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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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兒踏青?”

“西郊馬場。”

“那你家?主子呢?”

“他先?一步。”

“那我?要怎麽去?”

“騎馬”

楊瀾清看著巷子外唯一一匹馬, “那這馬是你騎還?是我?騎?”

韓雲皺眉,這個細作話好多,說著攔腰將?楊瀾清橫放在馬上, 然後?翻身而上, 駕著馬直奔西郊馬場,只留下一聲“臥槽”在原地?盤旋。

於是,早到一步的謝禹在西郊馬場便遠遠看到韓雲騎著馬身前還?馱著一個慘叫不?已的人。

“快,快放我?下來!”

韓雲下馬, 一把將?楊瀾清提溜下來, 看著一直在幹嘔的某人,微微嫌棄的皺眉,無辜的看著謝禹, 似乎完全不?明?白這個細作為什麽吐成這樣。

楊瀾被放到地?上,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這到底是騎馬, 還?是欺他?

“謝少爺,我?沒得罪你吧?有必要派人這麽折磨我?!”

謝禹挑眉, 看著臉色蒼白,滿頭青絲糊了?一臉的某人, “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你不?會騎馬嗎?”

楊瀾清無語, “我?是會騎馬, 但問題是, 你們只有一匹馬!靠,老子肋骨差點被這匹馬折騰廢了?。”

見楊瀾清這麽可?憐, 謝禹難得生出一絲愧疚,他瞪了?一眼韓雲, “抱歉,是我?思慮不?周了?。”

楊瀾清擺手,“算了?算了?,讓我?緩一會兒就?好。謝少爺怎麽想到邀請我?騎馬,而且,這也不?是騎馬的天吧!”

謝禹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難得有一絲窘迫,他當時只想著將?人帶到空曠的地?方,那楊瀾清背後?跟著的人定然不?好藏身,然後?再設計一番,不?怕引不?出幕後?之?人。

“無妨,這個季節多陰天,今日未必會下雨。”

伴隨著謝禹話音的,是一道轟隆的悶雷聲。

“你確定今日不?會下雨?”楊瀾清指了?指打雷的方向。

“這,咱們還?是先?去那邊避避雨,等雨停了?再騎馬吧!”都這樣兒了?,謝禹也不?好說瞎話。

楊瀾清此時有一個白眼,不?知道該翻不?該翻。

“行,你是老大,聽你的。”

一行人剛進屋子,珍珠大的雨便從天上落了?下來。

楊瀾清看著窗外,“這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你們帶傘了?嗎?”

謝禹搖頭,“放心,到時候有人會來接我?們的。”

也是,反正謝禹也在這裏,他操哪門子心。

放下心中的擔憂後?,楊瀾清這才想起此次赴約的目的“謝少爺,你這麽急找我?,到底所謂何事?我?可?不?相信這諾大的雲江府竟然沒有人陪你騎馬。”

“當然有人陪我?騎馬,但是沒有像你這樣這麽像阿霖的人陪我?騎馬。”

阿霖,楊瀾清聽著這麽肉麻的稱呼,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謝禹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肉麻,看來這人還?一直記著他,也不?枉費他當初替這家?夥擋那一刀了?。

“你跟你表弟的關系很好麽?”

“這是自然”謝禹盯著楊瀾清,慢悠悠道“說實話,這三年來,我?見過很多像澤霖的人,他們都以各種方式出現在我?面前,但我?都清楚的知道,他們都是假的,唯有你,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個可?以這麽像他!”

楊瀾清聽了?不?自覺的傲嬌的挺起胸膛,那是當然,本來就?是一個人,能?不?像麽。

“你幕後?之?人到底是誰?看在你這張臉的份兒上,若是你投靠我?,我?可?以保證你一生衣食無憂。”其實,他有些不?忍心就?這樣殺了?這個細作,因為他們實在太像了?,像到原本快要忘掉的關於阿霖的記憶,看著這張臉全都能?一一回?想起來。

楊瀾清一聽就?知道這家?夥還?沒死心,要是他果真是別人派來的,那他肯定棄暗投明?,但問題是,這真的就?是一場意?外加巧合,要說這幕後?之?人就?是那耍著人玩兒的賊老天。

“謝少爺,這真的就?是一場巧合。”

謝禹似乎沒聽到他說話,自顧道“到底是什麽人將?你培養出來的,竟然如此熟悉阿霖,難不?成連阿霖的死都是早有預謀?若是這樣的話,為何又等到三年後?才將?你放出來,這事情,我?越發看不?明?白了?。”

“不?是,謝禹,你聽得懂人話嗎?”楊瀾清看著有些神經質的謝禹,有點兒摸不?著頭腦,雖然他跟謝禹關系不?錯,但是也沒不?錯到這個地?步吧,若真的有人冒充晏澤霖,那也是在他老爹面前轉悠,認個幹兒子什麽的,有必要跟謝禹糾纏?

“聽不?懂人話的是你”謝禹靠著椅子,懶懶道“我?給你個機會,在出這屋子之?前,你老老實實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哪怕你再像阿霖,我?也不?會允許你活在世上,玷汙他。”

“我?,玷汙他?”楊瀾清深呼一口氣,他終於知道雞同鴨講、對牛彈琴是什麽意?思了?,“謝禹,我?告訴你,你這人就?是想太多,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嗎?我?接近你有什麽好處呢!”

“好處?我?也想知道,他們到底許了?你什麽好處?加官進爵,黃金萬兩?這些我?都可?以給你。”

“你你”,楊瀾清猛捶胸口,再說下去,他怕是要心肌梗塞,猝死在這裏。

“行吧,隨你怎麽想,接你的人什麽時候到,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楊瀾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被氣得飆高的血壓以及過快的心跳。

“什麽都沒說,你就?想走?你真是天真。”

“我?操,你到底要我?說什麽?我?說我?就?是晏澤霖轉世你信嗎!”

“你說什麽?”謝禹猛的站起來,死死的盯著楊瀾清。

面對身高上的氣勢壓制,楊瀾清挺起胸膛,不?能?慫,楊瀾清直視謝禹的眼睛“我?,我?說我?就?是晏澤霖,你信嗎?”

謝禹看了?他一會兒,隨即怒極反笑,“是你蠢還?是我?蠢?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看,我?說了?你又不?信,我?真的是晏澤霖,我?們是同一個人,你知道重?生嗎?就?是一個人死了?之?後?,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醒來。”

楊瀾清看著謝禹那一副‘我?就?靜靜的看著你編’的模樣著實氣到他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謝禹重?新坐回?椅子,“好,就?算你說得都是真的,那證據呢?你拿出證據來我?就?信。”

證據,證據,楊瀾清使勁兒回?憶過往的記憶,“我?知道你以前不?喜歡吃韭菜炒雞蛋,你脖子後?面兒有一顆痣”。

謝禹不?置可?否“這些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韓雲,去查查,咱們的人可?能?有問題”。

哇,難道出內奸也比相信我?是晏澤霖容易,楊瀾清無語,瘋狂的頭腦風暴,他看著外面的馬廄,突然靈光一閃,他們曾今在這裏談論過北上打通與各國陸路商業貿易之?路的話題。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去西郊馬場騎馬的時候,當時”。

“主子快走,咱們的人被埋伏了?!”

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護衛從暴雨中沖了?進來,打斷了?楊瀾清即將?出口的話。

謝禹猛的看向楊瀾清,“是你帶來的人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在拖延時間!”

楊瀾清瞪眼,“我?真的冤枉,這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啊!”

韓雲皺眉,“主子,我?很肯定我?去東巷的時候沒有察覺到有別人接近,而且過來的路上,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著。”

楊瀾清感激的看著韓雲,就?沖你這麽給力,他決定不?打算計較剛剛的事兒了?。

“聽到沒,真的不?管我?的事,是你喊人帶我?踏青的。”

謝禹看著窗外又看著楊瀾清,沈默片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楊瀾清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有些害怕,若是謝禹認定這件事跟他有關系,就?算不?殺了?他,那肯定是不?會帶他逃跑的,那他若是被暗殺謝禹的人抓到,死的肯定又是他!

“算了?,帶上他,我?們快撤!”謝禹最終還?是不?忍心看到這張臉毫無聲息的樣子。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外面的暴雨了?,謝禹帶著他跟一直隱身的數十個黑衣人直接往馬廄那邊沖去。

“你會騎馬吧!趕緊上馬”,韓雲給他牽了?一匹馬之?後?就?沒再管他,沖著謝禹道“主子,看樣子他們是有備而來,回?城的路都已經被設了?埋伏,硬闖怕是不?行!”

謝禹立刻道“往北走,那裏多樹木,又下著雨,不?容易追蹤到我?們。”

一行立刻策馬向北跑,楊瀾清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做個累贅,立刻也跟著往北騎去。

只是對面來的人比想象中多很多,幾乎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謝禹從懷裏拿出一把匕首扔到楊瀾清手裏,然後?抽出馬鞍邊掛著的劍,將?擋在前面的黑衣人,盡數殺盡。

咚咚咚的馬蹄聲與唰唰唰的雨聲,掩蓋住了?破空的弓箭聲,他們身後?的護衛好幾個都被射下馬,血腥味混雜著土腥味,激得楊瀾清有些反胃。

還?好,就?如同謝禹所說,暴雨沖刷了?他們經過的痕跡,也遮擋住了?那些弓箭手的視線。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楊瀾清一直牢牢的跟在謝禹的身後?,他只能?聽到越來越遠的馬蹄聲,他知道,身後?的追兵越來越遠,身邊的同伴也越來越少,跑到最後?,好像天地?間只有謝禹和他!

但是謝禹還?是在不?停的跑,他們的馬匹在密林中穿梭,帶著刺得荊棘將?它的腿拉出一條又一條口子,他感覺腦袋發暈,有些缺氧,但是他們都知道,現在還?不?能?停下!

“謝禹,你跑不?掉的!”一道粗噶的聲音從他們後?面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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