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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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青陽林他們遇到這樣的事的同時,葵因端著面前的紅酒發楞,可以穿透高腳杯去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魯爾。

“你是怎麽認識慕緹查的人?”

“想認識,就認識了。”魯爾漫不經心地回覆道,“怎麽?難道我為你們塔星帶來生意是什麽不好的事嗎?”

葵因打量著魯爾的表情,從他的臉上實在看不出什麽其他的消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掛著不變的笑容,葵因冷淡地把酒杯放下,“我知道你又是把假貨帶到塔星,你可以騙得了她,但是別想騙我。”

魯爾突然噗嗤一笑,“你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和唐糯在一起待久了?所以也是這副快言快語的樣子。”葵因露出了和她以往有些不相似的神情,“你可不能空口無憑,我也是做生意的人,被人這樣無端地指責,我也會生氣。”

“光是你剛才所說的,珠寶的材料,以次充好。”葵因直視著魯爾,看著他寶藍色的雙瞳裏似乎藏著漩渦,隨著光線和聚焦,瞳孔無規律地縮放著。

“你把對我的懷疑告訴唐糯了嗎?”

“什,什麽?”葵因有些厭煩魯爾總是故意轉移話題,還總是帶著戲謔的神色,極其輕浮的模樣。

“葵因小姐。”魯爾指著眼睛,“你玩手機的時候,瞳孔會有光澤知道嗎?你的眼睛像是沙漠一樣,裏面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葵因貝齒輕咬,有些心虛地別開視線,“你心虛了。”

“我看手機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嗎?”

“那我和慕緹查聯系接入煙草生意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嗎?”魯爾能言善辯,在葵因看來不過是狡辯,“好了,我要扮演好葵因小姐給我施加的新身份,太遲把你送回去應該不是好事。”

“我有車。”葵因開口就後悔了,自己的車還在魯爾住的大廈那裏。

魯爾笑了一聲,“明天你還得來我這,讓我去接你吧。”

葵因扭了扭腳踝,要不是穿了高跟鞋,她寧可徒步回家。

在車上,葵因受到了自己表弟衛亓的消息,上面顯示的是青陽林和唐糯兩人都受了傷,而且都不輕。

‘發生了什麽?’

‘一點打鬧的事。’

過了一會兒,衛亓又發來了一長段消息,大致就是他和青陽林說的那些新的消息。

葵因放下手機後,就把臉轉向窗外,“你家裏掛的那張肖像,是你父親嗎?”

“不然還有誰?”

魯爾不著痕跡地聳了聳肩,就沒有繼續這種沒有含義的話題。

招待所內,

青陽林包裹著自己的傷口,看著坐在床上發楞的唐糯,“你是用那種方式和裏威談判?”唐糯迅速回神,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情急之下什麽都講…”唐糯擰著眉頭,兩手垂落在身側,指尖時不時抽動一下,“我那麽說應該不會出錯吧…”

“其實不論怎麽說,最後的選擇還是在他們手上。”青陽林捏著唐糯的手腕,“錯位了,可以忍住疼嗎?”

唐糯不住打了一個冷戰,第一次被正骨的時候慘叫聲幾乎穿透了整個小區,後面想想其實疼的回韻並沒有自己想象的久。

“忍一忍,很快。”

唐糯抵在青陽林肩膀上,還是那種嫻熟的手法,只不過沒有之前順手,應該是之前青陽林的藥勁還沒有散幹凈的原因,兩只手都被糾正之後,唐糯的手才算一點點回暖,他疼惜地捧起青陽林的手,發現掌心還有一道傷口。

“這是怎麽回事?”

“掙紮的時候被碎杯子割傷了。”青陽林掩藏了為了保持清醒而割破掌心的事實,他們兩人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保持冷靜,如果現在多做解釋…青陽林不敢保證唐糯會有怎樣的情緒反應。

唐糯很安靜,只是握著青陽林的手,上面的繃帶上滲出一點血色,唐糯細看過,青陽林為了掙紮,皮肉外翻,要是多掙紮幾分…或許骨頭都會透出來。

青陽林覺得自己的繃帶上有了溫熱的濕度,“怎麽這麽愛哭?”擡起另一只手給唐糯擦眼淚。

“你是醫生,他怎麽能這麽對你的手。”

“醫生都沒有保護你,還做什麽醫生?”青陽林自責道,“如果我陪著你出去就好了。”

“誰能料到之後的事?”唐糯沒有責備青陽林的意思。

青陽林胸前一癢,唐糯趴在自己懷裏,頭發掃著自己的皮膚,“怎麽了?”

唐糯蹭了兩下,“你被那種垃圾碰了,我心情不好。”

青陽林哭笑不得,撫摸著唐糯的頭發,想起自己被藥迷糊之際回憶起的過往。

“你小時候的瓶子還是轉到了我。”站在那個位置的不正是未來的自己嗎?青陽林沒頭沒尾地冒了一句話,唐糯也不想細究,只是點頭應下,“時間遲了一點,但是你還是在我身邊了。”

“所以,誰會料到之後的事?”唐糯難得安靜,青陽林也很喜歡這樣的唐糯,無害,渾身的刺面向他時都收了幹凈,把最柔軟的肚子朝著他,“除了唐颯,我就剩你了,我把你當親人,你千萬不能出事。”

“我發誓。”青陽林吻著唐糯的手,從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取出,為他戴上,“雖然大了點,還是暫時戴著吧。”

“我怕它被我弄臟。”

那個臟小孩害怕自己的臟蹭到男孩身上,所以怯生生地收回了手,即便長大了,他還是如此不曾改變。

“你很幹凈。”

唐糯眷戀地摟著青陽林的脖子,眼皮沈重,支吾了一下就睡下,身上的血漬只有剛才衛亓他們幫忙做了簡單的清理,他們也不在乎這一點汙漬了,就只想著能互相依偎就足夠了。

青陽林的手微顫,指腹蹭過唐糯的臉頰,心裏一股熱流在胸膛蔓延,像是唐糯前不久哭的眼淚和自己的心臟起了微妙的化學反應,把他胸膛總是有一塊冰涼的地方焐熱。

把身下的被子抽出來,給唐糯掩上,輕聲呢喃,“我也只有你一個親人了。”青陽林看了看窗外,又垂頭註視著唐糯。

第二天,

人們沒有在招待所再見到徐煜這個人,有人說他是不是腎虛?還有人說他是有急事,但是沒有人提到他昨天對青陽林做了什麽,而是一致的認為徐煜沒法對青陽林做什麽。反正,大家都是來消遣,互不認識,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沒有關系。

只有衛亓他們知道,這個男人送進了ICU,就算住院,手銬也不能少…徐煜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人在意他的去向。

唐糯在被窩裏蠕動了兩下。

“早。”青陽林的聲音就在唐糯耳邊響起,“得清洗一下身體了。”

“嗯…”唐糯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踩著被子又摔在地上。

耳邊突然傳出幾聲輕笑,唐糯以為自己還在夢裏,轉頭就看見慕緹查兩兄弟在房間裏正看著他,不出意外剛才的笑聲就是他們在笑自己出醜。

唐糯接下來做出了他們意料之外的舉動,轉身抱起了地上的被子,又撲進床上,“媽的…夢沒醒。”嘀咕了一聲,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像是一個蠶繭。

兩兄弟看到這一幕笑的更歡,青陽林見慣不怪了,把被子又掀起來,“不是在做夢。”

“一早起來真是見鬼了。”唐糯其實在撲向床的時候,壓到自己的手,吃痛的瞬間就已經清醒。

“你昨天不是在我面前還是相當有氣勢的嗎?”裏威打趣道,“怎麽現在就成這樣了,還想不想聽我們的打算?”

“什麽?”唐糯腦子裏的齒輪似乎是常年沒上油導致了生銹,人都有些遲鈍,從被子裏探出頭看了看青陽林,又轉頭看向兩兄弟,昨晚的記憶如洪水猛獸一般侵襲著自己的大腦,“啊!你說的那件事。”

唐糯從床上爬起來,“我聽!”

“你太臟了,我對著你沒有心情談這些事。”

唐糯提起自己的衣服,上面還沾著已經凝固發黑的血汙,確實臟的要命,撒丫子就鉆進浴室,三兩下就起了水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幹嘔。

“什麽垃圾牙刷?!”唐糯捂著嘴,手一滑直接戳到自己的喉口,一股反胃感湧上。

青陽林和兩兄弟還在閑談,“昨天我的那枚糖果不見了。”

“嗯,徐煜還給我發了消息,說感謝我們的慷慨。”裏威回答道,“我想是於韋洪把糖果以我們的名義轉交給他。”

“所以?”

“所以我們並不知道…於韋洪讓徐煜對你下手。”裏威漫不經心的態度,話裏的意思有些奇怪。

“是嗎?”青陽林自然是不會相信裏威的話,“據我所知,徐煜為什麽有能力把我標走,是因為巴頌把自己的籌碼給了他。”

裏威深深看了眼青陽林,“你是不信任我們?”

“這件事我聽聞的有兩種解釋,我又怎麽信任你們。”

“你讓查案組的人給自己打下手,調動人手在私下查我們的貨物,這件事你也瞞著不是麽?”巴頌掏出一枚硬幣丟在地上,以此證明慕緹查立場的清白。

青陽林只是笑著,把頭轉向窗外,“正如你們試探唐糯,總得禮尚往來。”

正奇怪為什麽裏威一句話不說,裏威突然朝著浴室的方向吹了一聲口哨,“真是…像是維納斯。”

“什麽?”青陽林疑惑地轉過頭,就看到唐糯系著青陽林稍大的浴袍從霧氣繚繞的浴室裏走出來,確實像是維納斯那樣從貝殼裏出來的那一幕,像是一枚珍珠面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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