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三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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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隨著鞭炮的炸開,唐糯叉著腰站在青陽林身邊,看著紅布從店門上扯下,露出了別具一格的兩個交叉的搟面杖圖標,緊接著就是全新不落一塵的‘國際煙草’四個大字,唐糯心裏跟炸了煙火似的。

“開張了!”唐糯給自己錄了一個鼓掌音效,在店門口劈裏啪啦地響個沒完。

“恭喜,小老板。”青陽林揉了揉唐糯的頭發,對方透著肉眼可見的欣喜,在場來慶祝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當初在宴會上認識的。

在開店的一天內,通過各大關系網已經訂了不少單生意,一直到傍晚,唐糯的嘴已經笑僵了,完全固定在了耳根下。

“媽的!老子爽死了!”唐糯點著那些訂單票據,手指發軟地抖了抖,“長得不像鈔票卻比鈔票還要厲害,老子真的是…數錢數到手抽筋!我想帶回去給唐颯數哈哈哈哈!”

“弄丟了怎麽辦?”青陽林喜歡看唐糯開心的樣子,比光暈還要炫目,支著下巴,看著他挪不開眼,“白癡。”

“我要給你拍個畫像,掛起來,每天沐浴焚香,把你當我財神爺供著!”

“不…這還是省了。”以唐糯的尿性估計會做的像尊靈牌…青陽林思索了一下,如果家裏多了這麽個東西,唐糯每天還要燒柱香敲敲缽,自己可能離去世也不遠了,“還是省了吧。”

“你為什麽說了兩遍。”唐糯兩眼瞇成一條縫,這人怎麽回事,老子難得想回報一個人還要被嫌棄?!

“不。”青陽林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寶藍色法蘭絨盒,“送你的,我的小老板。”成功地轉移了唐糯的註意力,手感柔軟的盒子就被捧在手心。

裏面躺著一只精致的耳釘,“不,太貴重,老子…”

“戴上。”

“遵命…”有段時間沒帶耳釘,找自己的耳洞都有點難,頭發又一直擋著,“嘖!”青陽林深深嘆了口氣,起身給他穿耳釘,呼吸落在臉頰上如同羽毛一樣輕盈搔弄,搔得唐糯耳根發燙。

“害羞了。”氣聲有很濃郁的蠱惑力,唐糯往後避開裝作去廁所的樣子,實則站在鏡子前發楞,對這樣的自己表示詫異,鏡子裏的人是帶著如此欣喜卻又內斂的模樣…耳釘細碎落光在耳垂上綻開點點紅暈,和自己的臉頰上的緋色如此呼應。

“喜歡嗎?”唐糯帶著一臉濕濡慢吞吞地出來,青陽林對著他淺笑,唐糯心臟好不容易平緩的節奏又被勾起,“很有生氣的顏色不是嗎?這好適合現在的你。”

接著青陽林就說是帶唐糯去吃晚餐,在路過霖陽一街路口時,一團人聲嘈雜得到兩人的註意,“唐糯!”青陽林沒拽住跑走的人,皺著眉咂了聲嘴,“多管閑事。”

“住手!”會來管事不是因為只是簡單的鬥毆,而是…被毆打的人是大壯。

唐糯撥開人群,站在大壯面前時…他猶豫了,他猶豫身上的衣服、耳釘的光輝還有腳尖前的陰影,“他做了什麽事?!”

“你自己問問他幾個月的醫藥費沒有給了?!見過白嫖的,沒見過這麽理直氣壯的白嫖!”白嫖?可醫藥錢自己已經給了大壯,他難道…沒有用麽?已經把自己嫌棄成這副模樣?唐糯苦笑了一下,確實是大壯這個一根筋會做的事。

往前邁了一步,扶起鼻青臉腫,神色渾噩的大壯,“藥錢我來付。”如果不是聲音,大壯估計認不出這是唐糯,震愕的看著他又往後看看在一旁神情冷漠的青陽林,“再幫我多配幾服。”

大壯咬著下唇,接藥袋的手如灌重鉛,他不想接,可…不能不接,唐糯硬塞給他,把他推到角落,反手給了一巴掌,“別和老子慪氣!你家的老太婆根本熬不住你這種任性!”

“你有什麽資格訓老子!誰要你賣屁股賺來的臭錢!爛貨!”說著就朝唐糯啐了一口,匆匆跑走。

青陽林看著唐糯挪開腳步,轉身沒幾步就撞在自己身前,“別難過。”

“老子沒難過!”唐糯別開臉。

“那你眼圈為什麽紅了?”

唐糯發現了,自從他和青陽林認識之後,這一個月流的眼淚都比前幾年來的多,真他媽情緒發洩會上癮?!

“沒事。”大掌覆蓋在腦門上,就像服下一顆定心丸,唐糯好不容易…離開了一片黑暗,再踏回去…也需要勇氣,挪動腳步與青陽林走在一起,路過了EB的後巷,“EB以前的後巷是被一堵墻封住。”

“嗯?我不知道。”青陽林沒頭沒腦的冒了這麽一句話,促使唐糯好奇的往巷口看去,“你怎麽知道?”

“聽說。”順著唐糯的視線往裏看,“這裏夜黑風高,好辦事。”

“滾!”裏面歪歪斜斜的停放著代步工具,如果…這裏有一堵墻,“是不是很像鬥獸的後巷?”

“很正常,外觀改造都是一個模子的設計。”青陽林習慣性地攬著唐糯的肩頭,把他往一街口帶。

唐糯側身往後張望,“好像,是的。”

大壯一手提著藥品的塑料袋,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另一只手從墻面滑落,手指關節上被刮去了一層皮,身邊桎梏的墻體上留下血痕。

“有的人已經開始飛黃騰達,有的人還在地溝裏掙紮。”有人拍了拍大壯的肩頭,“說的不正是你麽?”

“你是誰?”大壯一驚,往前幾步與身後的人拉開距離。

“你好,我叫……”年輕人弓身朝著大壯伸出手,“何風。”

“何風?”大壯沒有握手的意思,倒不如是他根本不在乎這種含義,反而抓了抓腦袋,“你誰啊?!”

何風嘴角一抽,順帶估計自己腦子也抽了才會想到去和大壯這個白癡打招呼。

同一座城市,不同的位置,卻有兩個人懷揣著對大壯的嫌棄,如果唐糯知道,估計會跑大壯家門口拉一條錦旗。

——恭喜大壯,喜提眾人嫌。

青陽林第一次覺得這家日料叫人不滿意,倒不是味道不好,原因就是…

“這根金針菇為何異常的矚目,醬料鹹的發苦,想客人吃完高血壓麽?最後,為啥只有酒沒有可樂,極端差評!”唐糯發揮了他十級做作的能力,對著壽喜鍋一頓挑三揀四,“好難過啊!老子好難過!”

“你難過和壽喜鍋有什麽關系?”青陽林放下筷子,被唐糯嘮叨一頓,自己都覺得壽喜鍋索然無味。

“你在我和壽喜鍋面前!居然選擇特麽的偏袒它?!”唐糯一腳踩在桌面上,一手拽著青陽林的領子,一手指著壽喜鍋,“你!”

青陽林揉了揉眉頭,“換了。”擺了擺手,面前的那一鍋倍受嫌棄的料理被換了下去,“能不能乖一點?”

“我警告你,老子今天青春期!還有一點更年期!”

“內分泌失調,還需要我來幫你?”青陽林拉上榻榻米前的門,“如果你覺得幾年的兄弟情會這麽輕易磨滅,大壯也沒必要在身邊了。”

“你懂個屁…”唐糯似乎被戳中痛點

“小老板,饒了壽喜鍋吧。”青陽林輕笑道,“它可是比誰都無辜。”

“你是不是在我身體裏裝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唐糯擰著青陽林的臉,眼眶氣得晶亮,“還是你是我的蛔蟲?!哈?”

“你真想我給你身體裏裝點什麽?”青陽林同時捏著唐糯的臉頰,暗嘆頗有彈性,“我也不介意…”

“滾!”

“你怎麽一聽都能懂?”

重新上桌的食物裏多了冰鎮刺身順帶著更為爽口的涼菜,那個被嫌棄到死的壽喜鍋就被打入冷宮,前提並不在於不好吃,而是…唐糯覺得不合胃口。

“真想這麽寵壞。”青陽林指尖抵著自己的唇峰,別扭地側過頭,從唐糯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強忍笑意的唇角。

暗嘖一聲,唐糯把青陽林的盤子上的壽司翻起來,戳了一大塊芥末上去,“你能不能不這麽猥瑣,老子甚是懷念你高冷禁欲的模樣啊……”突然蹭了上去,夾著那塊被自己折騰過的壽司,“親愛的~餵給你吃!”

青陽林側身,就看著那塊壽司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已經抵在下唇了,面前的白癡還大張著嘴對自己笑的殷切,“呵…”

“水!!水水水水!”

鬼知道這壽司送著送著就進自己嘴裏了,青陽林把壽司取下自己叼著筷子頭,一手捏著唐糯的下巴,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唐糯的嘴裏,接著腦袋就仿佛高壓鍋蓋猛抖了兩下,唐糯就翻了白眼。

“還皮?”唐糯死命搖頭,朝著青陽林招手要水,眼淚都被嗆出來,“我禁欲?”

“水——”

“我只是工作太忙而已。”

‘您別解釋了!老子要斷氣了!’千鈞一發之際,青陽林總算是把生命之源遞交過去,“惡魔!”

“這個外號不錯。”

時間晚上十一點。

“秋哥。”

阿秋把耳機收進衣兜裏,用腳尖把門抵開,“唷。”佘耀文和肖柒同時擡頭,示意肖柒出去,在同阿秋擦肩而過的時候,肖柒與阿秋的餘光恰巧撞上。

“蛇哥。”阿秋用腳背把椅子勾過來坐下,“我不給何風辦事。”

“為什麽?”

“我想跟著糯哥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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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料店長:壽喜鍋,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吧!

壽喜鍋:這是被嫌棄最慘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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