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六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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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帶著戒指的手,帶著甜蜜粘稠的氣息從唇間滑過,游走過背脊,輕輕下壓。

水缸裏的游魚輕盈翻了身,剔透的尾鰭,絢爛的與熟爛蘋果無異,散發著醉人麝香。

那雙手輕柔地放平自己,可以清晰地聽見布料在耳側摩挲的動靜。

唐糯睜眼時,已經日上三竿,腰間隱隱酸痛。

“臥槽!老子的臉啊…”唐糯揉著昨天哭腫的雙眼。

“別吵。”身旁那人聲音低啞,帶著濃郁的蠱惑力。

唐糯咬著手指,猶豫再三,一腳蹬出去,“起來!”人是下去了,但一不小心拉到胯,“老子要洗澡!”

青陽林看著那個腳都沒收回去的死小孩,看著自己在他身上制造的傑作,沒來得及生氣反倒欣賞起來,“自己去洗。”

“老子有這力氣!還叫你?!”

洗是洗過了,唐糯被拎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一股蓬松勁,透著一臉‘巴適得板’的蕩漾,把唐颯他們給看楞了,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的意思。

“感覺有一陣子沒見面了。”唐颯托著下巴,提出心裏的疑惑,“糯糯是不是變了很多?”經過在葵因那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起碼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現在羅臣也是寸步不離陪著,只是來青陽林這裏還是回避一下。

“傳說中的…枯樹又逢春?”阿秋的形容相當貼切。

衛亓挑了挑眉,一言不發,他在等劉川楠來,畢竟有人擋擋|槍,會提高他調侃青陽林的舒適度。

兩位新任夫夫,現在但凡對視上絕對會移開視線,關鍵是唐糯鬧別扭,而且是…極其羞澀的別扭。

外人一看他們手上的戒指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阿秋心裏暗自歡呼,總算是把自己的哥給送出去了!

緊接著剩下阿秋陪著唐颯,其他三人進了書房,就唐糯那次被佘耀文約談合並一街的事情,還沒有詳談過。

兩兄弟瞥了眼當事人…肉眼可見的還處在混沌狀態。

衛亓調整了一個稍微前傾的姿勢,擔心唐糯不了解,所以多做解釋,“現在的上游煙酒行,只不過是改名換姓的鬥獸,如果不這麽做,突然倒閉的鬥獸卻不去找下家依靠…騙不了佘耀文他們。”或許是這樣的姿勢,讓唐糯的專註力更加集中到他的對話裏。

“覃老是怎麽知道佘耀文的意圖?”青陽林思索著,看著衛亓疑惑道,“我們不是只和他提過假酒的事,但是佘耀文想要合並一街的打算沒有揣測到。”

衛亓沒有說話,只是給青陽林丟了個眼色,後者瞬間了然他的意思。

唐糯看著他們之間你來我往的,就平時對他們的了解,絕對是把什麽東西給藏著不讓他知道。

‘青陽林總是瞞著,什麽事都不說,把老子蒙在鼓裏。’唐糯有著很強的預感,‘而且這個坑搞不好還是挖給他自己,搞什麽個人奉獻精神這麽強,又不是新時代活雷鋒…’

“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你最好沒有什麽是瞞著我的。”唐糯微微昂起下顎,眼珠子往下剮,順帶著鼻孔就對著青陽林,“你信不信我再離家出走?”

青陽林皮笑肉不笑著說道:“然後又失足落水?”

唐糯想到那幾天生活不能自理的悲痛,歪了歪嘴,語氣軟下來,“那還是算了吧。”

“我確實有事瞞著你。”青陽林語氣停頓了片刻,“我可能會和於韋洪出國一趟。”

“什麽?!”

“能不能一碼事歸一碼事的說,又不是在聊天。”眼見這對又要交鋒,衛亓強行把話的轉向拽回來,這樣聊,他們兩個估計會從公事扯到私事,對於他一個喪偶的年輕男人而言,這個狗糧——不吃!

“佘耀文現在可是把我當覃老的孩子。”唐糯扶著額頭,覺得自己早晚會被這幾個人搞得精神分裂,“他可是要合並一街,自然把衛亓當眼中釘,問題我可怎麽演?”

“什麽叫演?”衛亓笑道,“你就是覃老的獨子,所以不需要演,你不論做什麽,對方可能都會從覃老的角度來揣測意圖,反而更適合掩人耳目。”

“換句話就是,他是你可以利用的,相反,是衛亓需要扮演什麽樣的角色。”青陽林腳尖朝著衛亓點了點,“他就是個工具人。”

“這麽說我真的好嗎?”表面兄弟,衛亓眨了下眼,把白眼掩飾過去。

唐糯抿著嘴,他知道那兩人都在等著自己下文,從不會一步步教自己該怎麽做……微微張嘴,又擰緊眉頭,‘佘耀文終究是於韋洪的下手,所以不論怎麽爭,最後得利者必然是於韋洪…’身旁兩人對視一眼,衛亓想開口卻被青陽林暗示不要出聲,“於韋洪想要頂替覃老的位置,同時他也知道我是覃老的獨子。”

“對。”青陽林只是附和著唐糯的話,衛亓左右打量一眼知道了青陽林不讓自己插話的原因。

“相比我,他是要我手裏的國際煙酒,換句話就是境內外的售酒途徑?”青陽林點頭,示意唐糯繼續理思緒,“我手裏唯一的底牌就是國際煙酒,所以上下游的不合並,拖延越久我越安全。”

唐糯稍稍往上揚起視線,看著青陽林的神情確保自己梳理的思路沒有出錯,青陽林說道:“你們現在的處境和鬥獸、EB很像,只不過你們需要挽回平衡點,避免於韋洪他們一家獨大。”青陽林把玩著唐糯手上的戒指,“何嘗不是一場拉鋸戰?”

“所以我要把佘耀文趕下去,和衛亓占據上下游拉住平衡點…”唐糯詢問地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嗎?”

衛亓突然笑了,拍了拍青陽林的肩膀,“是你親手教出來的。”接著就轉向唐糯,“其實塔星一直在把酒的渠道往我們兩個身上牽線,是你反應太慢了。”

“嘁!你牛逼!你怎麽不去村口擺兩桌…”唐糯不服,好歹也是自己絞盡腦汁理清楚的思路,反應慢總比沒反應強,瞄了青陽林一下,再瞄一下,直到對方鼓勵式摸了摸腦袋,眼睛才老實下來。

屋外傳來動靜,帶著木糖兩只躁動不安的狂吠,緊接著就是一聲熟悉的,語氣相當欠扁的聲音從門縫裏進了進來,直沖在座各位的耳膜,“青陽林!你爸爸我給你送鮑魚刺身老土雞了!”

“劉川楠…”青陽林咬牙切齒,起身就要出門把某人丟出去。

唐糯拉住青陽林,“衛亓,你出去一下。”衛亓二話不說就出去,順便把門帶上,“青陽林,你要和於韋洪去哪裏?”

氣氛凝結,青陽林沒有轉頭,只是任由著唐糯扯著他的手,就像是冬日裏的霧氣把兩人包裹,鼻息裏有些透不過氣,但腦子裏又像是被冰塊碾壓一般帶著麻痹的刺疼。

“我沒…”青陽林開口了,但是那個‘沒’一吐出,唐糯就知道青陽林又要瞞著他,又要瞞著他!

“不要狡辯,你什麽時候唬我都可以,這時候絕對不行!”唐糯帶著一點懇求的意味,仰著腦袋看著青陽林,“你比我聰明,我一直知道…”

青陽林壓低視線,和唐糯對視著,卻沒有發話。

“你不能傷害自己,雖然你早就把自己推進一街,為這些事忙碌,我也不管你以前都謀劃了什麽,起碼現在你得告訴我了。”青陽林扶托著唐糯牽制自己的手臂,轉身坐回他身邊,“所以不要再藏著事了,這種做法你談不上愛我,我…不想一直不安。”

青陽林他不說自己的事,從來都把最溫暖的一面朝著唐糯,卻最黑暗的事情埋在心裏,他們很像,像到假設對換一個環境他們只會成為對方而已。

兩人之間僵持著,正當唐糯有些失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從青陽林手中抽離時,卻被一股力量重新握緊。

“我母親是個醫學研究者,她是被於韋洪的父親害死,誣陷她造假|藥,也就是…叫人上癮的物品。”青陽林的表情深藏痛苦,相比不信,欺騙,他害怕唐糯質疑那份感情,這輩子被握住的把柄不多,這句話算是死穴了。

“和於韋洪見面都是抱著風險的,但不只是為你翻案,我確實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查到真相,我的母親不應該承受這種汙點和罵名,還有她不該是被人殺害的…”唐糯握著青陽林的手,感受到熱度漸漸流失,手心裏似乎有一點因為緊張而導致的潮氣。

唐糯知道自己的逼問過於魯莽,可他不覺得自己做的是錯的,哪怕有一次的不了當,他們兩人之間會多了不必要的質疑,哪怕這份質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保護對方。

盡管如此…“對不起。”還是要道歉。

“你要清楚你在我心裏的地位。”青陽林軟硬摻半的語氣叫唐糯動容,他太溫柔了,根本不害怕自己身上的刺傷到他,“你的情緒就是我的軟肋。”

唐糯瞥開視線,他被青陽林如此熾熱的視線盯得心裏一陣燒燙。

“去的地方,他也沒有告訴我,你不要在機場等著我。”青陽林淺淺地點了一下唐糯的唇角,“他現在還是需要我的時候,不會做什麽,所以你放心。”

“你叫我怎麽放心。”唐糯搖了搖頭,“要不是老子看上你,誰管你是死是活…”

青陽林被唐糯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給氣笑了。

——太奇怪了,他們兩個。

青陽林微側著頭,一手托在唐糯腦後,距離唐糯的唇只有一毫米不到的距離,他們聽到門那裏傳來動靜嚇得唐糯迅速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嘖,劉川楠蹲下去。”

“小子厲害啊,沒想到挺會撩。”

“親一個,親一個…”

“為什麽要拉上我?”

青陽林擰起眉頭,指腹有些不舍地碾過唐糯的下唇。起身,拉門,俯身,一串動作一氣呵成,“接下來,要付費了。”

“付,付什麽費?”劉川楠坐在地上,他身邊的人早就各自散開,似乎都是恰巧路過的樣子,誰會一起路過一段走廊?太假了啊!“你要不…花個三十秒,聽我狡辯一下?”不是…青陽林,我懷疑你就是針對我…

“醫藥費。”青陽林對著劉川楠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屋外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劉川楠大呼重色親友!沒人管他死活。

唐颯放輕腳步到了正在發呆的唐糯面前,“他是個不錯的伴侶。”

“嗯。”

“要是有他在你身邊,我就放心。”

“唐颯,你怎麽開始有了老年人的語氣了?”唐糯調侃道,註意到唐颯身上的衣服逐漸開始有了鮮艷的色彩。

唐颯支著下巴歪著腦袋,“啊~有嗎?”對著唐糯溫和一笑,“誰讓你是我兒子呢?”

唐糯笑道:“分明巴不得把兒子送人了。”

“我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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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有人又要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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