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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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去查了。”衛亓在通訊那頭打了一聲哈欠,“確實如他們所說的那樣,大量的煙草往那個工廠運輸,藏匿在集裝箱的活板下。”

“你很困嗎?”青陽林無關痛癢地問了一句,這把衛亓給問迷糊了,如實地應了一聲,“可你不能睡,真可憐。”

衛亓氣得差點沒把通訊給捏碎,“會說人話就多說點,怕你死了只能說鬼話。”

青陽林心情似乎不錯,所以大早上的還會和衛亓開個玩笑。因為昨晚唐糯在夢裏瘋狂講夢話,十句有十一句全是和青陽林有關,青陽林就是一晚不睡也要把夢話聽全了。

委屈了楊禹…

“唐糯你這個挨千刀的…你睡覺就睡覺,能不能不說夢話?!你說夢話就說夢話,能不能把通訊關了?!你是誠心地折磨我老人家是吧?”楊禹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我是和你有仇大概,是不是我倆得battle一下?!要不出來打一架?!”

唐糯揉了揉自己發麻的耳垂,良久才冒了一句,“只有通訊器能用,我耳釘壞了。”

“壞,壞…那玩意要賠的!”楊禹給氣清醒了,激動地猛一提臀,天靈蓋直接朝著車頂撞去,“你當我有錢啊?!我窮得叮當響!”

“我本來還想說賠你,看你這態度要不還是算了吧。”唐糯吐了口中的漱口水,“真是,年輕人,一點性子都耐不住。”突然用了語重心長的語氣回覆道。

楊禹的舌頭突然跟打了結一樣,半天卡不出一個詞,最後哼了一聲不再多說一句話。

又一次收到了消息,每天早上九點,就會有一封消息。

——‘今晚是蒙面派對哦~請各位享受‘糖果’帶來的狂歡。’

“糖果?”兩人都很疑惑,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詞,而且在來這裏的時候也沒有得到什麽糖果。

唐糯抓出一把糖果,“是這玩意?”

“應該不是。”

他們正在疑惑著,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原來是那個服務生。

青陽林道:“你是誰的人?”

那個服務生也不多說話,只是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個小卡片,隨後就走了。

“不是吧…他們招待所的小卡片發的這麽明目張膽的麽?”唐糯好奇地湊上腦袋,他還以為是什麽某學生啥清純的小卡片,仔細一看只是一張前臺服務的電話卡,“這什麽?”

青陽林翻過卡片一看,背面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警惕食物。’

那個服務生除了正常的招待之外就沒有更多的話,但是現在會專門寫一張紙條來提示?青陽林想他就是慕緹查的人。

“糖果應該所有人都沒有。”青陽林把卡片燒了,“這東西是在晚上會的派對上會出現。”

“還要蒙面?”唐糯看著消息,“媽的,玩得真夠花。”

“蒙面嗎…”青陽林若有所思,“那麽應該是互相不認識吧。”

“或許是,而且這種玩玩的人,怎麽會專註於一個人。”

“你說的有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青陽林找了徐煜問話,讓對方覺得自己有點機會,於是今天徐煜像只蒼蠅一樣時刻跟著青陽林身後,雖然沒有近距離,但是在他們兩人可見的範圍之內。

青陽林托著下巴,有些懊悔,‘要是昨天那兩兄弟早點找自己談話,今天就不至於有這種垃圾隨處可見。’背對徐煜都能感受到那種眼神,就像是渾身粘液的爬蟲,從自己的後背蹭過。

“我覺得今晚的活動,小心的不只是我,還有你。”唐糯取笑著,他把青陽林的表情全數收入眼中,有種幸災樂禍的意思,“看他這架勢,搞不好是準備做下面的。”

“你覺得我可能在下?”青陽林把面前金黃色的煎蛋攪了個稀爛。

“大哥,你重點放錯了。”唐糯在心裏補了一句,‘那保不準…’

正當唐糯兩人還在煎熬地渡過漫長的早上時,葵因已經驅車前往魯爾所在的那處大廈。

到了他們所在的那一層,才有人告訴她,魯爾已經去了外面,而尤蘭達還在休息。

“沒事,我等一會兒。”葵因此行的目的,重點還不只是魯爾,她想和尤蘭達見一面,她覺得這個女孩不簡單,特別是上次唐糯告訴她這個女孩子似乎是和他們一個陣線的時候…

葵因接過對方給自己端來的熱茶,坐在大廳靠窗的位置看著樓下,現在正好是人們工作的時間段,所以樓下的機車道上從稀疏開始變得擁擠,就是在所有人都在按照自己生活軌跡而體會著一成不變,總有些人每天過得都是跌宕起伏。

“偶爾也會羨慕啊…”葵因抿了一口熱茶,正打算解開包去掏煙盒的時候,又想起了什麽,把煙盒往包深處推了一點。

過了許久。

葵因的目光從穿梭的車流中挪開,打量著擺放在大廳的酒櫃,這層樓為了給魯爾居住,已經做了很大的改動,看上去就像是割出一層專門用作起居,所以有酒櫃並不稀奇,而且還有準備吧臺。

移步去看,上面陳列了許多酒種,葵因看著上面的擺放總覺得不對,乍看之下好像沒有問題,但是…細看,如果一個人擺放酒的習慣是有跡可循,要麽是酒種,要麽是年份,再或者是為了突兀某種自己珍藏品而擺的更加顯眼,可這酒櫃上的擺放顯得雜亂無章,就像是隨意填滿。

‘難道是還沒有來得及做收拾?’葵因只是這麽想著,踮起腳往吧臺後看,也沒有多餘的包裝箱盒,“都不知道是什麽酒…”

“只是一些別人送的酒而已。”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葵因雖說被嚇到,但扭頭還是一副鎮定的樣子。

“你不該不發出聲音。”

魯爾註視了葵因良久,在看到她踮腳的動作就忍不住笑了兩聲,但是葵因沒註意到,“是我的錯。”但他沒有指出,“秘書告訴我你來了,我不想讓你多等。”

“你總是這麽和女性說話嗎?”

“並不全是。”魯爾看著葵因朝自己走來,“凡事都有例外。”

“我想去見見你的妹妹。”葵因與魯爾面對面坐著,“如果你想和自己的妹妹有更多的共同,我用情感共鳴應該更恰當,我應該從尤蘭達身上知道她需要的是怎樣的哥哥。”

魯爾不說話,單臂靠在椅背上,支著腦袋,就是看著面前在擺放著紙幣的葵因。

“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比如尤蘭達對什麽內容是需要避諱的。”

“母親。”魯爾突然冒了一句,他看著葵因寫字的手微微一頓,“尤蘭達的失語癥,是因為我們的母親,她是娼婦,每日與男人歡好卻不避諱,在尤蘭達面前,在我面前…”

葵因聽著他的話,再沒有做記錄的意思。

“我們躲在壁櫥裏,從狹窄的縫隙看著糾纏的軀體。”

‘隔著一扇門,聽著屋內的喘息。’葵因的瞳孔緊縮。

“隔著單薄的木板,聽著渾濁的吐息。”魯爾起身,在葵因尚未發覺的時候已經坐在她的身邊,“尤蘭達不敢出聲,是我堵著她的嘴,她還很小,但很聽話。”

葵因鬢邊淌下一滴汗珠,被魯爾收入眼中,細微發抖的指尖就如同駐足在殘葉上的蝴蝶,在蝴蝶看來外物草木皆兵。

“我們的母親病了,你知道的,那種骯臟的職業會有什麽疾病,治不好的,我們也沒有錢。”魯爾的聲音在葵因耳邊時近時遠,“她就打算把尤蘭達賣給我們鎮上最年老齷齪的醫生,希望得到一筆錢。”

“等我找到尤蘭達,殺了醫生時,還在慶幸我的妹妹沒有受到屈辱。”

葵因眼前迅速劃過一張肖像,手裏似乎有一股溫熱,像是當初捧著容華的手一樣,灼熱。

“但是,代價就是尤蘭達不再說話。”魯爾笑了一聲,把葵因的思緒拉回,“我也殺了那個女人,結束了我的一段故事。”在葵因耳邊低語,葵因捂著耳朵拉開距離,在她失去防備的時候魯爾已經如此接近。

他把自己的人生當作故事,從口中娓娓道來,似乎已經放下了一段過往,又似乎在加深自己的印象。

魯爾很滿意看到葵因的眼神露出了受驚小鹿般的驚駭,雖然只有短暫的幾秒不到,但是在她可以偽裝的成熟,波瀾不驚的面具之下,這樣的情緒未嘗不是餐前小點。

“嗯,我明白了。”葵因把紙幣抓回包裏,盡管她可以掩藏情緒,但是拿筆時還是不小心把筆帽推到地上。

魯爾把筆帽遞給葵因,不著痕跡地在她手指內側蹭過。

“葵因,你在這個行業做了幾年?”

“近十年。”

“其實我也有學習過心理學。”

葵因心中忍著一股郁氣,但還是好脾氣地回答道:“那真是巧。”

“不巧,我不是像你一樣在哪個學府讀的學歷。”魯爾點了根煙,坐回辦公桌後面,“而是在社會上學了幾十年。”

葵因有一種自己的職業被蔑視的感覺,只覺得面前的男人輕浮且無禮。她默不作聲,過了片刻秘書來告訴她,尤蘭達已經準備好自己見面了。

葵因轉頭看向正在辦公的魯爾,對方對視線很敏感,擡頭很迅速,“等和尤蘭達談完之後,我還有事和你談。”

魯爾看著對方沒有回應,但她肯定不是拒絕的意思。

尤蘭達在看到葵因的時候露出了明朗的笑容,葵因沒有想到貓居然也在她的臥室,兩個孩子似乎都是才睡醒的樣子,而貓只是端著托盤把面包撕成小碎片遞給尤蘭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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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單機了確實好長一陣子啦,來作話探個頭。

有點孤單T.T

我一直都相信自己會慢慢成長起來的,有各位小天使陪著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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