但是那邊許久沒有動靜,以為是信號問題,他就把手機掛了。

唐糯微微仰起頭,青陽林握著手機的手還搭在唐糯肩上,空出的手托著唐糯的腦後。結束了一段深吻,青陽林擁摟著唐糯坐在床邊。

“我在。”

“我又沒怕…”唐糯垂眸,直視青陽林,“我怎麽會怕那些人?”刻意拔高音量掩飾自己的慌張。

青陽林把地址消息發給艾瑞克,擡眼瞟了下唐糯,“是嗎?剛剛有人嘴唇都在發抖。”

“那是被你嚇到了。”

“嘴硬。”青陽林收到艾瑞克的回應後,稍稍放心,“只要過了一天就好了。”

唐糯點點頭,青陽林摸著唐糯的手,上面傷痕累累,之前毆打徐煜的傷口又覆蓋在舊傷上,他總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從以前第一次見面,唐糯渾身帶刺,實際上他應該和現在一樣,起碼現在他會把最真實的恐懼流露出來,說明唐糯是認為可以依賴自己…

濕熱的空氣已經帶著濃郁的水汽粘附在窗戶上,凝結成水珠往下滾動,如果黑夜是一張龐大的蜘蛛網,這個招待所就是被粘附在中心等待著被吞食的獵物。

“臥槽!”唐糯被突然傳出的廣播聲嚇了一跳,“媽的,叫你妹啊叫…”

‘請來到大廳。’

廣播裏是這麽提示著,所有人帶著輕松愉悅的笑意朝著大廳的方向而去,只有青陽林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感。是之前蒙面派對所在的大廳,青陽林對這裏沒有什麽好感。

“廣播?”唐糯想起之前那兩個奇怪的人,之前他們也是從放映廳的位置進去…這個廣播和放映廳有什麽關系嗎?正如唐糯所猜測的那樣,聲音的來源只有大廳裏的擴音器。

接下來廣播裏所說的就只有今晚那些無法收斂的獸|欲,可以隨意釋放,而且這裏就像是獵場一樣可以隨意捕獵。

“怎麽捕獵?”唐糯被沒頭沒尾的解說搞得暈頭轉向,屋子裏十幾個人,雖然空間不算小,但似乎…比十幾個人更多,“青陽林…”

青陽林握緊了唐糯的手,所有人都像發了瘋一樣的吼叫,青陽林註意到原來裏威他們所坐的位置有一個人坐在那裏,人影竄動之間無法看清那人的面孔,但又有說不出的熟悉感。

人們歡笑著,有的人已經被堵在角落滿足他們的欲|望,大廳裏‘嘭’的一聲……

“青陽林!”唐糯慌了,大廳裏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他手裏本應該握著青陽林的手,可是…為什麽腳下失去了力氣?

青陽林被一股力量往後拉拽,但是耳邊還是充斥著歡笑,“唐糯?人在哪?”沒有人回應他,分明在同一個房間,好像被風格成了完全不同的空間。

大廳裏充斥著低吼,尖叫,都是那些骯臟齷齪的行為,青陽林手裏已經空了,空的還有他的心底,有人拽住了他,“滾!”有人在解開他的皮帶,青陽林發狠往前一踹,就聽到了痛呼和哀鳴…如果他們是趁黑行茍且,那唐糯…

“唐糯!”青陽林摸索著往前,指尖觸碰到黏膩的肌膚,他忍著作嘔的心情繼續往前,“你在哪?”青陽林的聲音顫抖,他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害怕唐糯出事,不敢往下多想…如果是唐糯,他一定會反抗,為什麽唐糯不叫他?!

“怎麽?你好像要哭了?”有人在青陽林耳邊低語。

“魯爾?!”青陽林迅速轉頭,那個熟悉的聲音就在自己耳側,“滾出來!唐糯去哪了?!”

“他不在這。”魯爾輕笑著,他帶著夜視鏡,所以能夠把青陽林現在這副模樣收入眼中,驚惶的、無措的、茫然的…“小心手邊,你不會想碰到那東西…”

青陽林厭煩魯爾在他耳邊指手畫腳,他肯定魯爾可以看清所有人的舉動,“不要和我打啞謎。”青陽林穩下心緒,現在對他而言很不利。

“怎麽,好像不緊張了?”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青陽林站定在原地,耳邊自然還是交雜著那些叫人不愉快的聲音,但是他現在只能站穩,並且確定自己的處境,以及魯爾來這裏的緣由,“於韋洪又在哪裏?”

“於韋洪不在我身邊。”魯爾只是笑著,他的視角裏,青陽林是站在一群人中間,而那一圈人則是自己的安保人員,所以剛才所說的‘會碰到’都是在騙青陽林而已。

“對唐糯出手對你沒有好處。”

“未必。”魯爾往青陽林身後瞥去,青陽林的腦後就抵著什麽堅硬的管狀物,“你知道你身後是什麽嗎?”

“懂。”

“真聰明。”

“這種把戲你已經幹過了,能不能換一點有新意的。”青陽林瞇起雙眼,在他什麽都看不到的時候,只有閉上眼才會放大其他的感官,“早在F國,你就幹過相同的事。”

魯爾笑著,他喜歡看著青陽林現在被迫乖順的模樣,“對,但是那時候你可一點都不害怕。”青陽林聽著身前有布料摩挲的聲音,像是指尖敲打著衣服皺褶才有的沙沙聲,“現在不一樣,你有死穴。”

“我從來不隱瞞唐糯的存在,是我的軟肋。”

“你想知道唐糯在哪?”

“可你會說嗎?”

“讓維斯滾出境內,或許有可能。”

“你一家獨大是永遠不可能吃得消的。”

“你勾結了慕緹查,我不是不知道。”魯爾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惱怒,今天和艾瑞克見面的時候已經被對方壓制的叫他心生不滿。

青陽林擰著眉頭,身邊交雜的聲響太混亂,分辨不清聲音的來源,“勾結?我與慕緹查是不會有任何關聯。”比起現在自己處於劣勢和魯爾談判,倒不如混淆視聽。

‘我這是在哪裏?’唐糯的下顎發酸,嘴裏被塞著什麽布料,渾身飄然,就像身處浪潮一般翻湧。

青陽林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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