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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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媽的!”於韋洪一腳把辦公室的花瓶踹翻在地,盛怒之下的面孔格外扭曲,“青陽林。”

‘青陽集團醫院,有意聘請就職。’

何謙安在收到這份郵件的時候,他一度以為這是什麽詐騙廣告,但是青陽這兩個字格外奪目,於是他保險起見還是給科室的各位打了電話,包括主任,都收到了相同的郵件。

“青陽醫生…”何謙安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領口,提起包就出門。

青陽集團醫院,坐落在城區格外僻靜的地理位置,沿著不高的山路往上一兩公裏就能看到建築物,青陽林在提供給省立醫療器械的同時,也不會落下自己的產業,操作行雲流水、一石二鳥。

“就是這裏嗎?”

“謙安!”雲朵朝著這邊喊了一聲,一行人的到來就像是到某個休養度假中心游玩似的,“哇!這裏好棒!”

何謙安經過一晚的思考冷靜了很多,但不知道自己應該懷揣著怎樣的心情來見青陽林,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對著青陽林說了一堆不明所以然的話…這樣應該很讓人失望吧。

心裏雖是躊躇,可腳步卻是極其誠實,想要見到青陽林的心情急促,使得他與身後幾人拉開距離。

主任看著這樣的何謙安,他心知肚明,今天會有怎樣的結果,也只能搖搖頭,“年輕人啊…”

青陽林見到那幾張熟悉的面孔,沒有心思同他們閑談,那都是之後的事,“薪水,休假,五險一金,這些在郵件裏已經很清晰了。”說話時,眼神落在何謙安身上,“只要做出選擇,職位不變,合同即刻生效。”

“我留下!”何謙安絲毫不猶豫,在哪裏當醫生他不在乎,但是青陽林只有一個,語畢,張薏壬難以置信地瞪圓了雙眼。

“我不留。”主任把玩著青陽林擺在辦公室裏的雲松竹,“這盆長勢很好看。”

青陽林瞥了一眼,“喜歡就帶走。”

面前還有兩個人沒有做選擇,但是雲朵想要在醫院裏看看,青陽林就放任他們自由去觀覽。

何謙安坐在一邊,視線就沒從男人身上挪開過,與在省立有很大的不同,這裏的他更自在,盯著手機裏揚起的唇角就沒有放下過。

過了會兒,青陽林湊近對著手機語音,“以後還要和木糖搶奶喝嗎?”

電話那頭極其快速的發來消息,語氣輕快,“那你是不是還要賺奶錢?!”當局者不自知,但是外人聽起來他們的對話多了很多日常的溫馨感。

何謙安看著男人毫無察覺地勾起唇角,總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存在,“我也去看看醫院。”

青陽林擺擺手。

主任對那盆栽愛不釋手,最後還是放下了,“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正好缺點人。”青陽林瞟掃盆栽,手裏的筆還在指尖打轉。

“缺了一個科室?”

“其實要走的人並不多。”

“我不想和你奪人才,但是何謙安是個很好的醫生。”主任語重心長的語氣就像是位父親,他決定放手的模樣透著坦然自若,“而不是你用來反抗於韋洪的工具。”

“主任如果在省立累了,我這裏一直會留位置。”

“再多幹幾年也要退休了。”主任搖了搖頭,那種笑意大概只有在經歷歲月磨礪後才會有的釋然,“我如果有謙安這年紀,就會闖一闖,可我有家庭,有妻子。”

青陽林沒說話,看著主任的眼裏是晚輩對長輩才有的敬佩,起身坐在主任身邊的沙發上,“雲松竹帶走吧,當做我受您照顧這麽多年,微不足道的謝禮。”

“你剛才的樣子,就和我在追求我太太時一樣,生活像蜂蜜罐,晃一晃都是甜灑在心裏。”主任看著窗外,眼角的細紋就同葉片的脈絡,或深或淺的鋪陳開,“新鮮感保持的不容易,最後已然是親情。”

“我明白。”

“趁年輕好好幹。”

青陽林心裏一陣泛酸,沒有流露在表面,他很惋惜主任沒有留下,在他之前…醫科大的傳奇人物就是面前這個男人,質疑學術,質疑結論,如今被打磨了棱角,越發隨和淡然,如同包漿後的良木。

“嗯。”

張薏壬保守,雲朵積進,這兩人終歸會在一件事上出現分裂,雲朵有自己的主見,在沒有關系沒有社會地位的背景下,她選擇私立醫院帶來的物質,張薏壬願意留在事業單位三甲醫院,最後在調解下,這件事暫時放置。

主任最後離開的時候,帶著那盆雲松竹,他回到省立,在路上找了許多借口,一個科室丟了三個醫生說來也是有夠搞笑,最後只有一句話。

“不想幹所以走了。”

酒箱輕拿輕放的標志在唐糯面前穿梭,真酒假酒全都摻雜在一塊,那份簽單,唐糯拒簽,於韋洪給了他幾天時間,但凡用腳趾想想也知道唐糯不會就這麽老老實實地聽從命令,因為沒人願意做下一個何風。

但他不著急…死穴是唐颯,保護的再好,百密終有一疏,於韋洪對這件事報以勢在必得的心態;唐糯也不著急,他把一切賭在周一的塔星供酒上,他要確保能把於韋洪穩穩地送去監獄的條件。

那張單據被疊起,最後塞在唐糯的手機殼裏。

一箱箱的酒被搬進倉庫,糖糖扒拉著唐糯的左褲腳,木木占據另一只,唐糯幹脆把它們抱起來塞懷裏再拉起拉鏈,一個腦袋,兩個小毛球就一起盯著電腦,眼珠子跟著光標滑動的頁面走,“買什麽禮物?”

低調、大氣、有內涵?

唐糯默默地查詢了有關養腎保肝各種保健品,‘算了,這老家夥妻子好像已經不在了,估計補了等於白補。’心裏想著是這樣,嘟囔著,“要麽給青陽林買點?”

糖糖朝著店外狂吠兩聲,唐糯把狗腦袋揉了兩下它才安靜,從店門口走來了一位年輕男人。

“您好。”唐糯起身,就跟在那位客人身後,對方只是詫異地看了眼懷裏的兩只狗腦袋,烏亮如葡萄一般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客人,“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勞煩了,我可以自己先看看嗎?”

“好。”沒了挑禮物的心思,唐糯就註意著那位客人在酒櫃擺架裏來回走動。

站定之後,就盯著在酒架最上方放置的Porto良久…隨後便挪開腳步,唐糯托著下巴,看著那人總算是移步到自己面前,“看樣子,這家店的酒都很不錯。”

“是的,我們的煙酒供量並不能用批發商的銷售額作比較,其中包含進口稅,只要是您想要的酒種我們盡可能聯系酒莊為您取貨,先生。”唐糯視線掃過那瓶波特,“您看的是於杜洛河種植取材…”那人擡手示意不必多說。

“麻煩你了,這款酒,我需要兩瓶。”

識貨!唐糯心裏冒起了泡,“請把需送地點寫在這裏。”

“不必了,我自己帶走。”

“好。”

“前幾天我路過這裏的時候,看到了有進新貨的樣子。”客人把卡交給唐糯,“當時店裏是一位女士,我想來的時候她告訴我今日不營業。”

“那位是…我們的簽貨員,如果對酒不了解的話是不做推售的。”應該是肖柒接手的那一天,唐糯擰著眉頭,別是看上了那批新貨了。

那人淡淡的嗯了一聲,輸下支付密碼,接著在等待唐糯包裝的時候他就站門口,用腳尖掃了掃原本擺放木箱後在地上堆積的形狀規則的灰塵,“我很好奇之前那批新酒,我可以看看麽?”

唐糯差點手沒穩住,報廢一瓶酒可就完犢子了,‘這男人能不能不要大喘氣,說個話能把老子噎死!’可那批酒分不清真假好壞,如果不巧被他看中的是假酒…唐糯心臟猛跳,正巧對上對方疑惑的目光,“好的,這邊包裝後就給您取。”

“而且,我希望能試飲。”

聽到這個要求,唐糯的笑容凝固,心裏咆哮,‘我大概是個烏鴉嘴!’轉過身,兩條清湯掛面垂在眼眶下,去拿酒的步子像個半瘸…

唐糯蹲在箱子邊,手裏左右各揣著兩酒瓶,把瓶口對著木木和糖糖的鼻子,“聞聞,你選哪個?”這兩只出奇一致的把腦袋湊到左手邊的那瓶,“老子就全靠你兩這狗鼻子,可得給我爭點氣…”唐糯話才說完,懷裏的兩個腦袋就拱聳著自己的下巴。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唐糯摟著兩小只就出去,幹脆把它們放下來,跟著自己腳邊打轉,滿懷忐忑的心情為那先生倒酒試飲。

希望是真酒,希望是個可忽悠的麻瓜,唐糯盯著那先生擡杯觀察色澤,註意沈澱物…看來是個行內人。

——一滴冷汗順著後脖頸滾落。

‘這男人…為什麽給自己這麽大的壓迫感,是錯覺嗎?不,應該不是…為什麽要註意地上灰層堆積的形狀,這種習慣。’唐糯腦子裏傳出撞鈴一般的聲音,瞬間他有了個極其不妙的預感。

——假酒可能被註意到了。

想起當初何風被捕,很大原因是假酒,他不認為何風會這麽聽話的一個字都不說,即使他不說出是佘耀文,也會把自己拉下水。

——這男人保不準是警方!

這下那瓶酒的真偽就極其重要。

唐糯瞄了眼在腳邊打鬧的兩小只,難道真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狗身上了?!

思緒被酒杯碰撞桌面的動靜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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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青陽林:不僅要辭職,還要撬墻角,氣不氣?

於韋洪:嗶——了個嗶——

青陽林:消音消得好!

唐糯:為什麽我爆粗沒有被消音?

作者:因為我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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