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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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自己多加思考,不如…

唐糯從青陽林身邊離開的時候,青陽林克制了自己上前去拉拽的動作。

沒有像Ven所教的那樣,用蹩腳的方式吸引對方的註意,這類人或許根本就不吃那一套。唐糯彎下身,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寸頭,被他如鷹隼一般的利眸對視上,唐糯有種腳下的地面往下塌陷的錯覺。

“你的眼睛很好看。”唐糯是這麽說著,對方看著唐糯的眼睛稍有擠弄,最後挑起眉梢。

“謝謝。”

長發男只是笑了下,又把視線對上青陽林,“他是我哥哥,我們來自T國。”

“T國?如果你的生意是煙草,應該也有酒業。”

“正是。”

唐糯看著寸頭男,跟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結果落在了於韋洪身上,‘不會吧…’還在猜測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唐糯就被那寸頭一把撈去,唐糯的身子瘦,寸頭的體格幾乎是他的一倍,這一拽就坐在對方腿上,顯得格外秀氣,‘臥了個大槽…這兩個人是吃金坷垃長大的麽?’

青陽林看到這一幕,不做動作,只是拿捏著雪茄的手勢做了變化。

“你…這樣,我很痛。”唐糯想著自己不能一巴掌甩過去,只能垂著貓眼,壓著惱火咬著指腹,一副倍受委屈的模樣,“溫柔一點。”

寸頭擰著唐糯的手腕,幾乎要把骨頭揉碎的力道,“你在看什麽?”

“我只是好奇你在看什麽…”唐糯忍著痛意,直視寸頭男,“因為你都不說話,這樣很不禮貌。”

寸頭男那張冷硬的臉龐上突然有了點松動,唐糯看著他的嘴角陰影淺淺地加深…‘他在笑?笑什麽笑?神經病?!’但是對方很快就把手松開,“那我說話了,還會不禮貌嗎?”

“不,不會了…”

“哥,你就不要嚇他了。”長發男似乎是習慣了這種行徑,他話裏是在制止寸頭男的動作,實際沒有任何行動擺明了放任對方怎麽做…

‘這個笑面虎。’唐糯從寸頭身邊跑開,轉身就縮回青陽林身邊,擡起自己的手腕,“老板,痛~”

青陽林雖說心疼,但只能放緩動作,用心疼卻不得不敷衍的方式安慰了‘小情人’。

“請問,您怎麽稱呼?”長發男詢問著青陽林,笑容是無可挑剔的禮貌,在這種人人都在尋歡的場所顯得格格不入,卻因為他的氣質渾然天成。

“無可奉告。”

“是在做什麽生意?”長發男也不惱,相反青陽林的警惕讓他覺得滿意。

青陽林摟著在邊上眼淚都擠不出一滴的唐糯離開,“還是無可奉告。”

兩個男人看著青陽林兩人離開,唐糯還在和青陽林抱怨自己的手腕被握的生疼。

在走廊拐角那裏一閃身,就再也看不見他們兩人,青陽林握起唐糯的手腕輕輕搓揉,“都腫了。”

“這個狗東西完全是硬拽,我差點以為手要斷了。”唐糯沒了方才的嬌嗔,嘴上一口一句問候老母親,“還真是搞煙酒生意的…”在房門口唐糯迅速噤聲。

門口的女服務員換了,青陽林只是很迅速地一瞥,把人招呼過來,“給我準備點冰塊。”

“是。”語氣都不大一樣,而且是一個男服務生…青陽林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隨後就回到房間。

唐糯摸了下門把,“我早上給你弄完發膠之後就在門把手後面留了一點膠體…”指尖搓揉,“好像沒了。”

“是客房服務的?”

唐糯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清楚,他們要是想讓衛亓上來做監聽設備測試就太過明目張膽,一種是客房服務收拾的人,一種就是於韋洪…

兩人保持著緘默,不敢說話,唐糯有種呼吸聲都過分嘈雜的感覺,對視著,兩人都不敢預測在這種對自己相當不利的條件下該怎麽取證。

“您要的冰塊。”被門外的服務生打斷了思緒。

青陽林接過冰桶的時候,又多留意了這個服務生,在觸碰把手的時候‘無意’蹭過對方的指關節。

唐糯讓青陽林給自己做冰敷,“應該只是扭到了,沒有關系。”那個寸頭在拽手腕的時候是反方向逆轉的,加上力道很大。

“放著不管就會腫大。”

“我的專屬跌打損傷醫師。”唐糯才說完就被青陽林的指尖彈了下腦門,沖著青陽林傻笑兩聲。

之後,青陽林他們把被單撕開,裏面的棉絮全數倒了出來,以房間沒法住人為由更換了一間。這種方法能用…無非就是‘搞得太歡’為由,但是總不能每次都找一樣的借口。

只是換了房間之後最不利的條件就是,被那兩兄弟左右夾擊在中間,拐角只有三個房間,左右是那兩兄弟,深處的一間就是青陽林的,當房卡是由新的服務生遞交給自己的時候…青陽林就猜到服務生很有可能是兩兄弟的人看,尤其是服務生的指節處有著明顯特殊行業才會有的繭,比如——保鏢。

在入住前,青陽林總算是和衛亓聯絡上,“你隨便找個什麽稀奇古怪的理由和我見一面。”

衛亓嘆了口氣,“行吧,他們就差在你身上安幾粒眼珠子,盯著你在做什麽。”

最後是唐糯借著房間隔音欠佳,翻著白眼,拉著嗓子和空氣叫囂自己想要吃某家店做的飯菜,最後衛亓佯裝一個外送員的身份上來,做了迅速的勘測。

“這日子過得心驚膽戰,這兩個人身份一點眉目都沒有。”唐糯嘴裏咬著衛亓隨意送來的烤串,“唉!心裏苦,但我還是得說。”

衛亓走得匆忙,只不過是一個外送員,能在房間逗留多久?

“T國的煙草生意,你們有了準數嗎?”青陽林詢問衛亓。

衛亓那頭才上了車,把自己黃不溜秋的衣服給剝了,調整好耳機,“有,但是,驗過之後不是假貨,全是真貨。”

“那為什麽要做多餘的掩飾?”青陽林疑惑道。

“按照包裝的貨物還是照常運輸著,照他們主事的意思…好像是為了逃稅。”

青陽林知道這幾件事之間絕對不會是巧合而已。

唐糯看到電話裏魯爾的備註,嘴裏的串當時就不香了,才接通電話,魯爾那邊就傳出輕笑聲,“玩的愉快嗎?唐糯。”

“玩…什麽?”

“於韋洪帶你去的地方好玩嗎?”魯爾耐著性子又詢問了一句,似乎是故意給唐糯消化話裏意思的時間,“我給你放的幾天假,是真的為了休息嗎?”

“我想,不是的。”你的狗屁放假不就是沒去看你家那個小啞巴…唐糯在心裏啐了一口電話那頭口是心非的家夥,“而且,你這麽忙,肯定是有事找我做,怎麽會讓我閑著?”

聽出了唐糯話裏的嘲諷,魯爾只是笑著不予理睬,“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小忙。”

‘這一開口,肯定不是‘小忙’。’唐糯腹誹道,臉色不自覺變得凝重,與此同時,青陽林也註意到了他神情的不自然。

“於韋洪,那你覺得怎麽樣?”魯爾瞥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說真心話。”

“不是人。”唐糯找了椅子坐下,每次和魯爾交流都讓他倍感疲憊。

“唉,你說話怎麽也如此不幹脆?”魯爾似乎是沒有聽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回答,但是這聲嘆息顯得格外刻意,嘆得唐糯雲裏霧裏,不知所措,“你坐牢的那件事,你知道我最近聽到了什麽消息嗎?”

“魯爾,我和你隔了十萬八千裏,我能聽個鬼我聽。”唐糯實在沒忍住抱怨了一句,“你是覺得我坐牢坐的不合你意,還打算叫我去坐一次?”

魯爾聽到唐糯的話,笑了好一會兒,“那倒不至於,因為我聽說,不,我證實了於韋洪借著我的名頭在獄中對你做了相當不好的事,我是指,你手上的疤痕。”

“難道不是你嗎?”

“我並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傷害你?”

唐糯噎了一下,好像自己不小心說漏了什麽,“看來於韋洪並不老實。”唐糯反應迅速,反手就把鍋又甩到於韋洪頭上,“所以你想要我做什麽?”

魯爾的話說的相當委婉,“你對於一些沒有價值殘菜爛梗都是怎麽處理的?”

“當然是倒掉。”唐糯很不喜歡魯爾每次說話都用諄諄善誘的模樣,似乎是要從他嘴裏套出什麽信息,雖然自己沒有什麽值得被套出的信息。

“對,就是倒掉。”魯爾話裏總是帶笑,“所以我身邊有於韋洪這種人該怎麽處理?”

“我沒辦法衡量…但我想你不喜歡不聽話的下屬。”

“你幫我出了個好點子。”魯爾思索了一番,對唐糯的話表示肯定。

掛了電話之後,唐糯還是照樣把消息共享給身邊的青陽林他們。

魯爾掛了電話之後,點煙的手稍有停頓,“我抽根煙,你不介意吧。”面前的女人搖了搖頭,“唐糯是個需要別人包容的人。”

“可你還是包容了他不是麽?”

“嗯,因為他沒有忤逆的意思,他只不過喜歡耍一點小性子而已。”魯爾照樣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女人朝自己揚了揚手裏的煙,示意她可以抽,“我見你這件事,應該不會讓他們生氣吧?”

“他們?”朝魯爾湊近,魯爾紳士地為女士點上煙,“你指的是誰?”

“容女士和…她的哥哥,容晟。”

“我想,他們要氣死了。”葵因深吸了一口,兩人之間籠罩著煙霧,魯爾的笑容她不是看不見,只有在雙方都看不清自己的時候才能看清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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