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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江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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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江山美人

鎮國軍

夜裏,我挑了二十人,趁著夜色渡過了江。盡管知道這麽做很危險,但我著實不放心......我一點都不了解我的對手。論起幾日前容城的那一戰,說是我贏得漂亮,倒還不如說是對方在戲弄我。都是鬼谷門人,我能想到的,他不可能沒想到,除非......

我皺著眉頭,心思有些沈。

“將軍。”一名將士快步來到我身邊,對我道,“現已到了陳軍布陣境內,平安無事。”

我的心沒來由地跳快了許多:

“平安無事?”我皺眉道。

“對,平安無事。”他答道。

我緊了緊手心,臉有些僵:

“先頭進去的人...到現下,都未曾遇見過什麽?”

“不曾。”

我心一沈,背上感到一涼,我拔出長劍,低吼道:

“回撤!”

太平靜了,平靜的不正常。我心裏的不安在放大,一種死亡的氣息向我襲來。話音剛落,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落入我耳中,瞳仁微微放大,我看見無數支箭向我射來。

“防禦!!!”

我大吼道,擡劍擋著。可縱然我反應再快,也敵不過這箭快,頃刻間,我帶來的二十個人便倒下了半數之多。我努力地想要帶著他們往回撤,可不過片刻便發現這是癡人說夢,因為我聽見了號角聲——敵軍進攻的號角聲。

號角聲響起,草叢裏忽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陳軍將士,他們拿著劍,向我們攻來。我略微分了下神,想撤軍回防,不料一只利箭向我射來,我躲閃不及,被箭射入腹部。還來不及感到痛,大腦便一陣眩暈,我擡眼看去,只見一名戴著銀色面具掩住半張臉的男人手拿著弓,對我勾著嘴角,似笑非笑。

箭上有毒!

我張張口,想說什麽,卻無力掙紮,身子無力倒在了地上。最後的意識便是聽見有人道:

“王爺,已然擒下敵軍。”

真沒想到,我竟是在這裏著了他的道!

秦王宮禦書房

慕容白一把將桌上的奏折掃在地上,鐵青著一張臉,道:

“你說,什麽?”

兵部侍郎嚇得趕緊跪下身,他額上的冷汗都滴落了下來,他怎麽這麽倒黴,王君要從軍那就去從啊,非要化什麽名叫什麽谷從南,都已然是三軍之首了卻還率軍親自去打探敵情。

這可倒好,王君被陳軍給擒了。他可倒黴了。

“回王上......”兵部侍郎道,“谷將軍......被敵軍所擒......生死...…未蔔。”

慕容白捏著桌子的邊緣,青筋暴起。

冷靜,她應當冷靜!她一再地告訴自己要冷靜。

“那軍營中情況如何?”她壓著火氣,冷聲道。

“有李武將軍在......情況還好。”

“王上!”甘羅上前一步道,“臣以為,陳國定會拿谷將軍為人質...所以......”

“所以如果必要的時候,棄掉谷從南,對麽。”慕容白面無表情,一字一頓道。

甘羅身子一僵,隨即俯身行大禮道:

“請王上以國事為重!”

慕容白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她死死地盯著甘羅,國事為重?若是真走到了那一步,居然還要讓她以國事為重!她這麽冷血,都是他們一手教導出來的。他們可以有情有義,憑什麽,讓她一個人孤獨到老!

“出去!”慕容白陰沈著一張臉,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王上......”以甘羅為首的一群大臣們都跪在地上,盡管除了甘羅和兵部侍郎,他們並不知道那位王上的新寵谷從南是個什麽來頭,但他們確已了然,他們向來沈穩冷靜的王上恐是有些亂了方寸了,他們齊身道,“王上,一切以國事為重!”

“滾出去!都滾出去!!”慕容白聲音提高了兩度,指著眾臣,高聲憤吼道。

李德全見狀立馬上前帶著一群大臣們離開,有幾位大臣不明情理,低聲問道李德全他們的王上怎麽會這般。李德全也只得打圈掩飾道:

“谷將軍為國從軍,立下累累軍功。現下讓王上棄車保帥...王上怎可能會允?”

“可是若陳國以......”

“好了,大人。”李德全淡聲道,“王上的事,老奴可不知。”

“這......”

李德全再度回到禦書房時,慕容白已然冷靜了許多,但臉色卻是十分蒼白。她見李德全來,定了定神,忽輕聲道:

“她沒受過什麽苦...”

聞言,讓早已年過六旬,兩鬢已經花白了的李德全險些落下了淚。慕容白自小就是他守在身邊長大的,雖然性子是冷清,悶了點,可心腸卻是十分好的。不然像小桃子那麽沒大沒小的宮人,她也不可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以前的慕容白,有血有肉。在兒時,因為調皮不聽話,被先王罰禁足,連著他們這些宮人都受了罰,而她堂堂一介皇太女卻是跪在先王面前道:“皇兒自己犯了錯,皇兒一人擔著,懇請父王莫責怪他人。”她用這樣的方法來替他們求情。只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那樣的慕容白已不見了。她用著鐵血的手腕整頓朝綱,因皇位而逐漸變得冷清的性子,使得她再也不是那個兒時會撲在他懷裏撒嬌的皇太女了。這個王位讓她變了很多,李德全不知道是否該慶幸王君的出現,因為王君,他才看見了笑意重新出現在王上的臉上,因為王君,他才覺得,這樣的慕容白還是一個身上流著滾滾熱血的人。他只是個奴才,不知道什麽國事。他十四歲入宮,在宮四十載,卻陪了慕容白三十多年。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呢...他這個閹人...可是拿王上......當親人啊。

他眼眶濕潤了一片,行了行禮,恭敬道:

“王君陛下......宅心仁厚,定不會...有危險的。”

“可是阿翁...”慕容白喃聲道,“孤怕啊。”

李德全落下淚來,他知道王上早已愛上了王君,只是兩個人的性子都太倔,才鬧到這個地步來。而今王君出了事...王上的身子,還熬得住麽?

“王上...”李德全因為情緒起伏而使聲音帶著顫,“您要保重身體啊......”

慕容白面無表情地低著頭,一言不發。李德全定眼瞧去,只見王上的手裏,緊緊地捏著一塊玉。

如果沒記錯,那好像是王君曾送給王上的玉。

陳軍地牢

我是被冷醒的,被泡在及肩高冰冷的水裏,冷醒的。盡管現下是九月天裏,但這水是冰冷刺骨。——水牢,當真是看得起我。

我試著動了動身子,卻發現從牢頂上垂下來的和地下伸出來的鐵鏈早已鎖住了我的四肢。我輕笑了一聲,方才這水牢裏太黑,我竟未看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腹部,水光中,隱約見著了紅。身子早已被這水牢的寒氣凍得有些僵硬,也已沒知覺了,難怪我都感覺不到疼了。

我也不知道我被關了多久,我細想了一下,我被擒一事想必早已傳回軍中,有李武李毅這對父子坐鎮,我想軍中定是不會出什麽亂子的,但怕就怕在陳軍會拿我來做交易。我搖了搖頭,努力地讓自己清醒了一點。我想這大抵是不可能的,別的不說,就單單我被關在這裏這麽久了,也沒見陳軍的人過來。而且......我想起暈倒前看見的那個戴面具的人,我有一種直覺,他擒下我,並不是為了這麽簡單的事。

他應該還有別的什麽目的才對。

鎖在水牢裏,四周一片漆黑,除了每天到時辰有人掌了燈,從我正前方的樓梯上下來給我送飯來外,我誰也沒見到過。如果一天是三頓飯的話,如此算來,我已然在這裏被關了五天了。我猜不透那個什麽瀟逸王要幹什麽,也不知道他想從我這得到些什麽。以靜制動,是我現下唯一可以選的。

我在等瀟逸王來,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我的身體。水太冷,已然引起了體內的寒氣在我身體裏四下亂竄,再這麽下去,我怕我不是被陳軍折磨死的,而是被寒氣攻心,走火入魔而死。

第七天的時候,我終於見著了瀟逸王。他一個人,提了盞燈,哼著一首我不知道名字的曲子來到了水牢。席地坐在樓梯上,與我對望,笑:

“你好,鬼谷縱橫。”

我心一沈,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也就是說...他已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冷麽?”他嘴角還帶著笑,沒被面具掩去的那半張臉上竟還有著一種幾近慈愛的表情。

我心裏一陣惡寒:

“你是鬼谷山的人。”

他怔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我說的話後,他才又笑了笑:

“許久沒人這麽說過我的身份,我都快忘了。”

我抿著打著哆嗦的嘴唇,他見狀笑道:

“是不是很冷?”

“你說呢?”

他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後盯著我,冷笑:

“你才被關了七日,就覺得冷了?而我,被關了十五年。”

我笑:

“與我何幹?”

“自是與你無關的。”他眼神陰霾,“不過與你的父親有關,父債子還,你說對麽?”

我楞了一下,父親?——我的父親?楚國先王項燕麽?

“我猜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誰,”他淡淡道,“是該同你說道說道的——師侄。”

我心下一沈。

“我叫軒逸,與你父親項燕,你師父柳如風拜入鬼谷門下。我與項燕,習橫術,柳如風習縱術。”

“......”我從未聽到過有軒逸這個鬼谷門人在。

“我們師兄弟三人,情同手足,曾結為兄弟,同生共死。可是後來......”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聲音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淡淡道,“後來,他們卻要將我...趕盡殺絕。”

我沈默著不說話。

“昔年我們三人交劍下山,項燕入了楚國,柳如風去了秦國,我散於江湖。曾兄弟情深,不料才幾載光陰就變得如此面目全非,項燕一朝功高蓋主,謀了楚王位,他大婚,我去向他道聲賀喜,他卻一劍向我刺來。歸山之後,柳如風將我禁在思過崖,受苦寒之痛十五載。你說——我該報仇麽?”

我冷笑了一聲:

“你當我三歲孩童麽?無緣無故,項......我父親怎會與你為敵,師父怎會囚禁你十五載?”

聞言,他哈哈大笑。

“確如你所說。當年我散於江湖,一心想用鬼谷術稱霸天下,可是我的好師兄卻罵我是瘋子,還用劍刺我!”他眼裏泛著狠,“都是那個女人的錯!若不是她,我們師兄弟不會鬧成這樣!師兄代我受鬼谷子的責罰,被逐出師門......我當然,要替師兄報仇了。”

我心跳得很快,顫聲道:

“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他低聲笑道,“我滅了鬼谷滿門!你說,是不是替他報了仇?”

“原來當年的鬼谷血案竟是你一手所為!”我罵道,“軒逸!你還有臉說是鬼谷門人!”

那場血案之慘烈,只一夜,鬼谷精英盡失,入室弟子,只剩下了柳如風與才十一歲的蘇域......他也是鬼谷門人,怎麽下得去手!

“我怎麽沒臉了?”他笑,“鬼谷子那個老東西,迂腐頑固,我制出來的藥人,哪一個不是完美的?他卻偏偏說我是陰邪之人。呵呵...若不是項燕代我受過,我還真險些被他弄死了。”

我掙紮著欲向前兩步:

“藥人!你他娘的竟敢做藥人出來!你也配當鬼谷門人!”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勾著嘴角:

“故事還沒說完呢。項燕被逐出師門後,他一朝人臣謀就了王位,成了楚國的王。他大婚,我千裏迢迢去同他道聲賀喜,他卻欲取我性命!都怪那鬼谷子老東西替我算的那一卦。他不信我了!”

他吼道:

“他不信我這個師弟了!”

我啐了他一口:

“能做出如此殘忍之事來,憑什麽...得到他人信任!”

他笑而不語。

我道:

“所以你懷恨在心,滅了鬼谷滿門,對不對!”

“對。”他鼓掌道,“完全正確。”

“可是後來......”他捏著拳頭道,“我滿心歡喜地去告訴我的兩位師兄,他們......他們卻聯手將我禁在思過崖十五年!十五年!柳如風與項燕!他們關了我十五年!只是因為那一卦,便認定我是不祥之人!我滅鬼谷山!項燕與柳如風便可當上掌門與長老,我為他們,他們卻是如此待我。你說,不該死麽?”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道:

“軒逸,你真可憐。”

“可憐?”他重覆了一聲,笑,“我怎麽會可憐。我的游戲才剛開始,怎麽會可憐?”

“你今日來這裏,就是來同我講故事的麽?”

他搖搖頭,神色有些歡喜:

“我來讓你做個選擇。”

“什麽?”

“你是要負慕容白,還是要負江山?”

我神色一凝,冷聲道:

“你什麽意思!”

“我說過,我的游戲才剛開始。”他笑地詭異,“不覺得這水很冷麽?這可是我專門調制的,為你調制的。”

“你......”

他的臉陷在昏暗的燈光中,一字一頓道:

“讓你變成藥人,我最得意的傑作。”

我腦袋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為我所用,與我一起,來看最後的結局!”他站起身,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你與你的父親很像。不如便代你父親選一次吧——你要負紅顏,還是負天下?”

“你......”

“你選前者,我保你君臨天下,但是你的女人,慕容白,可就不會那麽好過了。選後者,那便與我一起,來看這最後的結局!”

“你對她做了什麽!!”我大吼道。

“做了什麽?現下才問?”他聲音帶著愉悅,“記不記得那個叫......噢,叫謝長君的人?”

我心一抖,身體涼了個通透。

“他可是,我送給慕容白的禮吶。”

“......”我垂下頭,沈默了許久,顫抖著聲音,輕聲道,“放過她...我做什麽...都行。”

“哪怕做我的藥人?”他反問道。

我點頭,喉間動了動:

“別...動她。”

他靜靜地看著我,半晌,道:

“不悔?”

“不......”

他打斷我的話,頗有興趣道:

“哪怕她曾利用過你,你也不悔?”

“......”

“呵...用你來變法,以你名義頒布,樹你為滿朝公敵。”他淡淡道,“噢,不止這些。記不記得秦王白八年你曾中過的毒?那可是她親手下的,你知道麽?”

我渾身一顫,擡頭看向他,滿臉不可置信。

“不信?”他再度坐下,數著手指,對我道,“那年變法,前阻頗多。她便用了這麽個法子來,下毒......”

他笑:

“真是個好辦法。你中了毒,臥病不起。她便以此為由,削弱朝中貴族的實力。不覺得你那麽一病後,變法的進程便順了許多麽?”

“......”

“還有清雲山莊,她本想滅掉鬼谷山在秦國安插的眼線,豈料你竟跑了去,壞了她計劃。如此她便將計就計,身染寒疾,稱病不朝。你歸宮後是怎麽做的?是不是對她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還飲下蠱,渡過半生功力救下她,噢,自己還叛出鬼谷,貼心地收拾好了朝中的冗員——多完美的計劃,一石三鳥。如此一來,你便信她不疑,功力減半,沒了鬼谷山做後盾,她便再也不用擔心你會對她不測了。”

我吐出口血來,垂下目光,啞聲道:

“閉......閉嘴。”

“閉嘴?不,你想聽的。”他繼續道,“過後朝臣便以你無子嗣為由,要求她興後宮。她是不是應的很快啊?當然會快,那七名公子可是她精挑細選後才準入的宮。那七個人身後的家族,你比得過誰?”

“當然,你也不是全無用處。她不是還安排了一場暗殺給你麽?你雖躺了幾月,不過因此她卻將朝政牢牢地攥在了手心,她便可以權傾大秦了。後來與陳和親,生下慕容無,可都是靠你這個情深意重的王君陛下才能做到如此順利。你就像條她養在身邊的狗,她給你根骨頭,你就巴巴地沖上前去為她掃平一切阻礙,她愛你?——真是可笑。鬼谷縱橫,鬼谷山怎麽就教出你這麽一個天真的東西?怎麽,難以接受?”

我嘴角滴落的血暈開在清澈的水面上,不過片刻,便消失不見。我視線有些模糊,看著軒逸,靜靜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早已知道,從軍近三年,離開那吃人的王宮,還有什麽,我沒查到?我不回去,也沒想過回去,不過是心寒。可當軒逸說出全部事情時,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是沒有強大到能夠風輕雲淡地說聲“沒關系”,我仍然在意。我知道慕容白對我做的事,但我卻我並未細查...原來,數出來,竟有這麽多。

細細想來,好像所有與她有關的記憶,都沾著陰謀的血呢。

“都知道?”他看著我,“都接受了?——哪怕,她殺了蘇域?”

我咬了下舌尖,疼痛感讓我清醒了不少,我淡淡地笑了笑:

“你廢話真的很多。”

“呵......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站起身,提起燈,對我道,“選了負天下,那你就別後悔。這池的藥水,不出月餘,你便是我言聽計從的藥人了。”

“我如何...才信,你確不會傷她?”我啞著聲音,發尖上滴下水。

“我軒逸,從不食言。”他淡聲道,“你成為藥人那一日,便是謝長君的死期。如此,你可信?”

“謝長君......他是你的人?”

“市井小民,若不是他長得像你王上的舊情人,他也配為我所用?”

“呵......軒逸。”我眉目淡然,“你真的,太自信了。”

他看了我片刻,然後轉身上了樓梯,並道:

“同樣的選擇,我讓慕容白也選了一次。對比越大越能看出心意,不是嗎?來看看,你們是否心意相通吧。哈哈哈哈......”

“......”我緩緩閉上眼。

秦王宮長生殿

慕容白面無表情地盯著桌面上的那份國書,半晌,她啞然開口道:

“取國印來。”

聞言,小桃子猛然下跪:

“王上!”

“拿來!”慕容白冷聲呵道。

“王上!那可是投降的國書啊!”小桃子不停地在磕頭,“王上,您三思啊!若蓋了國印......秦國可就成了陳國的附屬國了啊!王上!”

慕容白一拳錘在桌面上,紅了雙眼:

“沒聽見麽?!”

“王上!”小桃子俯身長跪於地上,“小桃子知道王上與王君的感情,可是王上......”

慕容白猛然站起身來,抽出長劍,將劍指向小桃子,啞聲道:

“你也要......讓孤放棄她麽?”

“王上,小桃子知道您心裏苦。可是這國印...不能蓋啊。”

慕容白身子一顫,後退了兩步,手裏的劍一松,落在了地上。清瘦的臉上落下兩行淚,她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孤這王......當的真是好!真是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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