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凰呀，叫聲哥哥聽聽呀。”應龍鍥而不舍地騷擾著風清，後者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挖著軟綿綿的蛋糕，荀斂思註意到風清下勺的力度似乎比剛才大了一丟丟。

這兩個有故事？

邊上傳來一聲輕笑，青年扭頭，以眼神詢問。

“傳聞鳳族因守護不當導致一枚即將破殼的蛋遺失，後被某只頑劣的年幼應龍拾取並孵化，雛鳳因出生之時第一眼見到的是條長著翅膀的小龍，便誤將對方確認為自己的……兄長。”

其實是爹！應龍在心裏無聲地吶喊，想到小鳳凰剛出生時的軟萌模樣，就忍不住想摸摸對方的腦袋。

被戳穿了幼時醜事的風清，默默地加快了下勺的速度。

剛破殼的小鳳凰啊，一定很可愛吧。荀斂思深深地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少年，在對方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之前，轉移了話題。

“應龍啊，既然你不想拍MV，這兩天就自己先在網上看看，考慮下什麽職業適合自己。”目前還沒有確認工作的就只有應龍了，帝江不算，這個冒名頂替的家夥好歹披了層保鏢的外衣。

被點到名的應龍無所謂地點點頭，他連怎麽上網還沒搞清楚，在上面的時候就不怎麽熱衷於此道，時間不是花在睡覺上就是用來巡視自己管轄的水域。

……

越江劃過咩咩城的主河道兩旁熙熙攘攘的聚集著不少市民，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龍舟大賽，這一華國傳統文化活動已經在咩咩城持續了幾十年，每年的大賽日都能吸引幾萬觀賽者來到現場。此刻，無所事事的應龍正擠在人群中等著發令槍響。三米外，幾個身穿高中制服的女孩子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他。

“側顏好帥啊，發型也很酷。”

“身材倍兒棒，寬肩窄腰大長腿，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樣子。”

“就是皮膚黑了點，我更喜歡花美男。”

“嘖，你那審美太膚淺了，男人就要有男人味。”

“就是就是，黑點才好呢，看著更健康。”

“啊呀，他回頭看我們了！”

應龍敏銳的五感早就接收到了女孩們對自己的議論，只是不想理會罷了。不過，皮膚黑？他本體就是一條黑色的應龍啊，這跟他是不是健康有什麽關系？奇怪的人類。

“預備——砰！”

隨著發令槍響，早就做好準備的十二艘龍舟迅速啟動，二十六人分坐十三檔的小龍兩側劃動木槳，另有管旗一人，後梢兩人，唱神一人，司鼓兩人，掌鑼兩人，托香鬥兩人。正所謂鼓是令，梢是命，執杖唱，奉官神，咩咩城的龍舟幾乎是完整地保留了這些傳統形式，因此才能一年比一年紅火。

混在人群中的應龍看的津津有味，周圍的嘈雜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興致。突然，一聲尖叫打斷了現場的加油聲，很快局面就陷入了混亂。

“寶寶！”

“啊呀！有小孩子落水了！”

“天吶，誰會游泳？快救人啊！”

有個青年脫了鞋子就想往下跳卻被身邊人死死拉住。

“你不要命啦？看看這水流，還有十幾艘龍舟在上面，萬一撞上怎麽辦？”

說話間，幾道身影先後跳進了越江，他們距離小孩落水的地方最近，可是越江今天的水太急了，光是穩定住自己就耗費了不少體力，遑論游到落水孩童的身邊。

“啊——有一艘龍舟過來了！不會，不會撞到吧？”岸上的人驚恐地發現有一艘龍舟正在快速靠近。

“能不能讓船停下？或者讓船上的人救救孩子？”

“不可能，船上的鑼鼓聲那麽響，根本聽不見我們的叫聲。”

“停下！快停下！我的孩子在水裏！快停下！求求你們了，救救我的孩子吧！”落水孩童的母親瘋了似的趴在欄桿上朝著龍舟的方向喊去，若不是身後男人緊緊拉著，恐怕就要跳下去了。可惜女人的聲音並未被龍舟上的人聽見，船行的速度絲毫沒有放慢。

“我們一起喊吧！說不定就能聽見了！”前面參與討論應龍的高中女生提議道，她的小夥伴和周圍的群眾正準備應和，卻見一道速度奇快的身影游到了落水孩童的身邊一把抓住後朝岸邊游來。

“那是……”

“救到了嗎？救到了嗎？”

“過來了過來了！快看！”

應龍手裏抓著個小娃娃，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游動速度，左右張望了一下，選了個容易上岸的方向。瞥了眼手裏氣息微弱的小孩，調動體內龍氣通過手心傳了一絲過去，這點就夠了，多了該吃撐了。嘖，人類可真是孱弱，還是小鳳凰好，哪怕是剛出生的雛鳳體質也好的很。

上岸後，應龍徑直走過人群來到小孩母親的面前，對方脆弱的神經已經瀕臨崩潰，直楞楞地看著青年手裏的孩子。正當應龍想開口讓她把孩子領回去的時候，女人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裏死死抱著，渾身顫抖，嘴裏不停念叨著“寶寶”“寶寶”“媽媽的寶寶”。

“媽媽。”接收了龍氣滋養的小孩子精神狀態還不錯，只是多少還殘留著先前面對死亡的恐懼。此刻，躺在母親的懷裏，讓他安心了許多。

見沒自己的事了，應龍就準備重新找個位置繼續看龍舟賽，不想女人突然跪在他面前砰砰砰磕起了頭。應龍一楞，倒不是因為女人的舉動，作為神靈，接受人類的膜拜是理所應當的，讓他詫異的是隨著女人的動作竟然有一縷金光進入了他的龍靈。這是——

信仰？！

啪啪啪——

在高中女生的帶頭鼓掌下，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了陣陣喝彩，比先前圍觀比賽時更激烈。

“太厲害了！竟然游的這麽快！”

“幸好有你在，不然小孩子就慘了。”

“大姐，快點帶孩子去醫院檢查下吧。”

女人在旁人的提醒下連連點頭，磕紅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血絲，抱著孩子起身朝著應龍又是一個深深的鞠躬，隨後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一巴掌打在了前面拉著她的男人臉上：“虎毒還不食子，你這個畜牲不如的東西！”

男人似是被打懵了，喏喏地為自己辯解：“阿芬，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沒抓緊……”

女人憤恨地看了他一眼，抱著孩子轉身走出了人群，她對男人徹底死了心。想到先前的那一幕幕，就恨不得剜了男人的心看看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麻麻，那個叔叔為什麽要把小哥哥推下去？”頭上紮著兩個羊角辮，手裏拿著根棒棒糖的小女孩趴在她媽媽的背上小聲問道，她本來還羨慕那個小哥哥有超級飛飛的衣服呢，盯著人家看了好久。

年輕媽媽心裏一驚，將背上的女兒改抱到懷裏，讓她專心吃棒棒糖不要亂說話。

哼，我才沒亂說呢，就是那個叔叔推的。小女孩氣呼呼地舔著手裏的糖，大人真是奇怪，一邊不許我撒謊，一邊又不讓我說實話。

最終應龍還是沒能看完比賽，因為打擾的人太多，不厭其煩之下就提前離開了，準備去找正在拍攝MV的風清和白翼他們。

“先生，請等一下，我是省游泳——”一個中年男人攔在了應龍面前，還沒自我介紹完，就被打斷了。

“沒興趣，讓一讓。”

“不好意思，我只是——”中年男人鍥而不舍地再次攔住應龍，可惜對方依然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邁開雙腿就跑了。

跑了……

中年男人望著越來越小的背影，感嘆著對方的身手敏捷，倒是也挺適合去競爭對手那兒的。想到這裏，中年男人忽而一顫，不行，這樣的人才必須挖到自己的隊裏來！

……

某座仿古建築內，白翼勁裝疾服，身負長劍，黑色的長發束起，英挺的面容在暗紅色繡著金線的衣領的映襯下愈發俊朗。站在他對面的是MV故事中的反派，路人甲的形象是因為A.M.A目前沒有其他的練習生，隨便找了個工作人員給充了數。等反派絮絮叨叨一番後，白翼腳尖輕點地面躍身向反派飛去，隨手將佩劍從劍鞘中抽離，殺氣騰然而出。被拉來充數的工作人員猛地一哆嗦，媽媽呀，竟然真的有殺氣！

“哢！我說小王你怎麽回事？抖什麽抖啊？拿出你魔教教主的氣勢來！”導演還沒從白翼的英武中回過神就被路人甲的表現給氣到了。

假·魔教教主·路人甲·小王委屈地表示，他只是一個文職打工的，實在是演不了啊，嚶嚶嚶。

“咳咳，委屈一下，這個月給你發三倍的獎金，你放心，MV裏只是露一個側臉，而且就兩個鏡頭。”旁邊的荀斂思也明白自己做的不厚道，出聲安慰著這個可憐無助的小文員。

被獎金治愈的小王瞬間來了精氣神，三倍獎金可是抵得上一個月工資了！

見效果良好，荀斂思眼神示意導演繼續，餘光瞥到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

龍舟賽這麽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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