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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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釗曾與風清在機場有過一面之緣,對於那個玲瓏剔透的少年他是極為喜愛的,這種喜愛帶著欣賞,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慈愛(?)。早在風清還是個新人時,顧釗就跟公司提過想要把少年挖過去,可惜沒能讓嚴輝同意。今天也不過是路過總裁辦公室,閑著無聊進來逗逗悶子罷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再提這事兒啊?”嚴輝一直覺得自己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屬於壯年期,哪怕平日裏鍛煉的不多,可也不需要太過註意健康問題。可是如今,他卻在後悔沒有準備一瓶速效救心丸在辦公室,萬一真被對面那家夥氣出個好歹,來不及送醫院咋辦。

“行啊,要我閉嘴很簡單,你把風清給我挖過來。”躲過迎面飛來的橘子,顧釗迅速把手上剩餘的兩瓣塞進嘴裏,哼哼,他辛苦剝的,才不會分給那個暴躁的男人呢。

“滾!”嚴輝終於忍不住了,由於太過生氣都破音了。

顧釗毫不在意地起身,搖著頭邊說邊走:“表哥,你這脾氣可不行,表嫂怎麽忍得住。對了,姨媽讓我們明晚去吃飯,我不會告訴她你讓我‘滾’的,放心吧。”

辦公室漂亮的紅木大門剛合上,一個橘子撞了上去,反彈後落到地上,竟是依然完好沒有絲毫破碎的痕跡。

“這小兔崽子。”嚴輝好氣又好笑的嘟囔一聲,瞥見地毯上的那棵橘子,心道:看來是打過臘了,行政部的采購眼光不行啊。

最近風清的國劇直播成了每晚的固定節目,並非特意教學,就是哼唱幾段新學的內容,卻吸引了眾多人觀看和學習。為此,PALAPALA的負責人還與荀斂思聯系,詢問是否可以做成常態化,荀斂思沒有直接回覆,而是飛了趟帝都。

“所以說,你只是這段時間對國劇的興趣濃厚,自己也無法確定什麽時候會失去興趣?”荀斂思再三確認。

少年理所當然的點頭:“是啊,鳳凰的壽命那麽長,我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會喜歡多久呢。”

也是,荀斂思心裏琢磨,在鳳凰一族的觀念裏,幾十年不過是短暫的一小段時光,若非有特殊經歷,怕是連記都記不住。這麽想的話,或許風清在回到天上之前都不會改變。

“也行吧,你現在還喜歡就好。直播的事情我回去就跟平臺溝通,你有時間就開一下,不高興就不開,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對了,秋老爺子那裏,你是怎麽考慮的,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兒不回去了吧?”中秋晚會已經結束了,國假日晚會的節目單也定下來了,按理說風清在國假日晚會後就應該回咩咩市的,可秋晏老爺子似乎沒有放人的意思。

風清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要麽我去問一問吧,其實我住在這裏挺好的,我喜歡這個四合院,比你那裏的別墅有靈氣多了。”擔心荀斂思不開心,風清又特地加了一句:“我也喜歡你。”

這句話成功引來了帝江充滿深意的目光凝視。小鳳凰一個哆嗦,糯糯的加了半句:“就像喜歡娘娘一樣。”

荀斂思郁悶了,這是說他像女人啊,還是說他像母親啊,女媧娘娘可是人族聖母。

“算了,你也別問了,既然喜歡四合院就住著吧,反正短期內也沒給你安排工作,就當休息了。對了,你的新歌寫的怎麽樣了?”

“已經寫完七首了,還差五首,等我再學幾段新戲應該就能有靈感了。”風清一臉認真,這可是他自己創作的首張專輯。

“不錯,進度很快,我還以為得花個一年半載呢。”荀斂思真心誇讚,方大山前幾日還在打探這事兒,跟他商議錯開專輯制作的時間。方老師正在創作為風清打造的第三張專輯,不過他這段日子身體不太好,醫生建議他不要再從事勞心勞力的工作,或許這會是他的絕筆。

“你有時間就給方老師打個電話問候下,到底算是你的引路人。”將方大山的事情告知風清,又關照了幾句後,荀斂思便打算和帝江回咩咩市了,紅柚電視臺出品的《X》已經獲得了播放許可證,他還有不少工作要做。

出了風清的院門,就看到站在那裏的秋一白。

“荀先生,麻煩跟我去一趟師父的院子,他老人家有事相談。”

秋晏老爺子七十多快八十的年紀了,身體因著年輕那會兒的顛沛流離並不是太好,哪怕有保健醫生時時關心,架不住底子不行。

“唱戲的唱戲的,年少那會兒總聽別人這般叫我,現在回想起來還覺著挺有意思的。”秋晏半躺在紅木榻上,雙眼似是透過荀斂思在看逝去的某段時光。

“荀先生,我叫你小荀吧,老了老了總得有些特權,你說是麽。”秋晏的聲音帶笑,臉上的表情也是極為柔和的:“今兒個找你來不過是想聊聊風清那孩子。我是真心喜歡他啊,風清的嗓子、身段、扮相無一不是最出挑的,用我們行內話說,那就是老天爺賞飯吃,還是捧著碗追著餵的那種。這樣的人,我這輩子只見過一個,就是我的大師姐,可惜她沒能熬過那個吃人的年代。”

荀斂思想的明白,在那個混戰的年代,太過出色的女子若非有個強硬的家世保護,通常只會落得紅顏雕零的命運。

“老爺子,您有話就直說吧。”

秋晏收斂了面上的笑意,盯著荀斂思沈默半晌,方才沈聲問道:“你可是會護著風清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會眼裏只有錢的壓榨他?”如同那時的戲班子老板一樣,強迫不願意委身於軍閥的大師姐帶病上臺,生生累死了她!

荀斂思沒有絲毫躲閃地迎著秋晏的目光:“我會護他一生。”反正小鳳凰也就下凡那麽幾十年的時間,若是信仰收集的足夠多,說不定十幾年就回去了。

“好,好啊,”秋晏又恢覆成原來的模樣,仿佛是個普通的和藹可親的小老頭,“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也明白,你是開娛樂公司的,肯定要賺錢。風清呢,他也不是一心投入國劇,現在正是興趣濃厚的階段,往後如何還真不好說。”

荀斂思聞言心中一動,他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看的如此清楚。

“不過我也不會強迫他非要專註國劇,只要能幫著多弘揚弘揚,別讓國劇在我這一輩沒落了就好啊。”作為華國僅存的輩分最高的老國劇人,秋晏有著自己的責任感。

荀斂思出聲安慰:“老爺子,您這是在說笑了,有國家扶持,國劇無論如何也不會沒落。”

誰知秋晏擺擺手。

“若是沒有年輕人想學,這樣強撐著又有什麽意思呢。我興許也活不了幾年,”伸手打斷想要開口的秋一白,“只想著能有更多的年輕人熱愛國劇,哪怕是出於對偶像的喜歡,只要他們願意去學,國劇總有一天會回歸鼎盛。”

秋晏的話讓荀斂思想到了另一個人,遠在香江的張學鵬,他曾經也說出過類似的話,為此還特地邀請了風清擔任出道二十周年特別演唱會的嘉賓。

說到演唱會,張學鵬的世界巡回演唱會馬上就是魔都站了吧,之前兩站他也向風清發出了邀請,卻因檔期問題沒有成行,這回應該能再合作一把。

回到咩咩市已經是深夜了。白天和秋老爺子的一番懇談讓荀斂思有些在意,躺在床上仍在想著,如此這般過了許久方才入睡。

再次睜開眼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了,荀斂思只覺得周圍白茫茫的,加濕器壞了?這是荀斂思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對,加濕器的納米水汽如論如何都做不到眼前這般濃厚的白霧。莫非是自己穿越了?荀斂思自嘲地一笑,他的事業才剛步入正軌,還沒完成老祖宗的托付,怎麽能離開。

試著朝某個方向邁了一步,很好,地面是實的,希望不會突然出現個大坑或者是斷崖掉下去。荀斂思摸索著走了幾步,濃霧漸漸散開。咦?一條粗壯的蛇尾?

為什麽感覺似曾相見呢,荀斂思拍拍額角,他懷疑自己魔怔了,現實中怎麽可能會有這樣大的蛇,身上的鱗片還泛著紫光,像閃電般閃爍著。

或許我該沿著蛇身去看看蛇頭的模樣。荀斂思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般想,像是有個聲音在驅使他一般。小心地避開濃霧摸索著朝蛇頭的位置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這裏似乎不存在時間的概念,直到荀斂思覺得自己兩條小腿酸澀難當,他終於走到了心心念念的位置。

就是這裏了,讓我看看這條蛇長什麽模樣。

“啊!——”

荀斂思的驚叫聲引來了隔壁的帝江,他瞬移到床邊,看到的就是青年滿腦袋汗正在大口大口喘著氣的樣子。帝江皺眉,他在青年身上可是下過平安符的,為何青年還會被夢魘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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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難得勤奮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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